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字出口,鉅變陡生。胡構守原來計劃只是在打倒王雨後,再由李公子說出紅痣等**,既讓李公子出氣,又可以相機謀利。誰料李公子突然被制,他又急中生智,借王雨心神激『蕩』時警惕『性』下降,讓他與水柔通話,放鬆對李公子的挾制。老虎久歷生死,早明其意,眼見王雨蹲在地上聲嘶力竭、瞠目紅臉,一手抓大哥大,一手顫抖,正是動手的大好時機。也不作聲,箭步衝上,右腿挾著急風猛踹下去。
他在黑拳世界本以腿功聞名,腳下亡魂無數,即便高手能擋開,也要被踢得面板紅腫如遭火燒,戰力立即大降,比之名震天下的泰腿決不遜『色』。剛才王雨中腳時正往前滾,卸了大半力道,所以未顯厲害。此刻他心憂李書記愛子安危,這一踹怕不有千斤之力,若是踢正太陽『穴』,必然殞命當場。
王雨渾渾噩噩,本能地感到敵人來襲,匆忙間左臂一擋,臂骨幾乎折斷,大哥大脫手滾落,猶自聽得水柔惶急疑『惑』的呼叫:“雨、雨!”
王雨手臂劇痛,頭腦卻是異常清醒,知道無法相抗,只有挾持李公子才有機會。幸虧右手一直沒有放鬆,眼見老虎又是一招側踹,急忙扼緊李公子咽喉,將他擋在身前。老虎憤怒地悶哼一聲,再次強行煞住攻勢。
李公子哪曾受過這等驚嚇,面『色』蒼白,簌簌發抖,全然不敢回手反抗。胡構守著急萬分,見識了剛才的惡鬥,他可不懷疑王雨徒手也能傷人。如果李公子受了傷害,李書記怕不要剝了自己的皮。忙換上笑臉說道:“王雨,有話好說,啊。你放人,我們保證不跟你為難,還幫你恢復公職。”
p話,三歲小孩才會相信。王雨深知一放了李公子,立即就會被圍攻毆打,弄不好還會喪命當場,既然撕破臉皮,這幫人可不怕打死個把老百姓。按照他多年所受的教育判斷,尤其是小時候的:有困難,找警察叔叔幫忙。眼下只有求助於警方。可要報警,就得下山,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咯咯兩聲卸脫李公子雙肩關節,以防他暴起反抗。李公子活了20多年,哪裡遭過這等罪,痛得高聲慘叫。胡構守嚇得冷汗直冒,老虎眼中卻掠過了然的欣賞,也更清楚王雨的果斷,再不敢貿然動手救人。於是王雨拉著李公子下山,老虎等人無奈,也只好跟著。胡構守嘴裡不住出聲恐嚇利誘,奈何王雨意志堅定,根本不理。
到了人多的路口,王雨揚聲大叫:“救命,救命!”當即有工作人員報警。挾持人質以圖自保的場面並不多見,警方很是重視,不多時,警車接連呼嘯而至。王雨見警察到來,最快的已經衝到幾十步開外,心頭大定,心想機不可失,揮拳狠狠地打在李公子鼻子上,當即打出了兩道血河。慘叫聲中,胡構守等人又是驚呼,王雨卻大為解氣,心頭舒暢了不少。
霎時間如臨大敵的眾警察已經將眾人圍定,眼見這些人都不反抗,便擺出凶狠的面容,就要將一干人等銬上帶走。胡構守不慌不忙一通電話,警察們立馬改顏相向,為首警官的圓臉上已經笑成了一朵ju花,與胡構守躲到車後親密交談、頻頻點頭,只差說出那抗戰期間漢『奸』們的經典臺詞:哈依、哈依了。
既然胡構守等人成了冒犯不得的太君,只好冒犯王雨了。綁架人質可是重犯,雖然他手臂紅腫明顯,又自稱綁架人質是為了保命,但全無證據。相反倒有李公子手下數名打手以遊客身份指證:王雨搶劫遊客(李公子),卻有英雄(老虎)見義勇為將他打傷,李公子上前拿回被搶物品並要報警時,被王雨突然劫持,幸虧人民衛士們及時趕到,保護了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
乖乖,搶劫。這下眾警察有了做文章的依據,當即上了手銬,將他按到警車上,帶回局裡審問。一眾遊客、英雄和剛裝上肩關節的人質則被客客氣氣地請回做了筆錄,客客氣氣地送出門去。分局局長以下一眾領導笑得春guang明媚,只聽到一迭聲的“慢走”、“走好”,可惜的是不能說“歡迎再來”,要不倒跟浴室、舞廳、髮廊裡眾小姐送嫖客的熱情有得一拼。
胡構守卻沒走,在密室裡跟相關人士密晤許久才離開。
吃了大虧的李公子驚魂初定,正坐在車上痛罵王雨和胡構守,水柔的電話打了進來:“姓李的,到底怎麼回事,你究竟對王雨做了什麼?”
