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覺得……肛腸科這個名字很不雅而已。”顧小小嘟囔著,想到自己不應該在這男人面前這麼唯唯諾諾,聲調就漸漸變得理直氣壯起來,“再說了,我有說錯嗎?”
林赫凡一時無語,平日裡他也算是字字珠璣的一個人,此刻在牙尖嘴利的顧小小面前卻毫無還嘴之力,只能幹瞪著她:“你給我等著!”
顧小小無所謂的挑眉:“等著就等著!”誰怕誰啊!
“小小。”怎麼著人家也不追究車的事了,沈珵歡拉起滿臉負氣的顧小小的手,歉意的向林赫凡微微頷首,“抱歉啊林……醫生,我們還有事,你要是沒有其他話,我們就先走了。”
走?林赫凡瞥了眼瞪著眼的顧小小,窩火的剛想要讓她們留下,但是口袋裡沉甸甸的一塊方形物卻在提醒著他什麼,讓他寬巨集大量的抬手放行:“沒事了,你們走吧。”
“切,誰稀罕跟你這個**醫生多待啊。”顧小小被沈珵歡拉著離開,臨走時不忘逞口舌之快。
**醫生,這一稱謂成功的讓原本自信滿滿的男人黑了臉。
他從白外套的兜內掏出帶著粉色卡通畫手機殼的手機,指尖在光滑的螢幕上來回摩挲,桃花眸內勾起陰森的寒意。
那個女人,他要她為自己的話付出代價!
陰森潮溼的地下室內,黃髮男人和另一個小平頭被沉重冰冷的鐵鎖背對著手緊緊鎖在一起,吊在粗糙磨礪的水泥牆壁上,渾身都是血跡,臉腫得無法直視,像是死了一般緊閉著眼皮。
手工皮鞋踩在偶爾帶著坑窪的地面上,那響聲讓黃髮男人睜開沉重的眼皮,就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現一雙黑色的皮鞋,不用想就知道價值不菲,再往上移,就是包裹著男人修長雙腿的白色西裝褲。
他想要再抬眼,看清楚來人是誰,但眼皮卻怎麼也抬不起來,只能奄奄的被吊在鎖鏈上,依偎著生死不明的同伴。
“震子。”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魅惑的聲線卻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他的聲音響起,震子就從門外走進來:“老大。”
“不是讓你們下手不要這麼狠嗎?”鄭亦謙的聲音透著不易察覺的陰冷,他看著兩人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眼底卻沒有任何波瀾。
他伸出手,震子立刻心領神會,去旁邊有些朽敗的木桌上拿了水,裡面摻了高濃度的鹽,這兩個人身上傷痕累累,若是潑上去,定會刺激的傷口發炎,痛不欲生吧?
“別,求你了——”黃髮男驚悚地瞪大眼睛,儼然已經吃了不少苦頭,但是鄭亦謙尤其會因為這句簡單的求饒而輕易心軟,毫不猶豫的潑向兩人。
“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淒厲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黃髮男人表情猙獰,他身邊的那個小平頭也送昏迷中轉醒過來,但是卻沒有他那麼大的反應,只是痛苦的**幾下手指,像是奄奄一息。
震子上前鉗住他的下巴看了看,轉過臉來,面無表情地向鄭亦謙報告:“老大,這男人經不起折騰,快死了。”
其實哪裡是經不起折騰,這兩日各種非人的折磨都在他們
身上輪番試了一遍,震子是跟著鄭亦謙見過腥風血雨的人,下手狠極絕不心慈手軟,這兩個男人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待會兒,你們按我的要求給夏若霏打通電話,就讓她到紐約紅燈區的black night三號包廂去,知道了?”鄭亦謙語氣淡然,卻隱含著極大的危險。
同伴已經思維混亂,像是不行了,黃髮男子聽到鄭亦謙話中的轉機,忙不迭地答應:“只要您能放我們走,說什麼我們都做!!”
震子嘴角帶起笑,這個人也真是單純,難怪能輕易的被沈珵歡耍。
“把電話給他。”男人倨傲的輕點下頜,眼神瞥向佇立在一旁的震子,“待會兒該說什麼你可要好好掂量,震子,看好他們,我先去black night等著。”
鄭亦謙孤冷的背影轉身離開,震子居高臨下地看了那兩個有氣無力的狼狽男人,從兜裡掏出來他們的手機,開機,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電話,還都是一個人打來的,署名無不例外——夏小姐。
震子撥通夏若霏的電話,放到黃髮男人破損滲血的嘴角,眼神富含警告的瞪他一眼,冷硬的抿起嘴巴。
夏若霏到了美國卻發現還是聯絡不上那兩個行凶的男人,按照線索去了他們居住的地方找了,卻是一片狼藉,她煩躁的抓起長髮,手機幾乎打爆,卻還是沒有人接。
該死,這可怎麼辦……
心灰意冷的回到下榻的酒店,正在想著對策,手機卻被打進電話,夏若霏立即拿起來,顯示的電話號碼讓她欣喜若狂。
“你們在哪兒?”夏若霏握緊拳,“我改變主意了,只要你們能夠撤訴,說是此事只是子虛烏有為了訛我們夏家的錢,我絕對不追究你們任何責任,並且給你們大筆的酬金,怎麼樣?”
