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次以後,就再也沒碰過鋼琴了吧?”她終究還是問了,難以抵制心裡的好奇,索性脫口問了句。
提到了鋼琴二字,韓非宇突然笑了。
笑聲深沉略顯輕浮,三兩聲後,他微笑的看著她,“剛才嚇到你了,其實沒什麼事了,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
慕十月倒不覺得有多可笑,他一堂堂的韓二少,居然和她一個小設計師開這種玩笑,是純屬餘興節目,還是另有新意?
一時之間,慕十月疑惑不解。
“外面的人以訛傳訛,一點小事也能被傳成驚天的大新聞,不過鋼琴嘛,那都是小時候喜歡的東西罷了,我都多大了,怎麼可能還碰呢?再說了,我命好啊,生在了韓家,就算一輩子不工作,也照樣有吃有喝的,餓不死我的!”
他雲淡風輕的說著,略顯輕浮的話,經過韓非宇的嘴裡說出來,恍若也成了理所當然的一般。
只是他那輕飄飄的一句‘一點小事’,是指的當年的那場意外吧!不過那還算小事嗎?當年的那場意外,雖然是韓非宇主動滋事挑起了事端,但對方傷人過重,導致他左手粉碎性骨折,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對方的出手過重,導致一個鋼琴家徹底毀了,對方是整整毀了一個鋼琴家的手,這種事情,慕十月實在無法理解成為‘一點小事’。
而且當年在F市,聽傳言說,那場‘意外’是有人故意挑唆指使,警方一直在立案偵查中,只是長時間未果,暫時不了了之的成了懸案,但在受害人韓非宇的口中,卻完全成了一點不足掛齒的小事。
究竟是該佩服他的度量呢,還是感嘆他這個人的城府,她有些搞不明白。
“你真的不想再彈鋼琴了嗎?”慕十月反問,覺得若是想要補償韓非宇,如果能幫他找回曾經的夢想,說不定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所以她跟著他回到了西郊別墅。
李默照顧著他們進去,然後才開車回去覆命。
西郊別墅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一樣的衰老,一樣的破舊,裡面的傢俱也都是十多年前的,真是雖時光變遷,但卻始終一沉不變。
她坐在椅子上,腿上的傷有點疼了,可能是一路顛簸的緣故,看著樓下的臥房,說,“我住下面吧!”
韓非宇走到她近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那樣灼灼的眼神,讓她心頭難安。
果然,下一秒,他忽然俯下身,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快步上樓。
他抱著他上了樓,來到樓上僅有的一間臥房,將她放在了**,然後自己去一邊坐下,才說,“你睡樓上,我睡外面。”
“外面?”慕十月不知道他指的‘外面’到底是哪裡,是樓上的外面,還是樓下的客房。
他卻淡然一笑,“我住樓下啊,傻丫頭!”
然後又起身道,“你在這裡休息,我去樓下做飯。”
說完就出去了,慕十月都沒來得及問上一句,他會做飯嗎?難道說四年的監獄生活,連基本的生活自理方式都學會了?
因為慕十月受了傷,所以她在樓上休息,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聽到樓下廚房方向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不斷,想安靜的看本書都不行,她無措的只好瘸著腿,一蹦一跳的下樓一探究竟。
可是還沒等到廚房,韓非宇彷彿感覺到了她的臨近,猛地跑了出來,將身後廚房拉門使勁的拉上,同時說,“飯還沒好呢,等我做好了,第一時間喊你!”
“你會做嗎?要不我教你吧?”她說。
韓非宇搖頭,“不用的,我怎麼不會做飯了?今天就讓你嚐嚐我韓二少的手藝!”
說完,硬生生的再次將慕十月抱上了樓,自己下樓進了廚房。
兩個小時後,慕十月的肚子都餓得咕嚕咕嚕叫了好多遍,韓非宇的‘飯’才做好。
期間,她打電話給慕怎挽,說自己暫時回了韓家,為了擔心慕怎挽懷疑,還扯謊說是為了商量離婚事情。
慕怎挽此時早已被慕氏集團的困境弄得焦頭爛額,也沒多想,就讓妹妹多注意一點,有事馬上給他打電話。
慕十月在感嘆慕氏集團的興衰萬千同時,也被韓非宇再次抱著下樓。
餐廳裡,她看著那滿桌子的‘佳餚’不禁瞠大了眼眸,說實話,雖然不知道味道如何,但最起碼樣子過關了。
她樂呵呵的坐下來,開始和韓非宇一起用餐。
菜的味道還算不錯,只是有點鹹淡不均,可見他只是會做飯,但不是很擅長。
但一個男人,肯為了一個女人嘗試做自己最不拿手的事情,足以證明真心了。
只是這份真心過於沉重,慕十月實在無力接受。
飯桌上,韓非宇說著這十多天的經歷,還說了他去了一趟三亞,看到好多穿著性感比基尼的美女,嗨皮的度過了幾天幾夜。
慕十月卻對什麼美女壓根不感興趣,插嘴道
,“都出去旅遊了,有沒有帶禮物給我?”
餐桌對面的男人突然一愣,然後恍然的拍了下額頭,“完蛋了!我說怎麼覺得忘了點什麼?”
看著他那誇張的樣子,慕十月不禁嘖嘖出聲,同時放下了碗筷,“韓非宇,你真是沒良心啊!”
“那下次補給你吧!”
牙根就不甩他的小臉,慕十月直接說,“哪兒還有下次啊,若是真有下次,就直接不給你飯吃,不理你了!”
韓非宇卻一笑,拉著她繼續吃飯。
飯後,她蹦跳的上了樓歇息,韓非宇負責刷碗。
慕十月無聊的躺在**看書,韓非宇洗完了碗便上了樓,坐在她身邊和她說笑,鬼扯了很多,最後兩人打鬧時,他攥著她的手在懷裡,忽然她覺得手指上一涼,被他放開後一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雖然沒有鑽石的鑲嵌,但卻乾淨的讓人欣喜。
可是慕十月接收到這一枚戒指時,臉色十分木然,她早已不是十多歲的懷春少女,明白戒指戴在這個手指上的含義,也明白這份情的重量。
所以,她馬上就想摘下來,卻被韓非宇攔住,“別動,這個戒指不是現在買的。”
他頓了下,低頭看著掌心中她的小手,白淨細嫩,那麼小,那麼可愛,落在他掌心裡,包裹住毫不費力。
“這是六年前買好的,當時想向你求婚的,策劃了很久很久,可是……當時你說學業為重,讓我儘量不要聯絡你,還說你想畢業後去國外深造,還說……想在國外有好的發展,還說想日後結婚時,戴上自己親自設計的戒指……”
說著說著,韓非宇似乎十分感傷,雙眼被淚水氤氳的模糊不清,他像個女人一般的傷心落淚,“所以就遲遲沒給你,小月,我知道現在把它給你不合時宜,但是……我怕以後就沒有這個機會了,真的,別摘下來,最起碼也戴幾天好不好?”
那話語,像極了一個孩子被逼無奈時央求大人的聲音。
他的三言兩語,就說的慕十月動了心,她無奈的點點頭,“好,我戴著它,謝謝你,非宇。”
謝謝你,這麼多年還一直惦念著她。
也謝謝你,這麼多年過去了,卻始終如一的愛著她。
更謝謝你,在長大後還保持著原來的那顆心,未曾改變。
所以彙集了一句話,慕十月直接說,“謝謝你,這麼多年還一直愛著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