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慕秋看著戈靈音有些疑惑的皺眉的動作,心中一晃,然後就伸手敲了她的頭說道:“丫頭年紀不大想的太多了。”
戈靈音揉了揉被敲的地方,然後恨恨的問:“那你沒事幹想什麼。”
“家國大事。”喻慕秋很順口的回答出來,但是下一刻確實憋不住的笑了出來。
“切。”戈靈音哼了一下,又咬了一口魚說道,“你娶我是不是就是想找個一樣的人。”
“我說了我只是看上了你的眼睛。”喻慕秋依舊淡淡的回答。
戈靈音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繼續撕了一口魚,有些開玩笑的說道:“那不會哪一天你把我眼睛挖出來吧。”說完之後戈靈音就一陣的惡寒。她撇了撇嘴,然後說了一句:“你還是當我沒有說吧。”
喻慕秋笑出聲來,沒有回答。
火光跳躍在喻慕秋的臉上,讓喻慕秋的稜角更加的分明,戈靈音發現喻慕秋的睫毛真的挺長,迎著火光陰影打在臉上,看起來很是溫柔。他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自己把烤好的魚一點點的撕下來,反而顯得比戈靈音更加的斯文,六月的風雖然還帶著一絲的悶熱,但是在河邊看著河上映出的月色卻別有一番感覺。
戈靈音很快就吃飽了,抱著膝看著不著急的喻慕秋,一直在打量他,以前她做夢都不會想到會和這樣一個人認識,若是按照她原本的想法,應該會嫁一個普通的男人,然後相夫教子,一輩子都再也不會去回憶以前的事情,戈家的故事即使自己再在意也不會起去調查的心思。想到戈家的時候戈靈音才有一陣的頭皮發麻,可能是太過於無聊和寂寞,讓她現在玩的很開心,完全忘了喻慕秋也有可能就是害了他一家的凶手,自己現在身陷險境也沒準。
“你一直在看我。”喻慕秋抬起頭來對戈靈音說,這句話不是疑問,只是淡淡的敘述,似乎在等著戈靈音回答,為什麼一直在看自己一樣。
戈靈音撇了撇嘴,哼了一聲,淡淡的說道:“是呢的,我是在看你。”
“唔。”喻慕秋沒有想到戈靈音會這麼實在的承認,反而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半天把手中的吃的放了下來,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說道,“那麼你看我什麼呢?”喻慕秋都覺得自己問的話有一些彆扭,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但是可能是今天夜色太好,他忽然就有了和這個小姑娘聊天的念頭,就如同那一日七夕的時候他動了出手救人的念頭一樣。
戈靈音抿著脣,又看了他半天,然後小聲的問:“你那時候說如果我想知道什麼你願意告訴我?”
喻慕秋一邊收了一下剛剛吃掉的魚骨一邊點了點頭,大約就是這樣的意思,但是等到自己都收拾完了都沒有聽到戈靈音問什麼問題,其實他還是挺好奇這個小姑娘會問出什麼驚天的問題來著。
戈靈音此刻卻權衡著另一個問題,怎麼問才是最迂迴的辦法。
“怎麼樣你想好了麼,丫頭。”喻慕秋似乎這一下午已經習慣了的又敲了一下戈靈音的頭,然後把自己剛剛為了捉魚方便捲上去的衣服恢復了原樣,如此看來又是一個翩翩公子,看起來讓人覺得如此的溫和。
戈靈音終於又是想了想
,問道:“你……嗯”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不知道怎麼在喻慕秋面前莊卓若無其事的問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可能是戈靈音的吞吞吐吐反而更讓喻慕秋好奇,但是他並沒有催促,反而是興致盎然的看著。一直等待著她想出最好的問題。
“為什麼一定要娶我?”戈靈音雖然覺得喻慕秋確實像是因為她眼睛漂亮就會娶了他的人,可能是女人的特有感覺,她覺得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的簡單。
喻慕秋看了一眼天色,然後又是淡淡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嘟囔了一句:“你這丫頭真是不好糊弄。”之後又是伸手敲了一下戈靈音,淡淡的笑了笑說,“你真的想聽,那就晚上來我房裡。”
戈靈音遲疑了一下,她雖然已經過了十九,但是對於夫妻之間似乎有些懵懂,再加上成親前一夜華夫人也拉著她與她說了不少事情。現在喻慕秋忽然說道讓她晚上到他房中,戈靈音不由的抖了一下。
喻慕秋似乎很開心戈靈音現在疑惑的表情,即使戈靈音在疑惑或者是有所顧慮那雙眼睛的深處依舊是淡定與不驚,他的興趣更加濃厚了,喻慕秋拍了拍她的肩說道:“咱們該回去了丫頭。”
可能是因為喻慕秋提出的要求的原因,回去的路上戈靈音完全沒有出來的時候的好心情,很安靜的跟在喻慕秋的身後,一點點的磨蹭著回去,似乎這樣就可以讓晚上的問題迎刃而解。很多次喻慕秋都要停下來等她,但是他也並沒有催促戈靈音,似乎就是給她這一點點的時間,讓她去思考可能失身和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哪個更加的重要一些。