“這沒問題。”黃髮男子感受到震子冷冽的視線,靜的冷汗涔涔,傷口處又痛又麻,“你現在去……紐約紅燈區的black night三號包廂,我在那兒等著你……記得帶錢來。”
夏若霏不假思索地答應:“好,這次你可要說話算數。”
“那是自然。”
“我現在就去。”夏若霏想起自己隨身帶的銀行卡里大概還有一百多萬,暫時敷衍他們應該沒有問題。
卻不想,這是個殘酷的局中局。
“這樣行了吧?”電話被幹脆地結束通話,他對著震子虛弱的做口型道,震子微微頷首,他這才全身鬆懈下來,歪著腦袋直喘氣。
“老大。”震子隨手將手機扔在堅硬的地上,接通隱形耳麥,“事情都辦妥當了,還是滅口嗎?”
滅口?!
黃毛一下子抬起臉,充滿血絲的眼睛驚懼地盯著面前打電話的黑衣男人,全身都如篩糠:“你……你不是說的做完這件事情就放過我們嗎?!”
他的聲音淒厲,彷彿是落魄困獸臨死前的哀鳴,但震子充耳不聞,絲毫不受他的影響,與鄭亦謙的通話結束,他從口袋裡抽出槍,看著黃毛男人寫滿絕望的臉:“你知道你作為一個殺手最愚蠢的是什麼嗎?”
黃毛男人滿是
汗水的臉輕輕顫抖,並沒有回答,或許此刻他已經聽不到震子在說什麼。
“你最愚蠢的,就是輕易相信別人。”震子殘忍的拉動扳機,長滿厚繭的拇指蓄勢待發,“我們鄭少之所以可以權勢傾城,就是他從來不會給自己埋下禍患,哪怕是虐殺無辜。”
“砰砰——”
兩道槍聲響起,震子將還冒著飄渺白煙的槍收回去,微笑著瞥一眼不甘心地瞪著眼睛的兩具屍體,走向門外道:“進去收拾了,千萬別被逮到。”
“是!”
“鄭亦謙,你究竟是要帶我去哪裡?”
沈珵歡坐在迅速朝紐約市區移動的商務車內,看著半個小時前突然降臨家內並且將她帶走的男人,小臉上寫滿疑惑。
“帶你去看些有趣的東西。”
鄭亦謙鳳眸慵懶地抬起,睨著面前嬌媚紅潤的女人,她今天穿了件嫩黃色的娃娃領連衣裙,這顏色真好,襯得她面板盈潤白嫩,長髮披肩的模樣彷彿是剛走出學校大門的學生。
鄭亦謙總喜歡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別人逆轉不了,沈珵歡估計應該是夜店一類的地方,彎彎的眉微擰,他若是想去,那就隨他好了。
“對了。”沈珵歡想起在醫院一事,湊過腦袋看向椅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的男人,“鄭亦謙,你跟林赫凡相熟嗎?”
男人的鳳眸驟然拉開,危險的微眯起來:“不怎麼熟,怎麼了?”
“今天我跟小小開車去醫院,然後我們不小心把他的保時捷給掛了……”沈珵歡的胸前不懷好意地纏上一隻大手,嗔怒著瞪向男人,“鄭亦謙,你別鬧!我跟你說正事呢!”
鄭亦謙悻悻的收回手,俊臉上的神色有些玩世不恭:“開保時捷怎麼了,你要是喜歡刮我送你幾輛任你刮。”
這男人是什麼邏輯啊?!
沈珵歡無語的看向男人,鄭亦謙看著珵歡氣鼓鼓的咬起脣,修長的大手抬起珵歡的下頜,魅惑人心的俊臉湊近她:“怎麼,你可別告訴我你要移情別戀。”
“說什麼呢你。”沈珵歡笑著躲開男人的手,卻被他用力的固定住,“笑什麼,嚴肅點。”
“鄭亦謙,你可別告訴我是吃醋了。”
“吃醋又怎麼樣。”鄭亦謙坦然承認,倒是惹得沈珵歡臉紅起來,扣住她的腦袋涼薄的脣瓣熟練的覆住她的脣,來了個輾轉廝磨的法式熱吻。
“唔唔——”口腔裡的空氣都被剝奪,胸腔漸漸憋悶起來,沈珵歡這時候才認識到這男人是給你行動派,想什麼做什麼,連忙帶著求饒意味的悶哼出聲。
鄭亦謙放開她,眼眸出奇的黑亮:“珵歡,我們再過三天就要舉行婚禮了,你開心不開心?”
婚禮的鮮花首飾和禮服他都是請人從法國定製的,花藝也是別出心裁的親自設計,只為了給沈珵歡一個獨一無二的盛世婚禮,他從未對一個女人如此上心過,但是為了珵歡,一切都值得。
沈珵歡雙臂環上男人的脖頸,雙眸緊盯著男人嘴角的那抹魅惑。
“開心。”沈珵歡語氣輕柔,“鄭亦謙,我真的很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