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出場的歌手是‘大世界的’新人,溫柔。溫柔一身綠色長裙,柳眉杏眼,身材高挑,芊芊細腰,宛若婷婷碧草。她是剛剛出道不久,唱著清純的歌曲,稚嫩清雅。她的歌聲在‘大世界’有耳目一新的感受,然而,並不符合大眾的審美,是以,叫好聲聊聊。她的一對耳環,也只不過拍出了六十元的價格。有何茹手鍊的高價在前,溫柔的收穫實在比較小。
“姑娘,要不賣了吧……我給你四百……”
一個滿身酒氣的人胡亂說道。
溫柔已經是滿臉緋紅,迅速的往臺下走去。
“別走呀……哎呀……”
醉酒的男子往前湊著,被保安攔住。
“請您注意形象。這是義賣會……”
“為什麼不能賣了。你們這裡有幾個沒有賣的?”男子叫嚷著,絲毫不顧及場中數人。
“四百,我就買了……買了……”
頂層的看臺,傅昊天揮手,示意保安帶走了此人。
“我說錯什麼了?你們誰沒有賣過。連你們大小姐……”
然而,此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保安堵住了嘴。他猶自裝晃著手臂,嘟囔著,卻說不出話來。
顏心妍站在後臺幕後。幕後有一處貓眼是用來觀看前臺的動靜的。是以,雖然沒有人看得到她,但是,她卻把前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大小姐,該您上場了。”
有侍者過來說道。
顏心妍揚了揚頭,踏著節奏,緩步走上了舞臺。
“玫瑰玫瑰最嬌美,玫瑰玫瑰最豔麗。長夏開在枝頭上,玫瑰玫瑰我愛你……”
一身黑色禮服緊身長裙襲地搖曳,襯托出顏心妍曼妙的身材。她舉手投足之間,有著隱約的嬌美,又閃爍著高不可攀的貴氣。
一曲終了,言行鞠躬致謝。
“謝謝各位……”她一揚手,旁邊舞臺上的侍者將一個托盤遞了上來。顏心妍從托盤上拿出了一個玉鐲,繞場向四周展示著。
“各位來賓。顏心妍參加義賣活動的物品是這個玉鐲。這是前些年,顏心妍剛剛出道不久,攢錢買下的。都說是人養玉玉養人,顏心妍待之如寶,得到庇佑,顏心妍這些年也算得上是順風順水。今天將這珍愛之物捐出,望其佑著有心有愛之人能
夠現世安穩,順水順風。”
顏心妍雙手託著玉鐲,緩步的走下了舞臺。
馬上,就有人圍在顏心妍身邊,側頭看著玉鐲。顏心妍低頭向眾位示意著:
“謝謝……謝謝您……”
顏心妍的聲音很是誠懇,彷彿,如果不參與競猜,就像是負了與她的約定一般。
顏心妍的步履緩緩,在燈光交錯中穿梭著。當她回到了舞臺上,觀眾爆發了熱烈的掌聲。
“顏姐姐真是受歡迎呀。”
沈韻詩不無感慨的說道。
每一個女生,都會羨慕那些在大家目光中的女生。
“她學的和你不一樣。你還在讀國中時候,她就混跡歌舞場了,最早學的就是如何的吸引男人們的目光。那樣的笑容那樣的舉止,哪一處都透著媚。你可是比不來的。”
葉翔喝著杯中酒,道。
“你怎麼對顏姐那麼大敵意呀?你的酒還是顏姐請的呢……”
沈韻詩不滿道。
“不是我敵意大,我是實話實說的。不也是為了勸慰你心裡頭的羨慕嫉妒與遺憾嗎?”
葉翔說。
沈韻詩努了努嘴:
“我沒有嫉妒遺憾好不好?我知道個人有個人的命啦。”
陸文晨專注的看著顏心妍,目光隨著她的步伐而動,嘴角揚起一絲絲的笑容。
“誰都有誰的人生,都有他的辛酸,艱難,無奈,迫不得已,也都有他的精彩,光芒。每個人的閃光的背後,可能都有不為人知的狼藉。比如你我……我記得我畢業的時候,葉翔剛剛大三,追女校花苦追兩年,滿城皆知……”
陸文晨似笑非笑說道。
“哪有你這樣專門揭發舊傷心事的?”
葉翔不滿說道。
“於是就成就了鴛鴦蝴蝶派的編劇,多好……”
沈韻詩戲謔。
“你當時才大一,還為了數學不及格哭鼻子呢……”
葉翔颳了一下沈韻詩的鼻子,笑道。
沈韻詩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各位好……”
一個嫵媚的聲音在他們身旁響起,一身禮服的何茹端著酒杯盈盈站立。
“何小姐好……”
葉翔站起身來,鞠躬,隨即又從桌
子上端起酒杯,示意著。
“如果能夠何小姐喝一杯,很是榮幸。”
“來,乾杯……”
何茹輕輕與葉翔碰杯,杯中酒一飲而盡。
“陸少,乾杯……”
何茹又倒了一杯酒,與陸文晨敬酒。陸文晨敬謝不敏,也喝下了杯中酒。
“沈小姐幫我寫的文章很是精彩,一直都沒有機會謝謝您的……下週的評選就要開始了。還請沈小姐多多幫忙呢……”何茹端著酒杯,望著沈韻詩,笑意甚濃。
“那是沈韻詩的工作而已……若是能夠幫得上你,一定會盡力的。不過,我不喝酒的……我喝奶茶了。你點到為止。”
沈韻詩道。
何茹笑著給沈韻詩碰杯,杯中的酒又是一飲而盡。
沈韻詩有些尷尬,雙手抱著奶茶,盡力的喝掉了大半杯,不好意思的望著何茹。這樣的人,是沈韻詩應對不來的。
“你們看了好久,要不要去跳舞?”何茹道。
“我正想著呢……何小姐能不能賞光?”
葉翔道,難掩的欣喜。
“來……”何茹伸出了手。葉翔連忙伸手拉住了何茹的手,兩人翩然進入了舞場。
“口是心非。總是詆譭顏姐,可是,還不是對何茹獻殷勤。”
沈韻詩有些不滿。
“他不過是逢場作戲。你看他嘴裡頭浪蕩,寫的東西也是痴痴怨怨的。其實也是個傳統的人……”
陸文晨道,卻目不轉睛的望著舞臺。
場中,顏心妍正在為自己的手鐲競拍。價格已經由三百六十漲到了五百。似乎還有人踴躍的加價。
“我出一千大洋!”
一個粗渾的聲音響起。
場中的目光不由得都轉向了該人。
一身灰色長袍,身體略微發福,面容和善,正是興和洋行的張國木。
“謝謝張老闆。謝謝您的善心。”
顏心妍雖然有些錯愕,仍舊得體的鞠躬答禮。
場中已經爆發掌聲,在許多人的心中,張國木一擲千金,這手鐲應該是他的了。
“一千算什麼呀……我出三千大洋……”
谷西江腆著肚子,走向了看臺。他**笑的望著顏心妍,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慾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