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一想,很快還是收回了思緒。
因為眼下還有很重要的實情要忙,大家都在自己的工位上開始考慮著明年的春季服裝設計主題,甚至有人早就裝模作樣的玩了一會,然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站起身來走到原也的辦公室裡去。
我飛快的畫著我的設計,並且成為最後一個去交設計作品的人。
我去的時候已經到了凌晨,原也正在靠在椅子上休息,我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將設計作品放在了原也的桌子上,她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我猶豫著應該不應該開口卻也還是開口了,我衝著原也聞到,“總監,您為什麼偏偏要讓我調來設計部。”
原也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你覺得呢?”
“是安德烈的意思?”除了安德烈的意思,我並不知道我應該說什麼意思。
原也搖了搖頭,“安德烈一直以來都不太需要第十助理,可是你卻以一年的時間抗住了留在了這裡,所以我猜必定有什麼過人之處。”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我盯著她,我其實還是有些不理解,只是因為這樣就把我弄過來嗎?
我沒有說,她繼續開口解釋的更深了一些,她說,“聽說過鯰魚效應嗎?”
我搖了搖頭。
而原也並沒有多說,她只是閉上了眼睛又重新靠在了椅子上面。
我知道這個意思便是讓我下去了,所以我也不便多待,悄悄地退了出去,並且帶上了門。
回到座位上,第一件事先是查一下什麼叫做鯰魚效應,原來是因為鯰魚是一種好動的魚類,而沙丁魚是一種好靜的魚類,在長途運輸沙丁魚的時候,它們長時間的不動就會導致死亡,而如果把這裡面放入一條鯰魚,鯰魚的遊動則會激發沙丁魚的慌張感,讓它們不得不左衝右撞四處躲避加速遊動。
從而,整個沙丁魚群便活了下來。
而這個原理經常會運用在企業管理中,啟用人們的競爭力。
所以,原也其實並沒有得到了安德烈的安排與指使,而是單純的看中了我之前一年的苦哈哈,於是把我當鯰魚用,過來攪和這一池沙丁魚的水?
這樣想來的話,那麼原也在進門的時候說的話也是假話了,她不會帶新的設計團隊過來,而是也是激勵員工的一種手段?
我思考著,卻無人去確認。
等著原也把我們一一叫進去,然後選了幾個服裝開始打版,其中竟然有我的一套衣服。
但是,與打版師不熟,我的衣服排在了最後的位置。
在另
外兩間衣服被打版的時候,我還是悄悄地起身走出了門,上樓找了一處無人的地方,撥通了秦霄的電話。
我原本以為,我跟著安德烈當助理,而且安德烈在積極的開啟中國的市場,那麼我肯定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過去和秦霄見面了。
藉著出差的機會,往返與法國與北京也不會很累。
但是沒有想到臨時把我調到了這裡,那麼我與秦霄的見面估計就要遙遙無期了吧。
電話接通了,我還沒有說話,秦霄便先說話了,“你那都凌晨幾點了,你還在給我打電話?”
我看了一眼時間,說道,“兩點剛過。”
秦霄的聲音瞬間就透露出了不愉快,和我說道,“這個時間你還不睡覺?”
“新調到一個部門,在加班。”
結果聽完這句話之後,秦霄便沒有再責備我了,只是問道,“新的工作怎麼樣?”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哎,我覺得我是真的不該在北京見你,如果不見你,便不會有這麼多離愁別緒,也不會深夜矯情,更不會覺得累。”
我這樣說著,嘴角邊卻還是翹著的。
秦霄在電話那端說道,“我忙完手中這件事過去看你。”
我阻止道,“別了,我想這段時間我也要很忙,你來了我怕我都沒有時間招待你。”
和秦霄這樣說著,又說了一些別的,掛電話的時候,心裡舒坦了許多。
之前的時候,也不會覺得工作有多辛苦,因為就想著趕緊往上爬,趕緊努力,趕緊成為更為優秀的自己。
可是後來啊,後來回到北京,又見了秦霄,好像一切就又都變了。
我似乎是又回到了那個想要依賴他的樣子,想要依賴著他,想要依靠著他。
我放下電話之後,又慢慢的往回走,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打版師把之前的衣服還沒有做好,我只能在一邊等著,同時再去翻一翻資料。
天亮的時候,足足的熬了一宿,兩件衣服竟然在反覆試驗中成了型,而到我的時候,打扮師告訴我現在做不了了,兩個人都很累,我看著那一堆布料以及我畫的這個樣品,其實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我幾次的找打版師溝通,她們都和我說道,“就這樣吧,而且就現在這個時間你也趕不出來了。我們不是不幫你,而是所需要的布料都已經用完了,鈕釦一類也沒了,需要等到布店開門。”
我拿著我手中的設計,多次請求,而後也沒了辦法,我只能和兩個人商榷,“如果我能夠給你們弄來材料的話,是不是就能幫我試一試
?”
兩個打版師互相看了一眼,打著哈欠說道,“好了,那你自己想辦法去弄吧。”
這個點,其實是不可能的。
我思考了一下我曾經在安德烈身邊做助手的時候,去哪裡弄這些東西,我想到了一個地方,老人家可能會醒得早,但是這麼早還不一定。
但是也耽擱不了時間,飛快的下樓打車,快速的朝著那個地方跑去,結果去了的時候,沒有開門。
我試探的敲了敲門,又透過櫥窗去看了半天,真的是一個人都沒有。
最初的想到這個地方的喜悅感瞬間蕩然無存。
但是,卻並沒有很沮喪。
我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給這家店主能夠過來給我開門,但是又實在不願意打擾老人休息,而且我也沒有聯絡方式。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我忽然見到了安妮抱著幾件衣服到了路邊打車。
我不可置信的睜大著眼睛,看著安妮,忙的跑了過去,和安妮打招呼。
安妮看了我一眼,問我,“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將這件事情一點點都都告訴了安妮。
安妮想了一下那幾種布料說道,“這家布店的老闆電話我也沒有,不過,我想你要找的布料也許安德烈那裡會有,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看!”
幾乎是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就和安妮說了一個看字。
安妮笑了一下,攔了計程車又帶著我往公司的方向跑。
是真的感覺堅持到最後一秒不放棄的話,會有奇蹟發生。
我確實是在安德烈這裡找到了我需要的東西,雖然只差一種釦子,卻也差不多。
我說著,“要不要和安德烈總裁打個招呼,我畢竟是未經他的允許來拿東西了。”
安妮說道,“可別了,他現在剛睡下不久,要麼咱們兩個都得捱罵。”
我點了點頭,決定識趣的偷一點布料回去,而且我所需要的很少,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安妮也同意了我的做法。
我們找來工具,把需要的布料剪下來,我疊在一起,抱著準備出門,卻沒有想到在剛出門就撞在了一個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安德烈,他看了我一眼。
我連忙解釋,實在是趕不及了,才來這裡拿的。
卻沒有想到安德烈連責備都沒有責備我,直接擺了擺手就讓我離開。
我剛走不久,安德烈在我身後說道,“白飛飛,你成為首席設計師的話,我派你和原也去北京的公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