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的府邸氣勢磅礴,府門前的一對石獅子威風凜凜,硃紅漆的大門緩緩開啟。
雪奴心是緊張欣喜的,隨著踏進去的那一步,她心中許久的願望像是達成了一般,露出了舒心的笑。這是自己的家啊。
寧王府很大,這是雪奴的第一感覺。
許是寧王常年在外,府裡沒有什麼主人,雖然亭臺樓閣也不少,卻顯得有些空曠,而且府裡的人也不多,丫頭婆子也少,倒多是一些老弱病殘的人,聽說都是以前跟隨著陸謙的父親的老兵。
雪奴跟著桃花被安排到了東院的怡情閣,陸謙說這是她母親生前住的地方。
在寧王府裡,下人都知雪奴是桃花郡主的姐姐,連帶著對她也是十分恭敬,稱呼她一聲雪奴小姐,初聽時,還讓她好不自在。
午後,桃花去睡午覺了,雪奴也一刻也待不住,將整個怡情閣細細的看了一遍,抬眼看見院子裡那株槐樹下放置的一張躺椅,她彷彿能看見那上面躺了一個素雅高貴的夫人,正含著微笑小憩。
第二日,皇上的聖旨就下來了,雪奴跟在桃花跪在她的身後,聽著那聖旨封她為昭容郡主,還有許多的賞賜。
若是如今跪在陸謙身旁的人是我,這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的了。雪奴如是想著,聖旨已經讀完了,所有的人都起來了。
陸謙很疼桃花,桃花到這裡不過兩日,陸謙已經陸陸續續為桃花添置了許多的東西。每一次聽著陸謙叫著妹妹的時候,雪奴有種恍惚,恍惚之中覺得陸謙是在叫她。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經五六天過去了,雪奴已經將寧王府轉了一遍了。
這裡沒有柳明堂,沒有下人的冷眼碎語,除了陸謙住的院子,其他的地方雪奴都可以隨意去。
掌燈時分,雪奴才從外面轉著回來。
卻見丫頭紫衣,青衣站在桃花的房門外,她們是跟著桃花從柳府過來的,所以見了雪奴也不搭理。
雪奴透著未關上的門看到桃花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張信箋傻傻的發笑。
那是柳明堂留下的吧,這幾天來,柳明堂幾乎每天都來,只是自己都避開了。
聽見推門聲,桃花急忙將手中的信箋藏到了身後,可是卻掩不住臉上的一抹羞紅,此時在燈光下,顯得可愛動人。
“姐姐。”
“是他寫給你的。”
桃花知道雪奴是看見了,便點點頭嗯了一聲。
雪奴又問:“你又沒讀過書,不識的字,你看的明白嗎?”
桃花含羞道:“明堂,他教過我的,我識得幾個字了。“
“原來是這樣啊。”雪奴笑了一下,“讓我看看,他寫了什麼?”
桃花知雪奴也不識字,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藏在身後的信箋拿給了雪奴。
雪奴翻來倒去,也只覺得是幾個蜘蛛在紙上趴著。
“桃花,你念給我聽聽。”
“好。”桃花歡喜著答應,指著信箋上的幾個字,一一念了出來。
“桃花,我很想起。柳明堂。”桃花唸完,又歡快的道:“姐姐,你看,這兩個字是桃花,就是我的名字。”
雪奴斜睨了一眼,道:“這就是柳明堂寫的。”
“嗯。“許是想到了柳明堂,桃花的露出了一絲甜蜜的微笑。
雪奴為別過眼,不屑道:“我看寫的也不怎麼樣啊!像是蜘蛛似地。”
轉眼間八月份都過去一半了,就到了中秋節了,今年不僅寧王府的主人回來了還找回了失散二十年的郡主,寧王府自然是熱鬧的很。府裡的人都聚在了一起慶祝中秋節。
這晚,就連一向嚴肅的陸謙,臉上也一直帶著笑意。
同樣雪奴臉上的笑也沒有消失過,即便在別人的眼中,她並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但是她的心裡很高興。
主人高興了,下人自然就高興了。
以往在邊疆的這一天,陸謙總是會同士兵們坐在一起喝酒。現在在寧王府,除了那些丫頭婆子,其餘的都是都戰場上下來的老兵,於是便一起吆喝著喝起了酒,就連桃花同雪奴也喝了幾杯。
桃花不甚酒力,兩三杯下去就不行了,便被丫頭扶走了。而雪奴卻留了下來,一直看著他們划拳喝酒。
今日的月亮也很應景,很圓很亮。
寧青悄悄的拿手肘搗了一下玄英,像雪奴的方向抬了一下吧。
玄英不解的問:“怎麼了?”
“你看她,一直盯著我們將軍看。”
這時玄英才發現,雪奴的目光一直定在陸謙的身上,不加掩飾。
玄英道:“你說,她是不是看上我們王爺了呀。”
寧青自有一番驕傲道:“那是自然了,如今見到我們王爺的女人沒幾個不動心的,可惜王爺之前一直為了郡主的事情不願意成家。你看這京城裡和王爺差不多的,那個不是妻妾成群,或已經有兩三個娃了。不過現在好了,郡主找回來了,王爺也可以成親了,有了女主人,也省的這寧王府冷冷清清的了。“
“話是這麼說,可王爺的眼光也高著呢?不知道什麼時候王爺才成親呢?”
陸謙高興,喝的酒自然多了,等要回去休息的時候,已經有了七八分的醉意,他打發的下人都是休息了,一個人往自己的院落裡走去。
走過長廊,轉彎的時候,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身形踉蹌了幾下,悄悄跟在他身後的雪奴急忙跑過去,將他扶住了。
雪奴擔心道:“小心。”
陸謙可能把雪奴當成了府裡的下人,半睜著眼道:“扶我回去。”
陸謙很重,幾乎將整個身子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了雪奴的身上,等雪奴將他送回去,扶他躺好的時候,已經出了一身汗。
陸謙一躺在**,就翻了個身睡了。
雪奴本要說這樣睡會不舒服的,可是突然想起,此刻自己的身份,終於嘆息了一聲走了。
她卻不知,她走後,陸謙睜開了眼,清明的眼中,哪有一絲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