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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也妮·葛朗臺小姐-----第6章 葡萄園裡的意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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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葡萄園裡的意外發現

就這樣,夏爾·葛朗臺帶著對索繆伯父和堂姐的滿腔怨懣和鄙視走了,臨走時的背影,悲壯得猶如被無恥英格蘭人宣判為女巫而一步步走向火刑臺的聖女貞德。

鄙視也罷,痛恨也罷,歐也妮並不放在心上。她也絲毫不擔心這會在日後可能給自己招來一個潛在的陷害或復仇者。就像父親葛朗臺斷定的那樣,從骨子裡來說,夏爾不過是條沒有脊樑骨的可憐蟲而已,在金錢和權勢堆築起來的高高聖壇之下,他最本能的選擇不過就是屈膝跪拜。他此刻因為深感遭受侮辱而激發出來的這點子自尊也很快就會被現實巨獸的血盆大口連骨帶渣吞噬得分毫不剩——她可以用一個利弗爾銀幣來打賭,數年之後,倘若一切照舊,夏爾發了財回來,他必定已經忘記當初紀堯姆傾注在他身上的關心和疼愛,忘記誓言和榮譽,變成為了一個貴族頭銜寧可揹負罵名也要不顧一切往上爬的不肖子孫——因為這就是這個社會的本質。在夏爾從懵懂變成懂事的成長道路上,誰也不曾給他提供過能夠讓他出淤泥不染的土壤。

夏爾的故事就此暫時告一段落,讓我們再把目光投回到建在索繆城根下的這座房子裡。

娜農揹著葛朗臺,難過地念叨了幾天後,這才漸漸地恢復了過來。她真的早晚有替他禱告。夏爾臨走前慷慨送給她的那件綢緞睡衣,她自然也不會穿了睡覺,而是鄭重其事地給送到教堂當做望彌撒的貢物——對於娜農的一系列舉動,歐也妮並不反感,甚至是用帶了點感動的心腸去看待的——是的,在這個貧瘠得只剩下逐利和算計的世界裡,正是有娜農這樣的人的存在,才能讓人覺到最後的一絲溫暖,儘管,娜農被自己的主人葛朗臺和索繆城裡的人看做類似牲口的愚蠢無知的存在。

————

幾天之後,一個陽光燦爛的早晨,葛朗臺決定搭一趟回鄉人的順路車去自己位於弗洛瓦豐的產業巡視。臨出發前,他順便也記起了帶上自己的女兒歐也妮,好讓她熟悉自己家的所有產業。

弗洛瓦豐原本是個很美的地方。以園亭、溪流、池塘和森林而在附近出名。是年輕的弗洛瓦豐侯爵的產業——順便說一聲,前世,這位侯爵在歐也妮成為寡婦後,就成為她的裙下臣子之一,對她展開過過熱烈追求,想把女富豪娶回家——幾年前,因為資金週轉出現問題,侯爵不得不忍痛以三百萬的便宜價格賣給了葛朗臺。

幸好葛朗臺沒有克羅旭庭長那樣更改祖姓的喜好,否則,他倒也可以考慮把自己的姓名改成菲利克斯·德·弗洛瓦豐。比起克羅旭庭長那點蓬豐的地,弗洛瓦豐才真正當得起“產業”倆字。當然了,你要是指望弗洛瓦豐能在新主人手裡變成一個更加美麗的地方,那就錯了。在葛朗臺的眼裡,這不過是次足足有五釐利息的投資而已。一買到地,他就叫人砍了所有的森林樹木賣錢,然後改種比白楊更賺錢的草場和葡萄地。葡萄地裡的排水溝設施非常重要,直接關係到明年葡萄的長勢和產量,所以他向來不會鬆懈。而現在,趁著冬天,就是挖深漸漸被泥土填平的溝渠的最好機會。

快中午的時候,父女倆抵達了弗洛瓦豐其中的一個葡萄園。

就葛朗臺來說,這是歐也妮第一次看到這塊歸屬於自己還沒幾年的產業,出於一種國王想要在子民前炫耀財富的心理,他先帶著女兒到附近走了走,指指點點,最後,用一種充滿自豪的口氣說道:“歐也妮,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的弗洛瓦豐。好好經營,它至少能給我們帶來一年五十萬法郎的進賬!這可比砸在那個破落侯爵手裡當騎馬遊樂場所要好得多!”

