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韻聞言想了想,開心道:“那好,要不就送鎖吧。”看著眾人依舊正愣著,就看看眾人道:“你們覺得呢?”
原本眾人覺得夫人一定是受了什麼刺激才說出這種話的,要知道,之前葉夫人可是沒少欺負她啊,她竟然還要送東西給她的孩子。
大家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愣住了,可是那丫鬟那樣歡樂與她提意見,楚清韻也那樣認真歡喜接受,讓她們認識到眼前的夫人是真的有一副菩薩心腸。感動過後,眾人一湧上前,七嘴八舌地講開了。
“夫人,我覺得長命鎖不好,小少爺太小了帶不合適,這麼小就帶的話小少爺會承受不住,等孩子大一些再說吧。”
“夫人,這個不好,不如給他求一個護身符帶在身上,驅邪避妖還保平安,多好啊!”
“夫人,奴婢覺得應該給小少爺……”
眾人七嘴八舌,將唱童謠的丫鬟的主意批評的一塌糊塗,都急著進獻自己的主意。那唱童謠的丫鬟一臉鬱悶,見大家爭得臉紅脖子粗,不由得不甘落後大聲喊起來。
“夫人,還是長命鎖最好了……”
楚清韻處在風尖浪口,被吵得頭暈腦漲,最後只得有氣無力地說:“這些禮物我都會送的,一個一個來,大家都不要爭了。”
大家見楚清韻將她們的建議都採用了,不由得心花怒放,她們的年紀和楚清韻差不多,有些還小些,怎麼能不喜歡小孩子呢。
最後楚清韻決定先做一件小衣裳送給那孩子,因為這個是親手做的,意義重大,心意也表得全一些。
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做男孩的還是女孩的,大家都口徑一致的要求做男孩的,她也是想做男孩的,可是又擔心是女孩子。
正糾結著呢,那唱童謠的丫鬟開口了“夫人,為什麼不做兩套呢?。”
這丫頭話剛出口,大家都覺得醍醐灌頂豁然開朗,楚清韻一拍腦袋道:“還是你聰明,我怎麼沒想到呢。”
那唱童謠的丫鬟笑嘻嘻道:“夫人誇我聰明哦”,那得意的樣子引得大家忍俊不禁。
有個丫鬟看不下去她得意的樣子了“今天風頭盡被你出盡了,還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快去準備布料啦。”
那丫鬟一開腔,眾人都迅速行動起來,儘管天色稍晚,可是卻擋不住這一群少女想要做小衣裳的心。
一眾人,連同楚清韻都忙到半夜才睡,不過楚清韻看著那精緻的小衣裳卻滿足極了,自己的手藝還算不錯啦。
晚上睡覺,夢見自己的孩子一男一女,穿著那精緻的小衣裳開心滿足極了,她也在夢裡露出笑靨,她也會有屬於他們兩個的孩子的吧。
“少夫人,醒了嗎?"門外傳來貼身丫鬟的聲音,楚清韻高聲應道:“嗯,便來!”
她隨意梳洗一番,便推開門一股寒風忽近,楚清韻打了個寒顫,身邊的丫鬟靈光的跑進屋內取出披風,替主子披上。
聽見主子自言自語道:“不知道葉婉容喜不喜歡那衣
裳,她如今有孕在身,便不要向母妃請安了吧。”
身邊的丫鬟回答道:“那衣服是夫人親自做給孩子的。葉夫人一定會喜歡的。昨兒個起,便許了葉夫人請安了。”旋即又接了一句,“夫人對葉夫人真好,難怪少爺會對夫人你牽腸掛肚呢。”
楚清韻心裡怔愣了一瞬,她也會嫉妒的,只是想到那是池家的孩子和自己以後的孩子,便將那念頭去了。
丫鬟小碧見主子沉默著,輕聲提醒:“夫人,該去請安了……”
良久,楚清韻回神。
向七王妃請過安後楚清韻才回到庭院中,還不忘將身上的披風裹的緊一些。
屋內池皓天早已待候許久,見心愛之人歸來,起身上前抱住,語氣帶著一絲責怪,道:“天氣這般冷,你還亂跑!”
楚清韻試探的問了句:“你不去葉婉容那兒?”
