戈靈音覺得現在她對於喻慕秋是怎麼一個人的興趣可能已然大過了對戈家真相的追求,畢竟戈家的事情一定會是錯綜複雜,一時半會也未必可以得到什麼結論,但是對於喻慕秋的探索卻可以一直慢慢的進行。
喻慕秋一直覺得自己並不算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正人君子,至少現在看來不是,對於投懷送抱或者是收受禮物他從來都是來者不拒,但是也從來沒有用什麼強迫的手段,你情我願似乎沒有什麼不好的,但是當年對戈靈音的時候他覺得這個女人一定是自己的一個結,到現在為止即使她已經是自己的夫人這一身份了,他依舊無法對這個女人用什麼手段去交換。
兩個人就在這種奇怪的氣氛下在喻慕秋的房間見面了。屋內的燈光點的很亮,遠遠地就如同孤島上面的一出光明。
喻慕秋他穿著一身居家的衣衫,靠在房間內的一張桌子旁,似乎是在看書,聽到戈靈音推門的聲音便抬起頭來,表情並不帶著多大的變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笑了笑。戈靈音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氣,還有女人特有的一種淡淡的微笑,在小小的房間中帶有一絲催情的**。
喻慕秋把書放了下來,招了招手讓戈靈音過來。戈靈音稍微踟躇了一下還是乖乖的走了過去,然後低聲的嘟囔了一聲他沒有聽見的話,不過他也並不想知道,畢竟戈靈音這樣的表情,他很難猜測這話是一句動聽的讚賞呢。
喻慕秋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然後淡淡的說了一句:“坐。”
戈靈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不情願的問道:“坐哪?”顯然這屋子只有那麼一張椅子而已。
喻慕秋笑的更加的歡了,眼神中帶著一股子的促狹的意味,大有你還不知道應該坐哪麼?戈靈音依舊保持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坐到了喻慕秋的腿上。似乎是完成目的的喻慕秋一下子笑出聲來。
戈靈音現在連一個白眼都懶得使出來了,只是哼了一聲說道:“你說的你知無不言的。”
“是是是。”喻慕秋收斂了自己的微笑,然後順了順戈靈音剛沐浴過還帶著一些溼氣的頭髮。
真是犯規。戈靈音想。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喻慕秋不得不承認,喻慕秋以前一定是一個溫柔的情人,怪不得即使城中流言沸沸揚揚依舊有那麼多女人想與他共度春宵。戈靈音輕咳了一聲,然後嗚咽含糊不清的問道:“九尺說你六歲把她帶到身邊的?那個時候你才十九歲,而且又沒有什麼名氣……”
戈靈音其實還想繼續借著這個機會再多損他幾句,但是顯然喻慕秋已經猜到戈靈音的想法早早的就打斷了她的滔滔不絕,說道:“我十歲跟隨戈將軍。”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看向戈靈音說道,“這都是十九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說著自己都笑了。
“那是,不用提醒你和我的年齡差距,叔叔!”戈靈音咬牙切齒的說到,但是她覺得自己也僅僅是為了掩蓋自己因為聽到戈家而有些急躁的心情。
喻慕秋聽出了戈靈音聲音中帶著的一分撒嬌氣息,他笑了一笑,然後真的如同對付小孩子一樣的摸了摸喻慕秋的頭髮,然後哄著她又解釋了一下:“好吧,我只是說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出生,以後的事情
你根本就不會知道,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丫頭。”喻慕秋的聲調輕盈,似乎只是為了交代一下時間關係。
戈靈音聽後微微的鬆了一口氣,要麼就是喻慕秋的演技太好,要麼他真的不是當年的真凶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戈家的遺孤,無論是前後她暫時都不用太過於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她舔了舔自己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涸的脣瓣,就在這個時候,喻慕秋把剛才的那杯茶遞到了她的面前,那動作流暢而溫柔,笑的溫柔體貼。
戈靈音不得不說她很感動,無論是以前自己在戈家的生活,還是在華家與華茁面前,沒有一個人可以如此準確又體貼的照顧她,為了掩蓋自己有些紅了的眼圈,她低下了頭接過了那杯茶,喝了幾口。
見戈靈音把杯子重新放在了桌子上之後,喻慕秋繼續的說道:“戈將軍教我習武又帶我行軍打仗,等到十九歲的時候我已經算是身有功勳了,更何況當時我沒有能力還有戈家。他們夫婦都是好人,只可惜……”喻慕秋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的說下去,可能是因為當年的事情過於慘烈,而他又覺得戈靈音沒有必要知情,所以只是又苦澀的笑了一下。
“那……”戈靈音看著喻慕秋的眼睛問道,“你還是沒有告訴我為什麼一定要娶我。”
“嗯……你這丫頭還真的很不好糊弄啊。”喻慕秋嘆了一口氣,卻因為戈靈音在自己懷裡沒有辦法大幅度的表示一下自己的無奈與不滿,只能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第一個喜歡上的女人應該算是戈夫人。”