歐也妮表示完全同意。葛朗臺興奮地搓了搓手,用一種慈愛的目光看著女兒,“那麼你就自己四處走走,老爹要去看看工人挖的坑怎麼樣了。那些懶鬼,只要我一走,保管他們就會偷懶。”

葛朗臺抱怨著,轉身匆匆離去。歐也妮就照著父親的話,隨意在附近繼續走動。

對於這片土地,她再熟悉不過了。

美麗的盧瓦爾邊到處都是石頭房屋,這是一種取自盧瓦爾河岸的石料。在每□□陽晨曦和落日的餘暉裡,遠遠看去,白色房子就像童話世界裡的小屋。這裡雖然不像葡萄酒產區波爾多那樣聲名顯赫,但盧瓦爾河也賦予了河谷地別樣的風情。歐也妮喜歡自家葡萄園裡所產的桃紅葡萄酒,她也愛白詩南釀造出來的乾白——所有當地人都固執地認為,自己這裡就是白葡萄酒的最佳產地。

即便她對這裡的一切都已瞭如指望,但這一次的重歸,她的心境卻起了微妙的變化。她懷著似曾相識卻又全然陌生的心情,抬手觸控葡萄地裡那整整齊齊一畦一畦因為越冬而變黃枯萎的枝條。到了明年春天,枝條就會變綠,發芽,抽出新枝新葉,年復一年地為土地的主人奉獻出晶瑩而誘人的果實。她也用自己的雙腳丈量著這片土地,走過每一條田埂,垮過每一道溝渠,最後,當她站在穿過葡萄園的盧瓦爾河畔,眺望對岸一望無際的整齊園地、點綴在園地間的片片小樹叢,還有視線盡頭的遠山山脈時,思潮禁不住微微起伏。

生命的嶄新卷章已經在她面前再次緩緩鋪開。這一輩子,關於這片土地和她自己的命運,是否能夠重新得到改寫?

歐也妮的胸間充盈著一種難以言訴的情緒,她覺得自己眼眶微微發熱——何其幸運,能夠再次回到生命中最美好的年輕時代,再次呼吸鼓盪在這片土地上的熟悉的帶了大西洋季候味道的四季之風……

太陽昇到頭頂的時候,歐也妮決定回去。被葡萄秧遮住了視線,她看不到葛朗臺在前頭親自帶著工人挖溝渠的身影,但風中不時傳來他們陣陣幹活的吆喝聲。她便穿過田地想抄個近道,經過一堆乾草垛旁時,腳步緩了緩。

冬天的田地裡,到處都有這種隨意堆疊起來高過人頂的巨大幹草垛。當然,葛朗臺絕對不會讓它們就這樣腐爛在地裡。再過個幾天,它們應該就會被拉走賣掉了。

她的目光落在零散掉落在地面的一堆乾草上。

清清楚楚,上頭滴了幾滴暗紅的血跡。

趁著地裡沒有種葡萄的冬天,佃農也習慣在他們認為可能有所收穫的地方架上個陷阱的,好等待那些沒看清楚一頭撞上去的倒黴野兔或者竹雞什麼的。葛朗臺家隔三岔五就有佃戶送來靠此得到的野味來改善伙食。

是受傷逃脫了的兔子,或者野雞?

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聲,雖然稍縱即逝,但聽得清清楚楚,就是從草垛深處發出的聲音。

出於好奇,歐也妮走了進去。當她看清到底是什麼時,即便算是經歷過世事了,也感到略微一驚。

不是什麼野兔或者山雞,倒在草垛堆腳下的,是個受了重傷的年輕男人——雖然他側臥在地,身體緊緊蜷曲在一起,臉也看不到,但從的身材和此刻保持著的身體姿勢來看,不難推斷出這一點。

他穿著普通的鄉下人衣服,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就像一個死人。

歐也妮眉頭微微皺了皺。

很明顯,這個人絕對不是莊園裡的人。那麼就是外來闖入者。會是什麼人受傷跑到這裡躲起來?

彷彿覺察到了有人靠近,原本趴在地上就像死去的人猛地睜開眼睛,陡然扭臉看了過來。

這是一張非常英俊的臉,哪怕此刻面色慘白,像是失血過多所致,也無法掩蓋住這一點。而且,他應該有著過人的意志力,這一點,從他眉峰和下頦的線條走勢就能感覺得到。但是,除了這兩點,歐也妮更加強烈地感覺到,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他比毒蛇還要冷酷。哪怕已經落到這種境地,此刻他看著自己的目光裡,也絲毫沒有恐懼或者類似該有的情緒,而是充滿了威脅和攻擊。

大約發現來人不過是個彷彿被嚇呆了的年輕女孩——憑著她的穿著判斷,應該是附近農家的女兒,這讓他似乎覺得威脅性減少了些。歐也妮注意到剛才那一瞬間他迸發出來的殺意倏然減弱了,但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仍那樣緊緊地盯著她。

歐也妮也一動不動地盯著對方。

該怎麼辦?

