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所在的地方,一進門就趕緊把高跟鞋踢到一邊,換成了拖鞋,脫掉外套,跑到浴室給自己燒水。
因為手裡的資金稍稍寬裕一些,我給自己租了一套單人公寓,一切個人需要的東西都齊全。
把水燒好,去浴室中洗了個熱水澡,一身的疲憊才算是消了些。
走臺不累,其實最累的是化妝以及等著的時候你要保持著這些東西,當然還有你身上的那些比較重的裝飾品很累很板,所以有時候會渾身覺得酸,累還好一些。
我洗完澡,剛剛猶豫沈凌天告訴我的訊息而造成的緊繃的神情也好了一些,肚子有些餓,跑到廚房看看,只有最普通的麵條,什麼也沒有。
簡單為自己煮了一碗麵,端出來開啟電視機準備看個節目的時候,刺耳的門鈴聲響起來了。
我有些奇怪的將碗放在桌子上,思考著我房租剛交,水電費也不差,這深夜能有誰按我的門鈴,連忙放下碗躡手躡腳的湊到了門前,透過貓眼就往外看,我想著肯定是什麼深夜醉漢敲錯了門,沒敢開門。
卻只一眼,看到的是門外一張熟悉的板著的臉。
我去,是秦霄!
他怎麼會來這裡?
我走的這麼靜悄悄,神祕祕,他是如何知道我住這裡的?
我沒敢開門,只靠在門後面,又扭頭透著貓眼看了一眼,真的就是他,穿著宴會上的衣服,淡然的神情看起來讓我住的小區的這個走廊都蓬蓽生輝。
我還是沒有開門,直到門鈴有不耐煩的響起來,我才粗著嗓子問道,“誰?”
“白飛飛,開門。”秦霄說話語調十分波瀾不驚,帶著低沉的嗓音,熟悉而魅惑。
我怔怔的愣著,我都粗著嗓子說話了,他還叫我白飛飛。
我又繼續裝蒜,仍舊粗著嗓子說道,“這裡沒有叫白飛飛的,您找錯了人了。”
他為什麼會來我這裡。
“你當我智商和你智商一樣是嗎?”
我透著貓眼,看到秦霄嘴角牽了一絲笑容。
憤憤不平的皺著眉頭,說道,“先生,您智商也不高,要麼就不會找錯人了。”
“你看看我手中拿著的是什麼?我不可能找錯。”
秦霄繼續說道。
我儘量裝作鎮定一些,忙的透著貓眼仔細地看著他手上的東西,太小的字自然看不清,只能湊合的看到幾個字,租房協議,還有一章我的身份證影印件。
“……”
他這是從哪裡進來的。
外面的秦霄臉上的表情似乎在笑,嘲笑著我的愚蠢。
他再次開口,“你趕緊開門,你不開門,我就拿鑰匙自己開了。”
“你哪裡來的
鑰匙?”
我話一出口,就想拍死我自己,簡直每次在秦霄面前就顯得愚蠢之極,超級秀智商下限,這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嗎。
秦霄嘴角抿著一抹得意的笑容,“我能弄來你的租房協議,我難道就弄不來房間的鑰匙?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我狠狠地回答,“侵犯我隱私權,我要告你!趕緊走,你不走我就報警了,告你騷擾我!”
秦霄還來勁了,他站在門外,“好,那我就不開門了,等你打電話告我。”
“別以為我不敢!”
我回道,裝作打電話的樣子,說道,“喂,公安局嗎?我要報案,我被人騷擾了,現在還堵在我家沒走。”
我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貓眼外面的秦霄,他只是面上的笑容更深,而且還真的開始從兜裡找鑰匙了!
如果他找到鑰匙自己開門進來,那我就太被動了……
我嚯地一下打開了門,堵在門口看著他說道,“你到底要怎樣。”
說完,伸出手來,衝著他要我家的鑰匙,“給我!”
秦霄也坦然,把他手裡的一串鑰匙就交在我手上。
我低頭一個個拿起來看了一遍,分明就沒我的鑰匙。
“我這的鑰匙呢?”