戈靈音這個時候皺了一下眉頭,心中不由的就聯想到了一些什麼不好的事情……喻慕秋一看她的表情就恍然知道這個想法奇特的丫頭一定想到了不對的地方,有些好笑的敲了一下她的頭說道:“不要亂想。我說的喜歡,就是因為我很小的時候喪母,而且戈夫人對我又很好,像我母親一樣,所以啊,我只是找一個像她一樣堅強又溫柔的女人。”
“你覺得我像麼?”戈靈音頓了一會才低聲的問道,畢竟對於她來說,自己與母親相處的時間還是太少了,等到她足夠年齡的事情母親已經成為了記憶中的事情了。
喻慕秋笑了笑,沒有具體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不無感慨的說道:“你帶著這那對耳環的時候眼睛很像。”
戈靈音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能問一些什麼,很想說一說自己當初的感覺卻又怕引起禍端,她只能抿了抿自己的脣,呆呆的說了一句:“哦。”
顯然喻慕秋也沒有讓她繼續問下去的意思,直接抱著她起身往床邊走去。
戈靈音的身體就是一僵硬,原本已經放鬆下來的心情又變的糾結起來了,她微微的咬著自己的脣,雖然在心中不住的告誡自己不要緊張,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有些顫抖,她雖然在嫁過來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真的面對的時候還是有些擔憂。
似乎是感覺到了懷中的人的變化,喻慕秋低聲的笑了笑,甚至是很有心情的調侃道:“丫頭不要這麼緊張,我會很溫柔的。”
戈靈音聽到這裡還是不自覺的輕哼了一下,喻慕秋又嗤嗤的笑了笑,然後把她放到了**,之後伸手滅了燈,他很淡定的翻身上了床。
周圍
一片的黑暗,戈靈音平躺在**略感不安,手不自覺的握緊了被子,眼睛盯著屋頂不自覺的轉了又轉,不知道怎麼應付現在這個略微顯得有點尷尬的境遇。
喻慕秋上床之後並沒有平躺,而是一隻手撐起頭,然後饒有興趣的看著戈靈音,即使是在在黑暗中他依舊眼睛閃亮的可怕,這讓戈靈音想要去探究他眼睛中的意思卻又有些緊張。
就在戈靈音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喻慕秋湊身過來,那熾熱的呼吸打在戈靈音的耳邊,讓她全身起了顫慄。
“晚安。”喻慕秋低聲的說道,然後帶著一絲壓抑在喉嚨中的笑意翻身睡去了。
戈靈音鬆了一口氣,但是也不知道心中剛剛湧出的那一種失落又代表可什麼。
睡吧,還是睡吧。戈靈音這麼對自己說。然後閉上了眼睛,可能是因為旁邊均勻而綿長的呼吸,不那麼一會,戈靈音就進入了夢鄉,卻不知道等到她睡著之後,旁邊的喻慕秋張開了眼睛,然後替戈靈音塞了一下被子才睡了過去。
戈靈音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面有一隻蝴蝶在前面帶著路,她一直追著那蝴蝶在跑啊跑的,但是那蝴蝶最終還是消失了蹤影,就在她還在尋找的時候,就聽到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起。
她鬼使神差的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面前是很高大的雕花大門,戈靈音呆呆的抬起頭來就看到上面寫個“戈府”兩個字。她驚訝的張大了眼睛,淚水終於不自覺的落了下來,她推開了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卻發現她走的路都已經模糊了起來,等到一切清晰起來的時候她已經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口。
“夫人,她長得很漂亮呢。”聲音聽起來稚嫩的小男孩,判斷起來大約有個十歲。
戈靈音躡手躡腳的推開了門,然後就看到了自己印象中的父母,他們的身影與自己六歲的時候的記憶慢慢的重合起來,幾乎沒有什麼不同的變化。
“將軍,她叫什麼名字。”那個小男孩小心翼翼的伸手輕輕的摸了摸縮水版的自己,但是旁邊的那個小男孩她卻不曾記得。戈靈音絞盡腦汁的在想這個應該在自己深處出現的男孩是誰,但是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兒時的記憶太過於模糊了。
戈靈音往前走了幾步,她只是想看一看自己小時候的樣子而已……
可能是因為一直沒有被發現讓她膽子大了很多,戈靈音毫無顧忌的走上前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那個原本還圍在了自己身邊的小男孩現在卻退了一退,給自己讓了讓路。
“靈音。”戈將軍笑著揉了揉小男孩的頭髮輕快的聲音回答道。
戈靈音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父親,印象中父親雖然是是一個武將,但是看起來依舊溫柔。
戈夫人看起來也很高興的笑了笑,然後彷彿是在逗這個小男孩一樣的說道:“那以後靈音長大了嫁給你做媳婦兒怎麼樣。”
小男孩微微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有點不好意思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戈將軍,彷彿是期待他可以給自己解圍。
戈將軍慈愛的看著小男孩,然後又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夫人,然後說道:“別逗慕秋了,靈音長大還要個十幾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