短短不過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已經在她腦海裡出現。很快,她就做出了決定——這是個危險的人。她應該立刻轉身就跑。以兩人之間現在相隔的距離和他負傷的情況看,他不可能追得上自己。

這個認知閃過腦海,她立刻轉身就跑——但是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判斷錯誤。就在她剛轉身的一瞬間,彷彿已經知道她的想法,這個男人竟然比她更早一步地從地上躍起,幾步就追到她身後,在她想要張嘴呼救的同時,一隻沾滿泥巴味道的手已經重重捂住了她的嘴,同時,她的雙手也被他反背到身後,緊緊扭在一起。整個過程,不過是在幾秒之間,他的動作象只獵豹般準確而敏捷。

徹底喪失抵抗力的歐也妮被他強行拖著帶回他剛才藏身的角落。他的臂力異常得大,而且非常粗暴。歐也妮覺得自己兩隻被反剪住的胳膊彷彿要扭斷了,難以忍受的疼痛讓她不由自主地掙扎起來。

“我只是誤入這裡。只要你打消掉對我不利的念頭,我絕不會傷害你。”

一個壓低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歐也妮費力地扭臉,看到那雙眼睛距離自己不過數寸。深棕色的眼珠閃著幽光,冷冰冰地盯著自己。

她立刻點頭。

男人彷彿略微放鬆了些。忽然,歐也妮注意到一絲痛楚表情從他臉上閃過。她的目光稍稍往下,終於看清楚了。這個人的腹部受了傷,雖然已經被他自己用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草草紮了起來,但血似乎還沒止住。剛才他為了抓住自己,應該牽動了傷口,現在,新的血跡又從傷口處漸漸滲了出來。

活該。

歐也妮心裡冷冷地想。用目光示意他放開自己的嘴。男人猶豫了下。

“我再說一次。雖然我受了傷,但你要是想對我不利,我還是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扭斷你的脖子。”

他用充滿威脅的語氣再次提醒她一遍後,終於鬆開了一直捂住她的嘴。

歐也妮吐掉嘴裡被他手掌帶進去的泥巴,“請你也鬆開我的胳膊——快要被你扭斷了。你放心,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男人終於也鬆開了剪住她胳膊的手。

他微微耷拉著腦袋,稍顯無力地靠在草垛堆上。一隻手緊緊壓住自己不住往外冒血的傷口,臉色白得更加可怕。但眼睛一直緊緊盯著歐也妮,彷彿隨時準備撲上來扭斷她脖子一樣。

“你想怎麼樣?”

歐也妮揉著自己的胳膊,皺著眉,低聲質問。

她不想問他姓名,也根本不打算知道他的來歷——雖然,國王路易十八已經在四年前重新登上了復辟王朝的王位,也不再有人會再害怕已經被羈押在遙遠聖赫勒拿島、此生再無回來希望的活死人拿破崙·波拿巴,但這並不表示政局就此穩定。拿破崙二世的擁戴者、野心勃勃的王弟阿圖瓦伯爵,甚至就連此前死於獄中的路易十七的死忠黨也時不時會出來鬧點事——這些和索繆城以及住在這裡的人完全無關,最多不過是給他們在閒暇時分提供一些打發時間的話題而已。

男人看了眼她,似乎正要張嘴說話,忽然,終於顯得有點放鬆的神色變得凝重,目光也再次凌厲,緊緊地盯著歐也妮。

雖然看不見,但隨了風的助送,隱隱約約還是能聽到附近飄來的一陣響動。

彷彿出了意外。

————

“……他是非常危險的通緝犯!菲利普·拉納!他受了很重的槍傷,應該跑不遠的!要是知道他的下落,一定要及時報告給政府!”弗洛瓦豐當地的波旁警察用恭敬的口氣對著地主葛朗臺大聲說道,“政府懸賞兩萬法郎的獎金!兩萬法郎!可不是小數目!要是誰抓到了他,可夠發一筆大財了!”

