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怡就這樣絕望的等著。她被綁在樹上,繩子綁的很緊,她異常的不舒服。時間因為這樣的煎熬,而過的很慢很慢。
天色越來越暗,園子裡的燈全部亮起來了,亮如白晝。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有腳步聲傳來。對面的走廊,走過來了一個身著長袍的,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他站在陳怡的對面靜靜的望著她,良久,讚歎般的點點頭:
“果然是個聰明智慧的女老師,知識分子的智商就是高,很有本事!萬分佩服,自愧不如!可是,陳老師,你好好教你的課不好嗎?為什麼要管我們的事情……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自找麻煩。如今,你的聰明也變成了殺死你的導火索。我都為你可惜。”
男子冷笑著,搖了搖頭。
“你是誰?”陳怡望著來人,問道。
“我是誰?你死到臨頭還是有問個一清二楚的精神!不過,我告訴你也沒關係。我叫夏安,你可以叫我夏總管。我是夏園的總管,你明白了?”
夏安說道,她好整以暇。他們以為做的天衣無縫的事情,卻被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揭開漏洞。因此,他對這個女人也很感興趣。
“好,夏總管,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叫他們綁架我的?為什麼要綁架我?”
陳怡問道,猶自鎮定。
夏安哈哈一笑:
“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你管的事情也太多了。你既然這麼執著,那麼,還有什麼想問的,就都問吧?我讓你死得明白,如此也瞑目了,算是對得起你吧。”
說著殘忍的話,夏安的情緒卻很好,彷彿在講一個笑話一般,他的神態,也彷彿是在助人為樂。
“碼頭爆炸案是你們指使的?”陳怡問道。
“到現在,你還在糾結這件事情。我覺得,你應該問的是關於你自己,自己什麼時候被殺死。或者,你應該關心下我們會把你扔到哪裡。要不然,你也可以提個要求,也許,我們還可以滿足你。”夏安玩弄著手裡的槍,強擦得鋥亮,在如白晝的燈光下,閃著光。
“告訴我?”
陳怡堅持道。
“是。
碼頭爆炸案的火藥是我們的。是我們以進購商品為名,與喬氏達成協議,走私了火藥。私運火藥是大罪,沒辦法,只好找個替死鬼。其實,本來這事就了了。劉意風已經殘廢了,死也是解脫。可是你偏偏就去調查那件事情,去調查劉意風的家屬。你能查到這裡,很了不起了……”夏安很有耐心的解釋著,嘴角有一絲絲笑容,似乎是讚揚,也似乎是惋惜。
“直到你查到了劉意風,我們才發現,當時我們答應了劉意風要給他的家裡三千塊錢,
竟然被那個見錢眼開的傢伙給貪墨了。那個小東西太過分了,他犯了夏園的大忌,所以沒辦法,他必須得死。一件本來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就這樣被一點點的揭開了面紗。你全都直到了,所以你也得死,你是這個案子中最後一個死者,滿意嗎?如果你不調查,劉意風的家人不會有事兒,陳固那個小傢伙沒有這個機會貪財也不會死。是你害死了他們……”
夏安道。
“不是我害死了他們,是你。你們的眼裡毫無天理,你們的心裡毫無人性。”
陳怡怒斥道。
“沒辦法。這個江湖就這麼殘酷,你現在知道了,安心了。”
夏安舉起了槍:“你死了,這個事情還是沒有人知道,這就是江湖。”
“天日昭昭,就算是我死了,你們的惡行總有一天也會被公諸於世。這個世界不會有完美的犯罪,那是不可能的。”
陳怡道。
“那你死後,就先別急著超生。你好好看看,到底是你說的對,還是我說的對。”
一邊說著,夏安按住扣動扳機。
“等等……”
一個黑袍的人緩緩走來。夏東鵬揹著手,踱著步子,似乎很是愜意。
“夏爺好!”
所有在場的人都給他鞠躬行禮。
夏安給夏東鵬閃出一條路:“夏爺,這就是陳怡。滬江大學的老師,是碼頭爆炸案中一名死者的妹妹。”夏安道。
夏東鵬滿意的點點頭,看著陳怡:
“我要看看傅浩天甘願用一萬兩大洋來換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夏東
鵬走進了陳怡,仔細的看著:
“果然是有幾分姿色,可是也算不上傾國傾城吧。傅浩天這麼多年不近女色,我以為是一個怎麼樣的國色天香的尤物才入得了他的法眼。唉,長得倒是不錯人也夠聰明,但是太過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夏爺走近了陳怡,去撫摸她的臉。
陳怡驚恐,躲閃著。夏東鵬摸不到,氣急之間,下很大的力氣去抓住她的臉,將陳怡的臉向後仰著。
“這麼看,嗯,就是這麼個倔強著帶淚兒的小眼神,看起來很不錯……”
夏東鵬肆意的調戲著陳怡。
“你……”陳怡說不出話,情急之下,一口唾沫呸了出去。
旁邊的夏安嚇了一大跳,連忙遞上手絹給夏東鵬,一揮手,就甩了陳怡一個耳光。
夏東鵬擦拭了自己的臉,朝夏安擺了擺手:
“有個性,我喜歡!傅浩天還是有眼光的。這個女人,不錯……”
夏東鵬的眼裡,是猙獰的,邪惡而凶狠的目光。
“你要幹什麼”陳怡的心中,閃過一絲恐懼。
“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能幹什麼呢?”夏東鵬輕笑著:“傅浩天的女人是什麼滋味,嚐嚐也是不錯……”
“我不是她的女人,我跟他沒有關係。”陳怡喊道。
“你說你不是傅昊天的女人,可是,要不是上一次傅昊天出面救你,你早就死了,哪裡還有命繼續折騰呢……也就沒有這個機會落在我手裡了。傅昊天為了救你,可是花了一萬大洋的代價呢、他待你這樣,你還不承認是他的女人,真虧!”
陳怡心痛。到現在為止,她才大抵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那個人待他如此之好,可是,她沒有機會再說聲謝謝了。
陳怡眼中的淚水滾落。
夏東鵬又一次湊近了陳怡:“你的性子很烈,很難得的,也難得我喜歡。”
“你殺就殺,你不能侮辱我!”
陳怡瞪大眼睛,瞪著夏東鵬,咬牙切齒的說道。
“什麼算侮辱呢?我做什麼,要聽你的?哈哈……”
夏東鵬臉色猙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