又或者說,其實喻慕秋很享受戈靈音掙扎的時候眼神中的探究。
夜晚的六月將軍府周圍還是颳起了風,風吹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很雜亂,再加上夏蟬用力的鳴叫,使這雜亂的聲音中更加上了一分急促,正如戈靈音現在的心境一樣,有些煩躁。
兩個人一路的無話,等回到將軍府的時候,九尺早早的執燈等著兩個人回來,這個只有十六歲的女子依舊是一臉面無表情的單燈,站在那裡似乎就是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一般。
“將軍,夫人二位還要用晚膳麼?”九尺看到兩個人回來卻沒有走出門口,就是等著他們兩個人走過來。戈靈音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又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感覺是怎麼產生的,而且很快自己的思緒就又被喻慕秋帶走了。
喻慕秋看了一眼九尺,似乎是稍微皺了一下眉頭,之後就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不用了。”然後把手中的扇子遞給了九尺,然後又看了一眼跟在了身後的戈靈音,“帶夫人去沐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是在說,洗乾淨了才好吃一樣。
戈靈音想要瞪一眼他,但是似乎是因為回到了將軍府的緣由,原本在林子裡培養出的輕鬆氣氛全部消失了,她只能抿了一下脣,跟著面無表情的九尺走了。這幾天戈靈音一直都在自己的院子待著幾乎沒有出去過,雖然這次只是去浴室,但是對於她來說還是有些新奇。
不知道走了多久,九尺把戈靈音帶到了一個院子當中,遠處就可以看到一座山峰。
九尺一隻手執燈,另一隻手輕輕的推開了門
,雖然外面已經很黑了,但是屋內卻帶著點點的亮色,戈靈音撇了撇嘴,有些在心中唸叨喻慕秋的財大氣粗了。
九尺把手中的燈放在門邊上的一個桌子上面,從懷中拿出火摺子,火摺子瞬間的點燃還不等戈靈音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九尺已經一一的點起周圍的蠟燭,一下子周遭就變得亮了起來。
戈靈音以前雖然知道喻慕秋腰纏萬貫,但是依舊沒有什麼概念,將軍府又是聖上所賜,也看不出來什麼。
但是此刻戈靈音覺得自己真的可以舉出不少的例子,比如現在這個浴室都是上好的玉石鋪地,牆上還星星點點的鑲上了夜明珠,這屋子分為裡外兩間,用水晶簾子分割開來,就這簾子買了就不知道夠普通老百姓度過多久了,雖然戈靈音如此的想著還是沒有說出來,她走到裡面,就發現那池子裡面的水應該是引自山中的溫泉,怪不得要把整個將軍府建在山中呢。
九尺稍微交代了一下戈靈音把衣物幫她擺放整齊後就退了出去,彷彿人偶完成了所交代的任務,可以順利交工了一樣。戈靈音聽到九尺走遠的腳步聲撇了撇嘴,彷彿下定決心般的嘆了一口氣,算了,反正晚上想知道什麼就知道什麼了,何苦現在自己苦苦猜測呢?她想著就寬衣解帶跳進了水中。
水帶著一種淡淡的香氣,溫溫的流過身上,讓戈靈音疲憊了一天的身體放鬆了下來,她心情很好的靠在池邊,輕輕的哼起了一個小曲兒。管他晚上會發生什麼事情,現在半晌貪歡又如何?
可是是水潺潺的聲音遮蓋住了外面走路的聲音,忽然門“吱”的一聲打開了,戈靈音原以為是九尺又進來送什麼東西來著,她也沒有在意的繼續閉著眼睛撩著水玩。
但是等了半天卻沒有聽到重新關門的聲音,戈靈音有些疑惑的打算張開眼睛,就聽到一聲輕佻的口哨聲,然後就是低沉而磁性的聲調調笑的說道:“丫頭髮育的不錯。”
戈靈音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皺了一下眉頭,果然就看到喻慕秋環抱著肩笑著看著她,但是她也並沒有不好意思,因為喻慕秋雖然話這麼說但是人其實真的很遠,又有簾子的遮擋其實基本上不會看到什麼,這句話也應該只是喻慕秋調侃自己玩的。
“你怎麼來了?”雖然那麼想,但是戈靈音還是不自覺的往水裡面潛了一潛,然後小聲嘟囔的對他說,有些抱怨的笑聲對他說道,“你還真像色老頭偷看小姑娘洗澡。”
喻慕秋被戈靈音這句話逗得笑出了聲,嗤嗤的笑著扶住了門框,然後說道:“我看的是我的夫人這又怎麼了。”
戈靈音原本還玩心很重但是聽到喻慕秋這麼說的時候就愣了一下,原本帶著的笑臉就垮了下來,是了,原來自己已經嫁作人妻了,這一下午難道就讓自己忘了麼?
似乎是察覺到了戈靈音的心情的變化,喻慕秋嘆了一口氣,之後就聽到了門開了的聲音,那聲調幽幽的傳入了戈靈音的耳朵中,他說:“別呆的時間太久,怕你暈了,我在房間等你。”門觀賞的那麼一個瞬間,風吹動了照明的蠟燭,蠟燭的光芒那麼微微一晃,帶動著瞬間的陰暗,戈靈音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