“是,是——”葛朗臺的聲音響了起來,似乎在朝自己的工人和佃戶們在嚷嚷,“聽見官老爺的話了沒?都給我打起精神!要是發現了通緝犯,誰敢私藏,下場就是被送上斷頭臺、絞刑架……”

一陣稀稀落落的呼應後,動靜漸漸地消停下去,人群大概慢慢散去。

一直靠在草堆上的男人露出微微鬆懈下來的表情,忽然留意到歐也妮定定盯著自己的目光,望她片刻後,揚了揚眉,沒有作聲。

他根本就不知道,也無從知道此刻這個盯著自己的女孩到底在想什麼。只以為她受到剛才那個鉅額懸賞的巨大震驚,所以被嚇傻了而已。

————

歐也妮終於回想起前世這時候發生的一件事了。

大概是在明年的春,有一天,充當半個葛朗臺助手的佃農高諾瓦耶給死寂沒有一絲波瀾的葛朗臺母女的日常生活帶去了一點新鮮談資。

據說,就在數日之前,一個佃農在距離弗洛瓦豐葡萄園不遠的一道廢棄溝渠裡發現了一具屍體。看樣子,彷彿已經死去有段時間了,屍體腐爛,只不過因為冬天才得以儲存到現在的模樣。依稀辨認出來,似乎是個年輕人。訊息被報告給葛朗臺後,生怕惹上什麼麻煩,葛朗臺叫高諾瓦耶趁天黑偷偷把屍體運到別處的一個亂葬崗給埋掉,那裡,埋著倒斃街頭無人認領的醉漢、淹死鬼和流浪漢。

這個訊息當時讓葛朗臺太太和歐也妮感到傷感。即便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但聽到這樣暴屍曠野的事,而且還是個年輕人,也足以引發這對善良母女的同情之心了。但是,接下來聽到的訊息更是讓她們感到震驚。據高諾瓦耶說,去年冬天的時候,弗洛瓦豐曾沸沸揚揚地傳言逃來了一個波旁政府重金懸賞的通緝犯。此人名叫菲利普·拉納。沒錯,就是拿破崙帝國時期那位被稱為“法蘭西的羅蘭、騎士的楷模”的芒泰貝洛公爵,讓·拉納元帥的兒子菲利普·拉納。

拉納元帥是帝政時代的“軍中三傑”之一,也是拿破崙皇帝最大膽和優秀的將領之一,可惜英年早逝,四十歲的時候死於戰場。他也是拿破崙麾下第一位死於戰場的元帥。

“……菲利普·拉納自然繼承了元帥的公爵爵位,帝國第一位這麼年輕的公爵大人!但是你們不知道吧,他不但繼承了爵位,也繼承了他父親的勇敢和無畏。可不是那種只會躺在老爹腳前睡大覺的花花公子!他之前就是皇帝御前憲兵騎兵隊的指揮官。你們聽說過沒,皇帝第一次被流往厄爾巴路上發生的事?”

當時,高諾瓦耶用彷彿自己就是當時一員的高傲口氣問著葛朗臺母女和娜農,見她們露出茫然一無所知的表情,更加來勁了,毫無保留地賣弄著自己平時從別人那裡聽來的事兒。

“當時可太牛氣了!在路上,護送皇帝的五百人遇到了一個團的奧地利軍隊,奧地利人不肯讓地方給他們落腳,好傢伙,公爵一聲令下,全體排好陣勢,槍一舉,奧迪人立馬嚇破了膽,乖乖地讓道。夠牛,夠拽吧?要知道,這五百人可就只有手上的一杆槍,沒有炮,沒有補給,而且皇帝也已經退位,要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說不定呢。可就這區區五百人嚇跑了一個團的奧地利膽小鬼,哈哈……”

高諾瓦耶當時的得意和驕傲口氣彷彿歷歷在耳——第一帝國雖然已經覆滅,拿破崙也不可能再回來——事實上,歐也妮知道,就在兩年之後,拿破崙·波拿巴將死於幽禁著他的聖赫勒拿島,但他在位時所取得一系列橫掃歐洲的輝煌勝利卻滿足了象高諾瓦耶這樣生活於底層的法國人的幻想,給他們帶去最樸素的民族驕傲感,所以雖然帝國不在,但提起那段輝煌往事,他還是津津樂道與有榮焉。

————

眼前這個受傷的年輕男人,就是菲利普·拉納,帝國時代拉納大元帥的兒子,曾經的蒙特貝洛公爵,拿破崙精銳憲兵騎兵隊的指揮?

也就是說,如果一切都按原來發展,即便這個人此刻逃過了波旁警察的追捕,接下來他也無法走出這片葡萄園,最後可能死在那個被廢棄的溝渠裡,任由屍體腐爛,直到明年春天,才會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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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

歐也妮盯著他的奇異表情讓菲利普·拉納生出一種不祥之兆。

兩萬法郎,確實不是小數目了。尤其對眼前這個看起來日子過得並不寬坦的鄉下女孩來說,更是一筆類似天文數字的**吧?

他的眉微微皺在一起,目光充滿戒備地盯著歐也妮,冷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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