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也妮·葛朗臺小姐-----第2章 生日這天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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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生日這天的事兒

“小親親!還沒準備好下來嗎?”

歐也妮還在發呆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敲門聲。伴隨著敲門聲的,是父親老葛朗臺充滿快樂和寵愛的呼喚。

除去金錢,歐也妮完全相信,自己確實是父親這一輩子最愛的人了。當他心情極好,比如賺了一大票錢,或者遇到什麼好日子的時候,他就會用這種打她自小起就開始稱呼以致於到了現在還沒改掉的親暱愛稱來稱呼自己。

現在回憶從前他把自己關了長達半年多禁閉的那件事,她並不覺得恨——事實上,即便是從前,她也沒有恨過他針對自己的這個舉動。唯一恨的,是因為這件事,她失去了這世上深愛著自己的母親。所以,她既恨父親冷酷無情導致母親的死,也恨自己——倘若不是她被所謂愛情迷住了心魂,葛朗臺太太絕不會這麼早就死去。

是的,她是在驚嚇和擔憂中被活活嚇死的。

“小親親——快開門!”

葛朗臺老爹的聲音再次響起。

歐也妮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走到門後,拿掉拄住門的木條栓。

“太陽都升頭頂啦,睡懶覺可不是個好習慣!”

葛朗臺老爹雙手背在後面,嘴裡說著責備的話,高高興興地跨進了門。

稱他為老爹,確實名副其實。這時候的葛朗臺,已經七十多歲了。但在黃金的強有力滋養之下,他精神異常健旺,腳步依舊有力。當城裡其他到了他這個年紀的同齡人已經不得不借助柺杖走路的時候,他還能夠完全不費力氣地和娜農抬起一桶重達數百斤的大酒桶健步如飛。

“父親!”

歐也妮拉了拉剛才披在肩上的罩衣,略微拘謹地叫了一聲——已經死去了幾十年的父親,忽然就這樣又鮮活地出現在自己面前。熟悉的樣貌,一年到頭永遠不會更換的外套,還有說話時鼻子上那個隨了話語一動一動的小肉瘤……

她覺得還是有點不習慣,並且,難以置信。

“哦我的小親親!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往年到了你生日的時候,都會早早起床,等著老爹給你發個金路易,然後和你媽媽一道高高興興地去望彌撒!”

老爹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個老來女此刻的神情,快活地在歐也妮這個狹小的房間裡巡視了一圈,沉重腳步帶得樓板咯吱作響,粉塵撲簌簌地從木板縫隙裡往下掉,掉到樓下客廳那張罩布上撂了無數補丁的老式座椅和旁邊積了幾層油膩的擱板上。

“是……我這就準備下去了!”

“等等!你的金路易!”葛朗臺老爹變戲法地從身後掏出手,那隻厚黑得像煤石的手掌心裡,放著一枚閃閃發亮的金色錢幣。

“我的小乖乖!這可是葡萄牙金洋呢!面值168法郎64丁生,但我告訴你,市價可以開到足足180法郎呢!高不高興?快收下吧,藏好了,小心不要丟掉!”

老爹用一種你快樂所以我快樂的驕傲語氣對女兒科普自己手上這枚金幣的價值。

每年自己的生日,父親都會贈一枚類似這樣的金幣給自己當禮物。

歐也妮接了過來,終於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好了!趕緊下來,你母親等著和你去望彌撒!”

用這樣一枚稀罕的金幣換來女兒對自己的感激,葛朗臺老爹覺得很值——加上元旦和別的什麼節日,反正一年最多三兩次而已,而且,金幣也不過是從自己的左邊兜裡放到女兒的右邊兜裡罷了!

老爹心滿意足了,用慈愛的目光再次看一遍自己最愛的金幣和女兒後,重新揹著手,高高興興地下樓去。

————

歐也妮把這枚新收到的金幣放到保管錢財的箱子裡,鎖好後,匆匆開始梳洗——那個奇怪的夢,給她帶來的影響真的太大了。就彷彿她真的在那個世界裡過了一生,最後又回到索繆城這個原點一樣。

等她來到那個集聚會、吃飯、會友于一體的灰暗客廳時,葛朗臺太太和娜農已經等在那裡了。

慈愛的葛朗臺太太和深愛歐也妮的娜農,這兩個被生活摧殘得過早失去顏色和水分的女人,是歐也妮上一輩子唯一能夠記得的溫暖。看到她們的時候,任何的彆扭和不習慣都蕩然無存了。她唯一的念頭就是一切卻可以重來,她可以阻止悲劇。

這世上,還有誰能象她這樣幸運?

“媽媽!娜農!”

她忍住想要落淚的感覺,各自叫了她們一聲。

“孩子,你下來啦!”葛朗臺太太一改面對丈夫時的唯唯諾諾,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娜農,快把我做給她的新襯裙拿出來!”

“好嘞!”

娜農小心翼翼地捧過來一件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襯裙,嘴裡嚷著,“小姐,你看看,多細滑的布料!娜農都不敢用手去碰,就怕粗手勾壞了布料呢!這可是太太花了5個法郎從夏何雷布店裡扯來的!”

