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簡接到小樓囑託,便留心看周圍來往的大秦軍丁,幸虧他知道傳說中的“御風”是有官銜在身的,所以雙眼只管向著那些看起來會“叫人立刻認出來”的人身上注意,觀察來去,卻都沒有發現如小樓所描述的那人模樣。
不是太壯,就是太黑,或者眉眼不夠俊秀,或者氣質有些粗魯,如此走馬觀“花”,自覺像是在挑好貨色,又好像是在替人擇夫婿人選,眼高手低長相差一些的都會毫不留情淘汰,周簡想著想著,忍不住也輕笑一聲,暗笑自己實在有夠胡思亂想。
如此看了一路,周簡看人看的眼花花,他盡向著些長相還看得過去的軍官臉上打量,自然也會被人察覺,被打量的大秦軍官不時地回瞪他,周簡心底坦蕩,一個不對繼續尋下一個,他身著神風天風衛的服裝,又因為是替小樓辦事,眼界自是高的很,所以看起人來,那副肆無忌憚又目空一切的樣子,早就引發許多大秦軍官心底的不滿,雖然不知這小子為何總是盯著自己瞧,然而暗地裡有許多大秦軍官已經對周簡印象“深刻”。
如此走了一路,美男子倒是很有幾個,但是說到“出眾”麼,卻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前方隱隱約約已經lou出大秦的旌旗,莫非就算是到了秦天也找不到小樓指定的那人,周簡暗暗心急,忍不住拉慢了韁繩,準備開闊自己的眼界。 向後面地目標眾再認真觀察上一陣。
軍隊有條不紊向前進發,前頭部隊距離秦天出外的迎接隊伍已經很近,秦軍士兵見到故土風物,格外喜悅精神,周簡沿著行進的部隊逆行向後,眾人也顧不上注意他,個個喜氣洋洋。 軍威越發雄壯,周簡一邊尋找御風。 一邊觀察秦軍威儀,他先前在神風的時候,曾經為了抵抗秦軍而擅自出關加入軍隊,同神風士兵們在一起,感受過軍營的氣息,已經覺得心潮澎湃,但是此刻留心觀察秦軍軍儀才知道。 自己是何等的井底之蛙,神風的軍隊同大秦地相比,簡直是木頭跟鐵劍的對比,一個雖然能看地過去,也算不錯,可是若是跟鐵鑄的寶劍一比較,就能看出其中區別。
不知不覺,周簡皺起眉頭。 心中嘆息:“怪不得小樓需要遠嫁這秦天而來,若是放任這一場戰事不管的話,就算國師大人算無遺策之下,能滅掉秦軍十萬之人,恐怕自身也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而若是滅了步青主這軍隊。 秦君愛子心切,出兵討伐的話,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吧。 ”不由地心神有些激盪,忍不住回頭看了小樓的鑾駕一眼,又想:“小樓你放心吧,有國師在,必定能將神風的軍隊訓練地跟以往不同,將來的某天,必定不會敢有誰對神風不敬。 ”
憤憤地轉過頭來。 一怒之下。 回頭將坐騎抽了一鞭子,響亮的鞭聲激盪。 引發旁邊諸多大秦士兵的側目。
周簡打馬急行,眼睛掃著路過的軍官們,眼看已經要到了隊伍末尾了,心想已經沒了希望,正想要打馬回去的時候,目光一瞥,望見大秦的軍師諸葛小算,正俯身,似乎跟某個人kao得很近的在親密講話地樣子。 周簡不以為意地望了諸葛小算一眼,目光收回之即,本不經意,卻忽地似看到一張臉。
那是站在諸葛小算旁邊的一個人,那人的容顏自眼前一閃而過,古怪的是,額頭上罩著黑色的紗制抹額,發頂挽著簡單的髮髻,一時之間周簡併沒有看清楚他長地什麼樣兒,還只看到那烏黑的抹額之下,一張雪色的面容……馬已經正在扭身轉過的時候,倉促之間,驚鴻一瞥,卻在心底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來……
那個人……
小樓的話猛地自心底躍了出來:只要你看了他,就知道他是你想要找的人。
他當時還懷疑是否會有這麼神,然而……周簡疑心自己的錯覺,手上一緊,勒住了馬不放它行,坐騎在原地打轉,發出嘶鳴,周簡皺起眉,揚頭向著自己方才掃過的地方看過去,然而……馬車骨碌碌向前,原先曾閃過那瘦削修長影子的地方,卻赫然已經無人。
“真是……怪了。 ”周簡喃喃自語,抬頭看向前方,軍隊跟前方地秦天迎接儀仗已經很近了,三軍地腳步微微放慢下來,周簡把心一橫,打馬上前,排的整齊正在行進地士兵驚呼一聲,讓開兩邊,周簡縱馬向著方才見到人的地方而去,依稀看到那馬車的背後,有兩人的腿若隱若現,他心頭一動,翻身向下,放棄了坐騎大踏步向前而去。
“你,真的要這麼做?”有人低聲說,這聲音……周簡心頭一動,竟是大秦的軍師諸葛小算的聲音。
“嗯……”那人緩緩沉沉,答應一聲。
周簡閃身到了馬車旁邊,側耳傾聽過去。
※※※※※※※※※※※※※※※※
“那年大雪紛飛,”神風的國師府中,月國使者支離疏月kao在欄杆上,一手伸出,兩根手指疊起,作出一個要細說當年的架勢,眼睛卻盯著面前金紫耀的臉,回味無限說道,“師父帶了個凍僵了的傢伙回來的時候……”
金紫耀長眉一蹙,說道:“夠了,這些廢話,不用多說。 ”
“真夠無情啊,”支離疏月的眉挑了挑,打量金紫耀略見惱色的臉,說:“我不過是想幫師兄回憶一下你我師兄弟情深的歲月啊。 ”
金紫耀哼了一聲,說:“再情深也是過往,你又何必作出如此念念不忘的架勢,你我都不是多情之人。 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叫人噁心。 ”
支離疏月聽他說地這麼毫不留情一針見血,卻並不生氣,反而“哈”地一笑,說道:“師兄還是像以前的個*,不鳴則已,一開口就嚇死人。 ”
金紫耀看也不看他一眼。 轉過身要走,支離疏月歪著身子kao在欄杆上。 打量他離去的身影,忽地嘆了口氣,說道:“真是絲毫都不留情面的師兄啊,莫非真讓老不死的說中了麼?”
