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雖然不爽,現實卻很精彩。夢醒之後,王雨又恢復了多彩的生活。平時看看病,上縣裡開會公幹時就跟一班院長和局裡的領導聊天喝酒。有那訊息靈通的領導,已經從王雨迅速提拔為副院長嗅出一點味道,加上王雨很會“來事”,又是口袋鼓鼓,自然手頭大方,倒跟一班科長之類混得哥們一般。就是幾位局長,私下喝過幾次酒,得到王雨以各種巧妙方式送出的錢物以後也跟王雨熟絡起來。漸漸王雨儼然打進了領導圈裡,連領導們隱祕的賭博圈子都常常參與。常院長看出王雨必非池中之物,也很配合地不去管他,反而暗示他可以隨需要去縣裡“開會”,醫院裡的事自有我老常頂著。這樣一來,王雨比當初在一院時有更多的錢和時間去玩樂,又不需要考慮醫院那一大攤子瑣事,簡直如神仙般逍遙。
王雨一邊快活,一邊也在琢磨如何繼續擴大名聲,好給自己的升遷多找個上得檯面的理由。雖然現在看來院長的職位已經在向自己招手,不用這麼麻煩,但畢竟窩在農民堆裡做一個小小的鄉醫院院長,並非王雨的理想。而且光想做個院長的話,自己先前的投資已經超出太多了。不過我的理想究竟是什麼呢?王雨偶爾想到這個問題,頗覺『迷』惘。以前是堅定不移地要做名醫,現在是做大官?發大財?官大到什麼地步、財發到什麼程度才算達到理想呢?不管他,等做了大官發了大財再說吧。
王雨盤算了一下自己副院長身份的合法收入,找到柳阿牛的老婆,表示了對她們一家子生活的關心。又問小芳的學習怎麼樣。女人提到小芳,眼淚就下來了:“芳芳象她爸,腦子聰明,就是命苦。我們兩個老的都是一身病,她爸這一走,家裡就全靠芳芳撐著了。她才15歲,就要做裡做外,別的小孩都在上學,她卻要跟大人一樣擔糞拉車養活我們,我對不起她啊。”
柳阿牛跟馬上就要給自己掛水的護士吵架,還能聰明?王雨大為不屑,嘴裡卻問:“芳芳退學了?”
“是啊,雖然學校給免了學費,但別的錢也花不起,再說她要去上學的話,連地都沒人種,我們娘三個可吃什麼?”
王雨作驚訝痛心狀,心裡卻很開心。你們家不這樣苦,怎麼顯得出我的幫助是及時雨?他幫兩個女人檢查過身體,跟她們嘮了會家常,提出要資助她們生活費,好讓芳芳上學。女人們驚訝之下連忙推辭,王雨古道熱腸執意幫忙,最後在小芳回到家時氣氛達到了高『潮』,眼見王雨心志堅決的女人招手叫小芳過來:“快給你王叔磕頭,他幫你爸伸冤,又要幫你上學,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哪。”
小芳一直在山區的破學校上學,老師們都是幾十歲的老古董,根本沒機會吸收多少流行元素,腦子裡全無新人類的反抗思想,聽媽媽這樣一說,馬上就跪下了,還真心實意地對著王雨磕下頭去。王雨倒沒想到這個調調,連忙伸手去拉:“別磕頭別磕頭,我受不起。”小芳卻堅決要磕,王雨無奈,幾乎是強拉硬拽地把她扶起來。兩人一番糾纏,身體近距離地接觸,王雨這才發現:小芳雖然不施粉黛,卻別有一種山村女孩的清純氣息,而那舊衣底下,遮蓋的已經是初步成熟的少女身體,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更要命的是,拉扯間王雨還不小心感覺到了少女胸前獨有的柔軟和驚人的彈『性』。他連忙放手,正襟危坐回破藤椅上,於是小芳便紮紮實實地給他磕了一個響頭,叫了一聲:“謝謝王叔叔。”
王雨心裡苦笑了一下,自己這才多大,居然做了叔叔。叔叔就叔叔罷,他擺出長輩的架勢,囑咐小芳要認真學習,考上個好學校,將來可以找份好工作。又關照她們一家人:自己純粹是看她們家不容易做好事,完全不圖名,千萬別張揚出去。女人起先不依,說還要給他好好地揚揚名,怎麼能不聲張呢?最後王雨佯作發怒,她們才勉強同意保密。
其後王雨又給她家送去了『藥』物。過段時間後,王雨再次送『藥』去時,有意把話題引到小芳學校裡其他的貧困生身上,得知有幾個跟小芳家差不多困難的學生,連連表示同情。最後提出,自己不需要用什麼錢,乾脆再資助兩個最困難的學生。於是在小芳母親和『奶』『奶』連連的“好人啊,好人啊”聲中,王雨跟那兩位學生的家長見了面,又在三家大人齊齊的“好人啊,好人啊”聲中掏出自己大半個月的工資交給他們。最後照例要求他們保密。