李公子傻了眼,按照原計劃,根本不讓水柔知道王雨的事,等王雨自動消失最好還給水柔打電話絕交後,自己再跟水柔攤牌,威脅利誘下,或許能夠得手。誰料絕交電話倒是打了,卻也洩『露』了天機。
聽李公子期期艾艾說不出話來,水柔知道自己的猜測竟然是真事,又驚又急又氣,驚的是『藥』品被暫扣果然是李公子的圈套;急的是王雨不知道怎麼樣了;氣的是雖然早就知道李公子不是好人,卻一直把他的未婚妻、大學時就交往的蘭姐姐當作好友,可她分明出賣了自己,昨天晚上她約自己一起洗澡時的話一一回響在耳邊:
“妹妹,老實告訴姐姐,是不是跟我妹夫,嗯,那個了?”
“姐姐,你說什麼哪。”水柔嬌羞地低下頭去。
“哎呀,我們家妹子真的長大了,姐姐早看出來了,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女大當婚嘛。不過有件事不知道你懂不懂。”
“什麼事?”
“第一次做那事,時間地點都有講究的,要不衝撞了神靈可不得了,以後婚姻會受影響的。”
水柔是學醫的,講究辨證思維,哪裡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但蘭姐姐一本正經非要幫她算算,說萬一衝撞了還可以設法彌補。水柔不好意思卻了她的好意,又覺得好玩,就半遮半掩地說了時間地點。
現在看來,這些話已經到了李公子耳裡,又不知他怎麼樣下流地說給了王雨,當作了自己背叛的證據,弄得王雨打來那麼絕情的電話。
可是王雨,你這個小心眼的傢伙,就這麼不相信你的戀人嗎?
王雨此刻卻沒有心情想水柔,他正在領略無產階級專政的強大威力。精心佈置的審訊室裡威嚴肅穆,燈光擺設都透出無形的壓力來。代表正義的警官們更是鐵面無情,一雙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象一柄柄鋒利的正義之劍,彷彿要直刺入罪犯邪惡的心中。
可是跟警棍的威力比起來,這些都太微不足道了。
王雨這次再也支撐不住,根本來不及思考就**著倒地,一個尖臉的警察抓著電棍,得意地罵:“2萬伏的不夠,20萬伏的還打不暈你。cao,敢跟老子玩!”
剛才那圓臉的警官坐在桌後,皺了皺眉頭,說道:“好了,把那玩意收起來,別玩過火了弄出事情來,這人可是醫生,不比那些沒根沒底的外地人,如果這樣還不招供就先關著再說吧。”
尖臉警察不過癮地揮了一下警棍,『插』回腰間,提過一桶冷水嘩地衝下。
王雨勉強睜開眼睛,看見那張冷酷的尖臉和他腰間的警棍,感覺著全身燒灼般的疼痛,想起來發生了什麼事,心頭一陣哆嗦,眼睛卻狠狠地瞪著尖臉。
尖臉見多了各種各樣的犯人,但看著王雨眼睛裡的怒火仍是一凜,手不由自主地按在腰間。圓臉警官看在眼裡,心裡不由驚歎一聲,說道:“王雨,我們的政策一貫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證據確鑿,只有認罪伏法才是你的出路。”
呸,王雨心中唾了一口,幾小時前,他對於執法部門的認識還停留在教材上,但眼前殘酷的現實剛剛給他上了最好的一課。坦白,真能從寬麼?
可是如果再反抗下去,這樣的電擊,誰又受得了?或許,只有照小說上說的,先認罪,再翻供,才是保命的良方吧?
王雨咬咬牙,說道:“我招。”
警察們大喜,有了這句話,好處大大的。尤其圓臉正在謀求升職的緊要關頭,這份供詞無疑就是一塊墊腳石。警察們立即和氣了許多,還給王雨倒了杯水,當下按了手印,將王雨關好,圓臉急衝衝地去打電話:“搞定了。”
“好,幹得不錯。”胡構守心花怒放,今兒個李公子可是吃了從沒吃過的大虧,已經把王雨恨入骨髓。而主意是自己出的,他肯定連自己也恨上了,現在有了這個法寶,就可以由得李公子出氣,對自己大大的有利啊。
王雨躺在**的**,全身被電棍打過的地方都隱隱地作痛,腦子卻異常地清晰。這幾天的事放電影一般閃過眼前,許多事情都清楚了。剛才在奇俠山上驚聞水柔變心,又有**和出賣約會為證,一時間怒火燒得理智全失,現在靜下心來,倒覺得頗有疑問。可是誰又能保證,在李公子與自己強烈的地位、權勢、金錢的對比下,水柔會不傾向於他。或者,跟自己做長久夫妻擁有感情和安定的生活,跟李公子做『露』水夫妻擁有金錢權勢,這不正是很多“聰明女人”的選擇嗎?猜疑、嫉妒就象兩條毒蛇噬咬著王雨,咬得他心神不寧,倒把自己的處境和對李公子的仇恨暫時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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