襯裙的布料其實不過是那種漿得過硬一捏就會嚓嚓作響的粗麻布,但對於一年到頭只穿身上這件洗得泛白的綠裙子的葛朗臺太太來說,卻是她認知裡的最好的東西了,而且,為了扯夠給女兒做整整一條襯裙的料,還花了她5個法郎——要知道,雖然她把自己絕對不少於30萬法郎的陪嫁和繼承過來的所有財產都慷慨無私地貢獻給了丈夫,做丈夫的,每次卻絕不會給她超過6個法郎的零用,即便偶爾良心發現送她幾塊從客人手裡得到的金路易,過後也總會千方百計地給騙回來。

歐也妮珍重地接過葛朗臺太太送給自己的做生日禮物的新襯裙,彷彿它是一條只配給女王穿的鑲滿鑽石和珍珠的華裳。

“媽媽,我太喜歡了。謝謝您。”

女兒的感謝讓葛朗臺太太覺到一種身為母親的尊嚴。她微笑著點頭。

“那麼,吃完早餐後,我們就去望彌撒吧!克羅旭神父應該已經在哪裡等你了。”

————

歐也妮挽著葛朗臺太太的胳膊,身後跟著娜農,三個人去往本城教堂望彌撒的時候,吸引了每一個路人的目光。大家都用恭敬的態度上來問好——雖然誰都知道,葛朗臺太太不過是個被丈夫壓制得完全不能說一句話的可憐蟲,但歐也妮就不一樣。她是身價高達數百萬,至於具體數額,誰也不敢猜的富有的女繼承人。和她對個笑臉,絕不是什麼有*份的事。

歐也妮漠然地望著前方,根本沒留意那些想要與自己示好的索繆城居民們。

刻意的笑容、諂媚的目光、討好的語氣,這些她太熟悉了。上輩子最後十幾年的光陰,漫長的數千個日子,就在她剛剛出來的那座破敗淒涼的房子裡,每一個夜晚,在一盞孤燭的昏暗燈光下,她就如女王一般坐在那張舊椅上接受著擠滿客廳的匍匐在她腳下的如潮朝臣的膜拜。

她已經麻木,完全沒有任何感覺了。

“葛朗臺小姐這是怎麼了?看起來這麼高傲!”

等前頭三個女人的身影漸漸遠去後,大家開始驚詫地咬起了耳朵。

“就連阿爾道夫和她打招呼,她都好像沒怎麼理會!從前她可是索繆城裡最害羞的一位年輕小姐了!”

阿爾道夫就是本城銀行家格拉珊先生的兒子,年輕而英俊,大家都覺得他是最有可能娶到女繼承人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撇下身後的各種議論和猜測,歐也妮在母親的陪伴下步入了同樣慘淡陰暗的教堂。神龕前,一向不遺餘力為侄兒爭取到女繼承人芳心而搖旗吶喊的克羅旭神父早已經等候多時。看到葛朗臺母女到來,神父急忙小步上來迎接。

“太太!您氣色可真好!歐也妮,你今天看起來太漂亮啦!巴黎城裡最漂亮的時髦小姐也比不過你的一根手指頭!”

毫無節操的神父從嘴裡不停湧出恬不知恥的奉承。要是從前,歐也妮一定會羞愧得臉紅耳熱。但現在,她卻恍若未聞,只奉上自己帶來的祭物,說道:“神父,可以開始了嗎?”

神父一愣。立刻點頭。“好,好。”他含糊地應著,好奇地打量歐也妮,嘴裡說道,“願天父的慈愛,基督的聖寵,聖神的恩賜,與你們同在。

葛朗臺太太和娜農立刻變得無比虔誠。

“也與你的心靈同在。”她們異口同聲。

“同在。”

歐也妮仰頭望著十字架和聖像,說道。

————

望彌撒回來,陪著葛朗臺太太坐在客廳鋪了腳墊的椅子上做了一個下午的針線,天快黑的時候,門外響起葛朗臺回來的腳步聲。

因為女兒生日的關係,葛朗臺老爹今天格外大方,允許天沒黑就點起壁爐,“紅紅火火的,取個吉利!”他無不幽默地說道。可憐的太太為了附和丈夫,發出一聲勉強的乾笑聲,而娜農已經手腳麻利地去生火了。

和娜農想象的一樣,託歐也妮的福,大家多吃了一道加菜,甚至喝了瓶自家釀的果子酒。趁著興奮勁兒,老爹還去修理險些絆倒過歐也妮和娜農的那架破樓梯。就在老爹乒乒乓乓的修樓梯聲中,和歐也妮預料的一樣,今晚的第一撥訪客到來了。克羅旭家裡的三位先生。

早上那位剛給歐也妮做過彌撒的克羅旭神父、葛朗臺老爹生意上的好夥伴克羅旭公證人,以及最後那位從前經過漫長馬拉松競爭,終於打敗對手娶到女繼承人,並且因此一路高升,最後關頭卻不幸一命嗚呼的倒黴蛋克羅旭先生,本地初級法庭庭長——當然,他更希望別人稱呼他德·蓬豐先生,因為這個他自己加上去的姓顯示出了他所擁有的財產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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