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若再不來,她就老了。
外面的雨聲淹沒在許凡視線裡面,一抹身影,打著傘,被風雨吹的搖搖晃晃的往這裡面來,陳依曼止住了話,她也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殿堂裡面充斥著雨聲,迴旋上了殿堂的頂端,許凡看到那抹身影漸漸的淺晰,在微透的燈光裡,穿著雨衣,打著雨傘,往這裡而來,暴風雨狂烈的拍打著他,好像要將這個人帶走一般。
許凡突然衝出了殿堂,來人頂著狂風幾個快步將人推了進去。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說,我怕你害怕。
我怕你害怕,所以來了,所以,當車駛到一半的時候,又原路返回了,不顧一切的跑到這裡來,即使路上倒了一路的樹,也沒有關係。
許凡將鄭輕風的雨衣脫了下來動作自然而嫻熟,好像就這樣做過許多次一樣,她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拉著他坐到陳依曼的身邊,他說,如果冷的話,就靠著我。
許凡坐在中間,陳依曼有點尷尬的緊了緊身上許凡的風衣。
陳依曼道“後來,我們取消婚約了。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相信,灰姑娘跟王子始終不會長久。”
許凡沒有應聲,鄭輕風輕輕將她攔進懷裡,看著閉上眼睛的她,心裡一陣溫暖。那些故事,要繼續就繼續吧,要結束就結束吧。鄭輕風突然記起那年,他曾問過許凡的一句話。他說,你將來會跟王子在一起嗎?
她說,我不是公主,也不是灰姑娘,我只是我,所以,王子什麼的,都乃浮雲。
是這樣嗎?陳依曼將風衣輕輕的放在許凡的身上,走了出去,冒著大雨的天氣,許凡抬起頭,想要去將人拉住,卻看到陳彬踏雨而來,雨水順著頭髮,一路而下,溼透了的衣服,而他此時,抱著的,卻是走出了殿堂的陳依曼。許凡起身走到了門口,鄭輕風將風衣披在她的身上,陳依曼靠在陳彬的懷裡。
許凡有些黯然,是不是這樣,大家真的都會好過一點?回到你的未婚妻身邊,我們身邊各自有了各自等待著的人。看著走遠的身影,許凡心裡突然一窒,其實,我可以聽你解釋的。
“雨下太大了,雨停了再走吧。”鄭輕風將許凡拉入殿堂裡面。
“輕風。”
“嗯?”
“給我唱首歌吧。我想聽。”許凡聲音裡帶著一股哽咽。鄭輕風像個大人一樣輕輕撫了撫許凡的頭髮,應了聲開始唱了起來。清唱的歌,飄在雨中的殿堂裡面,許凡眼角微潤。
遇見你時,我還不懂事,不知道什麼是愛。
等我知道了什麼是愛的時候,卻愛上了別人。這就是我們的宿命嗎?
祭司神殿征戰弓箭是誰的從前喜歡在人潮中你只屬於我的那畫面……
“輕風,我累了,就睡一小會,等天亮了要記得叫我。”許凡眼睛微眯的靠在鄭輕風的肩膀前,她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嗯。等你睡一覺醒了,我們就去看看你媽。”
“嗯。去看看我媽,我好想她。還有……小憶。”呢喃的聲音漸漸轉小,睡吧,睡吧,有我呢。
——日落西山時,殘陽殘留的光亮與溫度照射進了殿堂內,許凡睜開了眼睛,看麼鄭輕風專注的望著前面,那是日落,屬於創世殿堂最美的日落,曾經無數對的新人,想要在這裡沐浴著日落,卻始終沒有等到,因為創世殿堂外面有大山阻擋,只有到了一定要機遇,才會透過山外的湖折射進來。
無數人都沒有等待到的東西,卻被我們等到了。
“輕風。”
“嗯。”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本以為他最少會應一聲嗯,我會的,聲後卻再沒有了聲音。
“那陪我去看看我媽吧。我很想他,還有外公。你難道不想去看看你奶奶嗎?”嗯。
——
屋門前的花開一片,那是小時候,父親跟她一起種下的,而今,已經長得比自己還要高了,許凡迎著落花走近前去,那上面刻著扭扭捏捏的,爸爸跟許凡種的小樹。不是很清晰,但是,許凡是認得的。當年走的時候,也沒太在意,這年,卻開出了繁盛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