隨後王雨又找到傷寒流行時曾經採訪過自己的記者,請他幫忙約出了報社主編。一番觥籌交錯後,王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開一個專欄,針對六和縣的情況,再結合節令氣候變化,給六和人民作健康指導。老謀深算的主編顯然很是贊同這個對六和人民有益的主意,卻不做肯定『性』的發言。王雨早有準備,把話題岔開,又是幾杯美酒灌將下去,雙方已經很是親熱,王雨便把兩位老記帶到關係戶——那位敬業美麗的小姐那裡,讓小姐好好地服侍了主編先生一番,當夜是盡歡而散。過幾天王雨又單獨約主編出來,照例美酒佳餚小姐伺候完畢,看準機會塞過一個紅包,主編大驚:“王院長你這是幹什麼?”王雨笑道:“開專欄的版面費,咱們是朋友,不夠的部分就請你填上了。”主編心領神會,這種專欄不是廣告,完全可以作為公益『性』版塊開放,哪裡需要什麼版面費,相反倒要給撰稿人稿費,王雨給的這版面費明明就是給自己的辛苦費。可是這王院長難道腦子有問題?還是錢多得燒包,又閒得難受,所以來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主編不想要這種莫名其妙的錢,王雨卻硬塞給他,說專欄名字就叫《王醫生專欄》,主編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人家是求名來著。雖然主編認為這種名氣也沒什麼意思,但這樣的話收錢也算收得理直氣壯,便笑納了紅包。當然啦,你送紅包我辦事,王醫生專欄很快就開通了。
專欄開通後,效果出奇地好。對一般人來說,生稍微複雜一點的病就不知道如何是好,針對這點,王雨給專欄設計了你問我答欄中欄。由於他熟悉本縣乃至寧城的衛生系統情況,無論導醫還是健康諮詢都很受人們歡迎,很快來信就多了起來,並且繼續增多的勢頭很明顯。幾個月後,編輯轉交信件時已經是厚厚一沓,而王雨同志早已經累得後悔不迭,決定提早啟動原本準備數年後啟動的“名聲a計劃”。
首先是那位跟王雨在酒林浴池滾爬多次,已經鐵得可以一塊叫小姐服務的記者先生出馬。找到小芳同學所在的學校進行採訪,跟幾位貧困生聊了一會後,“無意”中發掘出了一條新聞:後山鄉醫院王雨醫生省吃儉用,把自己月工資的大部分捐獻給貧困家庭,使三位本已輟學的學子得以重返校園。
記者先生當即揮動如櫞巨筆,一篇熱情洋溢催人淚下的報道第二天就出現在六和日報上,報道稱:三位學生的家庭遭逢各種不幸,不得不輟學種田,他們是多麼地羨慕以前的同學,每當走近學校,聽到那琅琅的書聲,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這時王雨醫生得知了他們的不幸,毅然從自己本就不豐厚的工資裡拿出大半,使他們家庭的生活有了基本的保障,使他們得以重返久違的校園。而我們的好醫生王雨反覆囑咐他們要保密,要不是記者恰好到學校採訪,跟貧困學生座談時無意中發現此事,這麼感人的事蹟還不知要被隱瞞到什麼時候。
報紙上,三位貧困學生開心地捧著書本的照片讓讀者們也跟著開心起來,尤其是那些愛心過剩的家庭主『婦』們,紛紛跟報社聯絡要求刊登好醫生的照片,要求『政府』表彰這樣的優秀青年。
這還沒完,在助學事件達到高『潮』的時候,王醫生專欄的責任編輯又出來爆料:王雨就是王醫生專欄作者,他幾個月來沒要一分錢的報酬,義務為六和人民的健康勞動。
雖然這兩件事在明眼人看來頗有炒作的痕跡,衛生系統裡不少人還對王雨產生了一點看法。但多數人,尤其是家庭主『婦』們,哪裡會想那麼多。好醫生王雨登時紅遍六和,在如『潮』的讚譽聲中,衛生系統換屆季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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