秦霄看著我,眨了眨眼睛,“沒有,我怎麼會有你家的鑰匙。”
我內心簡直千萬匹草泥馬在奔騰,又被耍了,上當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道,“秦先生,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別堵在一個姑娘家家的門口了。”
說完,轉身就要進門,卻不料秦霄大長腿一邁,伸出手來不僅先抓住了我,而且瞬時就開啟進了我的門,動作十分熟練。
哐的一聲將我家門關上,就毫不客氣的走到房間裡,坐在了沙發上。
看著我茶几上那碗剛吃了幾口的面。
我才想起來,我還很餓在吃麵呢。
“別動它!是我的!”
我說完,就快速的走到我的面的面前,拿起來就要吃,可是剛吃一口,才看到秦霄憋著的笑,差點噴了。
“……”
我揉著太陽穴,簡直就對自己無語了,除了想拍死自己也沒什麼別的想法了,每次在他面前就沒個高貴優雅藐視眾人的機會,除了丟人現眼,就是丟人現眼!
我也不管了,真的將我手裡的那碗麵條吃完,放回到廚房的洗碗池裡,才又返回到客廳,喝一杯白水說道,“你過來做什麼?”
“看你有沒有跟著沈凌天去過夜。”
秦霄薄脣輕啟,說話一副開玩笑的味道,不辨真假。
我看著秦霄,始終處在一種防衛狀態,他在我家沙發上坐著
,我就一直站在他的對面,學著他的樣子儘量裝的風淡雲輕,“不好意思,讓您失望了,現在還在空窗期。”
原來是過來查我崗,他對我都沒什麼感情表示,那如今這又算什麼?
秦霄一笑,“如此正好,沒讓我失望。”
“那您可以走了嗎?”
我開始下逐客令,不想再和秦霄繼續僵持著。
秦霄則一副不然的態度,站起身來,絲毫不客氣的去觀察了觀察我的周圍佈局,又打開了我臥室的門,盯著我的床說道,“是雙人床。”
“……”
我看著秦霄,說道,“什麼都與你無關,您出現在這裡不合適,孤男寡女的,別讓鄰居說閒話,我還想正經過日子呢。”
“過正經日子?”
秦霄一笑,“躲起我來,就是過正經日子嗎?是我給你什麼樣的生活你不滿意才想離開我?”
我沒有料到秦霄會問我這些,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追到這裡來,就是想要問這些嗎?
我不用猜,就清楚,他肯定是派人調查我了,要麼不會知道我住在這裡,可是這代表著什麼呢?是不是說明我在他心裡有著地位,其實並不如我想的那般?
我咬了咬嘴脣,抬起頭來看著屋頂,心中酸澀,有些想哭。
冷靜了很久,才儘量以平和的口氣回覆他,“說這些做什麼?”
秦霄靠近我,距離十分近,他溫熱的呼吸都能打在我的臉上,眼睛緊緊地盯著我的眼睛,看著我,我看到他的眼睛裡洶湧著情緒,他和我說道,“白飛飛,我只和你說一次,你說我怎樣做你不滿意才想著離開我?”
我低下頭,不再看他,以手揉著眼睛,反覆幾乎將要把嘴脣咬破,心中萬千情緒翻滾。
眼睛酸澀的想哭。
過了很久,我才緩緩的開口,“秦霄,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挽留我嗎?”
我退步了,我退步了,我沒有一句話一句話把他逼到絕境裡,然後逼他說愛我,或者逼他做出選擇說給我個承諾。
我在關鍵時刻,退步了。
不再死守著,而是向後退了一步,我怕我提出要求給他,他和我說,“不。”
那我會怎麼辦?我怕我太難受,我也怕他說不。
所以,我自己把他逼到了高臺上,卻又親自去給他搬一個梯子讓他下來。
我怕,如果我不給他梯子,他就自己跳下來。
我甚至在心裡想,如果他說,“是,我是在挽留你。”那麼我就上前去抱住他。
我就不矯情了。
可是秦霄只是伸出手來,捧住了我的臉,沒有回答我,他用手將我的頭拉近他,便吻了上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