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藍跟胡雨離兩個人拉著陳彬的左右手,朝許凡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許凡看了眼即將全亮的月色,伸手拽著紅線部分,用力的扯,玉塊被扔進了襪子裡面。光芒剎時間消失掉,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眾人鬆了口氣,許凡往陳彬的方向看了眼,將臭襪子扔給胡雨離,胡雨離一拋扔向許憶,許凡直接一腳踹回給了龍藍天。龍藍天走到制高點,將那群笨蛋手下給放開來,四十五十個人,此時全部到齊了,看到許凡的時候,各自黑著一張臉,低著頭。
“咳,你們,誰先把我放開啊。怎麼回事?”他來這裡是因為龍藍天說這裡有人約了他,他搞不定了,他才過來看看,想著幫許凡分擔一點,現下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我路過。”許凡轉身走人,軍色的風衣在夜裡劃過一抹弧度,扶起這迷藥迷暈的鄭輕風,許憶也過去搭了個手。一個人正要離開。四方卻突然多出來了一群人,個個一身的軍裝,手上全部拿著武器。
“下面的人,你們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我們不開槍。否則。”擴音器的聲音將那個人的聲音傳的很遠。許凡看到那上面站著的人。挑了挑眉。有點眼熟啊。
“如果我們說不呢?”樓藍將胡雨離拉至身後,一旁的陳彬走到許凡的身邊,看了眼上面的人,這人新來的吧?好大的膽子。
“就地處決。”此話一落,上方舉著槍的人,全部將子彈上膛。乾脆利落的聲音,迴盪在那處小小的山口。
許凡下意識的看了眼陳彬,無視陳彬投過來的笑意,這個時候,這裡這麼多弟兄,如果就地處決,沒有人會知道,他們的下落。
“凡哥,動手吧,跟那群警察廢話也沒有用。”
“我們見面談,怎麼樣,敢不敢。”許凡挑眉看著上方的人,總覺得那個身影有點眼熟。好像在記憶裡面曾經深刻過。
上方的人朝手下罷了罷手,往許凡的方向走去。許凡看著一步一步走來,揹著月光的人,一如當初那個揹著陽光離去的少年。
“你是……二弟?”二弟?二叔的兒子,二弟?
“你?”眼前的人明顯的皺起了鋒利的眉宇。許凡透過月光與車燈打量起眼前的人,真的不一樣了。不再是當初年少的孩子了。
“大姐?姐?真的是你???這些年,你都去哪裡了?”樓藍與胡雨離互相望了眼,有沒有搞錯,剛剛要就地處決他們,現在怎麼又變成這個樣子了?算不算是絕境逢生?
“這裡不能久呆,你怎麼跑這來了?我們這裡出了點狀況。弟兄們在這裡聚會。”
“我是收到有人在這裡做地下交易,所以才來的,沒想到遇見到了你。……你應該不會……”
“我還沒這麼笨。走吧。”許凡大大咧咧的就拉著人上車。陳彬看到兩人握著的手,一下子就黑了臉。
“撤。”一隻手握著許凡的,另一隻手朝那些人一揮,全員開始撤退。坐進車裡,許凡拿出煙正要點火,只見來人將煙一把奪了去。“你是女人,別一天到晚的跟個男人一樣。”許凡望了眼她家二弟,坐在一旁一直盯著他們的胡雨離終於忍不住了。
“你是凡哥的弟弟?我
是胡雨離。”
“樓藍。”
“你真是二哥啊?我是你弟啊,許憶,這是未來姐夫。”許憶努了努一旁的陳彬。許凡也只是扯開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一把奪過二弟手中的煙,抽了起來。
“我在考慮,要不要變性。”許凡此話一出,某些人不平靜了。胡雨離下巴差點掉地上,相當同情的看了眼已經白掉的陳彬。拍了拍陳彬的肩,然後拉著樓藍的手道“咳,這個,男人跟男人也不是不可以。是吧。”
“……”陳彬望了眼胡雨離,懶得跟他說話。
“龍藍天。怎麼回事,你最好給我說清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跟他對上?”許凡臉埋在煙霧裡面,看不清神情,聲音清冷。清冷的讓坐許凡身邊的二弟一個哆嗦,這聲音,好寒啊。
“我是接到了一個案子,所以才過去的,然後到的時候,發現有點不對勁,就打電話給你,沒通,我才又打給陳少爺,他就過來了,我也沒有相到會變成之前那樣。”捂著肚子一臉蒼白的龍藍天靠在車內的沙發上,喘息著。
“的確,我去的時候,帶的人不多。”
“最近總有一個新起的幫會,在冒著我們的名義幹事情。我想查清楚,所以才接了那個案子。”龍藍天從袋子裡面取出一隻紅色的襪子,頓裡滿車的臭味。許凡開啟窗,胡雨離惡狠狠的盯著龍藍天。“死胖子,臭死了,你再不扔開,信不信老子把你掛車上。”龍藍天也難得沒有反駁,拿過一旁的垃圾桶,就往裡面扔了進去,蓋上了蓋子。
“燁秋,你怎麼當警察去了。”許凡轉向自家二弟許燁秋,有些不解,依二叔的脾氣,應該送他去讀博士什麼的才對。