腳步不停,金紫耀只當什麼也沒有聽到,依舊向前徑自走去。
支離疏月的雙眸之中掠過一道異色,嘴角一扯。 又說:“那好吧,同門之情你不顧,那麼……拿出國家的顏面來,不知國師大人會不會給三分刮目相看呢?”
金紫耀腳下一頓,說道:“什麼意思?”站在原地,卻仍舊沒有回頭。
支離疏月見他果然上鉤,嘴角挑起一抹笑,離開欄杆向前幾步。 說道:“這一趟神威王爺地兵臨城下,表面上雖然花團錦簇,實際上,我相信有很多人不爽,師兄……咳,國師大人你恐怕是這諸多不爽之人中出眾的一個……”
“支離疏月!”金紫耀沉聲喝道。 雙眼瞥向支離疏月,略見怒氣地光華閃爍。
支離疏月舉手投降,求饒說:“好好,廢話不說了行吧?我說重點就是,其實……本使的意思是,”他面色一沉,浮現嚴肅表情,說道,“月國可在必要時候,相助國師大人一臂之力。 ”
金紫耀微微動容。 轉頭看向支離疏月。 緩聲問道:“這話,是你自己的意思。 還是月王的意思?”
支離疏月對上他金色的眸光閃爍,微笑溫聲說:“師兄以為呢?”
金紫耀盯著他,冷冷說道:“國家大事,你若是敢開玩笑……”
支離疏月嘆了一聲,有些頹喪,說道:“罷了,就知道不該跟你討任何私情,你真是越長越不可愛了……咳咳,好吧,實話同你講,這一趟前來,我原來也是帶月王的誠意來的。 ”
金紫耀面色鄭重,若有所思,問道:“月王地誠意?如何?”
支離疏月眼睛一瞟,周遭安靜無人,才一笑,低低說:“月王知道,大秦勢大,如今還籠絡南安,沃野,懷荒,大有繼續擴充之意。 大秦的鐵騎能征善戰,神威王爺又向來野心勃勃,月王擔憂有一天他們會對月國下手,是以先令我來通融一聲,若是國師大人有何差遣之處,月國願舉全力襄助,同時,也請神風能給予完全護佑。 ”
金紫耀靜靜地聽著支離疏月的話,心底嗵嗵狂喜,他原本就打著完全收服月國的意思,沒想到竟然如此輕易,被人送上門來,簡直如一塊肥肉被放在嘴邊。 只不過……眼前之人所言的真偽,他卻是絲毫都不敢大意,是以面上依舊是淡淡的,問道:“空口無憑,我該相信你嗎?”
支離疏月微笑,說:“今日宴會上的情形,想必師兄的雙眼已經看地清清楚楚,我月國雖然與世無爭,也不願意介入任何戰爭,但是他們個個拉幫結夥,萬一真的有朝一日群起攻之,”緩緩搖了搖頭,雙眉一皺似乎擔憂,說道,“國師大人,要如何才能讓你相信我王的誠意呢?”臉上浮現出難得的真誠之色,看向金紫耀。
“哼。 ”金紫耀望著他聲色俱佳,自己卻不動聲色,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
支離疏月淺笑點頭:“師兄請講。 ”
金紫耀望著他狡黠的模樣,心底一陣厭煩,轉開了目光,問道:“你是怎麼進了那月國,又是如何做了人家臣子的?”
※※※※※※※※※※
先奉上今日地第二更^_^
周簡會發現某人真正身份麼?
支離疏月是真心還是假意呢?嘿嘿。
今晚會再加第三更的,本來想合而為一,怕大家等不及,就先發了這章哈。
加更進行中,有粉紅票滴同學,繼續投過來哦,米有投過滴孩子要努力動作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