“姐,你是不知道,老爸是想讓我去讀博士,可我根本就不是那塊料,我喜歡戰場。喜歡特種的生活。雖然每天都是槍林彈雨。但是,那種生活讓我感覺到了存在性,那種生活,才有生命的氣息。你走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聯絡你了,怎麼樣,未來的姐夫都找到了?”林燁秋朝一旁的陳彬點了點頭“未來的姐夫,多多關照啊。叫我秋就行了。您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聞了。”
“陳彬。”陳彬簡單明瞭的語氣,讓林燁秋揚了揚眉,開玩笑,未來的姐夫?許家的姐夫可不是這麼好當的,特別是大姐夫。不過,陳彬在道上的人,是沒有幾個人是不知道的。林燁秋也是多多少少知道點的。這個人,光從氣質來看,就是許凡撿大便宜了。
“小子,你怎麼跑到特種部隊去了?記得,什麼時候,你偉大的黨要陷害你讓你當臥底的時候,記得退出,來投奔姐姐我吧。養你,沒有問題。”許凡朝林燁秋笑笑,你是兵,我是賊,以後的日子,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啊。
“喂,你可不準侮辱黨,你自個還入了黨的呢。要說起來,你個黨員,還大半夜的往山裡跑,姐,你老實說吧,你到底是幹什麼的。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我告訴你,最近上頭準備徹底清一次地下了。時間就在最近了。”
“嗯,我知道了。”車速在半夜的時候,來的時候用了兩個小時,回去的時候,只是用了一個半小時,硬是把時間更快的趕了回去。
一行人把鄭輕風扶了進去休息,
許凡跟陳彬打了一架,身上正疼著,也沒時間跟他們介紹林燁秋,只是拉著林燁秋說了句今天晚上跟我睡吧。就往自個的房間裡去了。
天闌往房間裡面探著頭,卻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看到。
“玉呢?玉哪去了?”劉準衝到陳彬的身邊,問了句。陳彬下意識往脖子間摸去。猛的一驚,玉呢?許凡給他的定情信物啊,哪去了?
“玉呢?龍藍天,你看到我的玉了沒有。啊?我的玉呢?……不行,我得出去找找。”
“等會,你的玉被凡哥拿走了。”陳彬回過頭,看著龍藍天,那模樣,龍藍天捂著肚子,吞了吞口水。“那個,一切讓她來解釋吧。”胡雨離一把將劉準拉上前去。自個拉著樓藍上餐桌上吃著東西,許凡明顯的換了身衣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也走到餐桌上,吃起東西來,順便抬起頭,抽了個空替自家二弟做了個介紹。“這是我二弟,許燁秋。老孃現在很餓。你們自行認識去吧。”說完低下頭往盤子裡的東西進攻,嗯,味道跟鄭輕風的有的一拼。
“燁秋?你好,我是天闌,這是我老公,冥空櫻玥。”天闌拉著冥空的手,朝燁秋揮了揮。
“劉準,你最好把事情說清楚了……”
“沒什麼好說的,玉我收回了,就這麼簡單。”許凡擦了擦嘴,走進客廳坐到燁秋的身旁,陳彬起身站到許凡的跟前。
“你就真的這麼決絕嗎許凡?難道你跟我在一起這麼多都是假的?有的時候,我真的在想,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我跟小曼是青梅竹馬沒錯,難道你跟他鄭輕風就不是了麼?你可以為鄭輕風跟我斷絕關係,我卻為你跟陳依曼斷絕關係。那個跟了我二十年的人。我都斷絕來往了,你還想我怎麼樣?許凡,你這樣的人,真的註定了只能一個人。誰都沒有辦法陪你一輩子。你根本就不會愛人,不會珍惜。”
“未來的姐夫,你冷靜一點”燁秋拉著陳彬讓他坐下。這樣下去,兩個人不老死不相往來才怪。
“他不是你姐夫,以前也許是,現在不是了。”許凡臉上看不出任何痕跡,風平浪靜。好像剛才被某個人指著訴罵的不是她一樣。但是,天闌等人就不一樣了,許凡的感覺,只會沉澱,從來不會輕浮在水面上。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陳大少爺。許凡知道那枚玉不能戴,戴上的人有血光災的時候,可是飯都沒吃,就出去找你了。那年她說要送你個好的禮物,在海里被怪物差點吃掉的時候,可是你把許凡拼命帶上來的黑珍珠給拿走了……”
“夠了。”許凡起身走向自個的房間。
“我累了,該走的,可以走了,再見。”一個只會在她面前叫囂的人,她許凡還不屑,相處了這麼久,陳彬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輕易就可以懷疑一個人。許凡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取下,手鍊、戒指。一併放在了陳彬的手中。
“阿彬,我需要的是信任,你給不起了,我不管這其中的誤會與其實究竟是差了多少步,但是……”
“我知道了。”陳彬沒讓許凡將下面的話說下去,卻握著手中的東西,朝許凡點了點頭。大步離去。燁秋看了眼許凡,心下了然,也跟陳彬一併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