池皓天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低聲道:“剛從那來呢。”
楚清韻愣了一刻,獨自走到爐前,池皓天擺擺手讓丫鬟們退下。
吱呀一聲門被關住,一下子屋內又充滿了暖流,楚清韻脫下披風道:“她這會兒有孕在身,你不去陪她,倒來陪我,怕是要讓人議論了。”
池皓天皺眉,不語。
他今天來,原本是想問她給葉婉容送小衣裳和小鞋子的事,他見到那些衣物,喜歡的緊,以前對孩子從沒有概念的他,忽然有了些特別的感受。
池皓天原本想說,讓楚清韻也給他生個孩子,可是他看見楚清韻這般,原本心裡還在感謝她這般大度,不介意她和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可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池皓天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他現在無法將那些話,說出口,一個女人懷著他的孩子,他又希望另一個女人懷他的孩子,自己真是惡劣透頂了。
屋內寂靜得卻是連對方的呼吸聲也能聽得一清二楚,許久,高大的身影推門而去。
楚清韻恍恍惚惚的,她又說錯話了吧。
丫鬟進屋後見她神色不鬱,便扶著她疲倦的身子靠在榻上,這丫鬟性子倒也乖巧,很得她的心。
那日過後,池皓天再未來過楚清韻的院子了,楚清韻過的也清閒,直到一日,丫鬟踉踉蹌蹌跑到她身邊,來不及喘氣直道:“清韻王妃,清韻王妃,婉容王妃她,她,流產了……”
楚清韻趕到葉婉容那,看到的是葉婉容那張失魂落魄的臉,葉婉容著著一件素色衣衫,秀髮隨意披散著,顯的極其單薄。
葉婉容的眼睛裡有隱隱的無奈,但更多的是悲傷,目光相觸的一瞬間,楚清韻一下子想到了從前,什麼時候起,葉婉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陌生了。
楚清韻走到木塌邊,終於落淚。
“婉容姐姐……孩子,還會有的……”楚清韻這一句話倒是真心實意的,無論是那句婉容,還是後面的安慰。
自從後回來,楚清韻就決心與葉婉容好好相處了,這是自己欠她的。
楚清韻見葉
婉容無所覺,走近了,才發覺她目光空洞,沒有一點兒焦距,像是要活生生虛脫般。
楚清韻讓人端來臉盆,為葉婉容試擦著臉,葉婉容回首望著楚清韻,沙啞的嗓音道:“我的孩子他沒了……他還沒成形就沒了,他……”
這軟綿的親訴,讓楚清韻片刻暗淡,是啊,怎麼會沒了呢……
前些時日自己還在為那孩子準備衣物呢,世事無常,怎得這般叫人心酸,無論之前楚清韻和葉婉容有多少過節,現在都不想再追究了。
楚清韻上前抱住葉婉容的身子,葉婉容的身子極冰冷,感受到楚清韻的溫熱,忍住心中的愧疚,沒有言語。
池皓天已經來過了,現在在外間等著大夫來給他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第一個孩子,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沒有了。
明明有很好的照看葉婉容,自己天天在她屋裡待著,加上上好的補品,他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七王爺知道訊息後很生氣,嚴厲斥責那些丫鬟,並下令嚴查,是誰這麼大膽要害他的孫子。
七王妃雖然心間疼惜,可是想到葉婉容那個性格,她恍惚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不敢想,這個女人竟然拿自己的孩子做賭注,清韻是個可憐的孩子,她忍不住輕輕嘆氣。
屋子裡靜,靜的有些駭人,彷彿此刻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是那樣的突兀,下人們垂著頭不安的站在屋子外聽候差遣,誰也不肯多說一句話來。楚清韻已經離去了。
屋內,葉婉容靜靜地躺在榻上,蒼白的小臉上掛著瑩瑩的淚珠,原本纖細的身材此刻彷彿更加羸弱,她輕輕的撫上池皓天的手,顫顫的問:“皓天,你告訴我,我們的孩子真的沒有了嗎?”
此時的池皓天面對著一臉病容又痛失愛子的葉婉容,心裡更像萬千針刺般的疼,“婉容,沒關係,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相信我,只要你好好的在我的身邊,其實孩子真的是沒有那麼重要的,你明白嗎?”池皓天深情的握著葉婉容的手,緩緩的說道。
葉婉容沒等池皓天再說下去,開始瘋狂的抽打自己,並說:皓天,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沒用,爹和娘盼這個孩子盼了好久,我自己也默默祈禱了好久,終於讓我夢想成真,有了你的骨肉,可是為什麼,老天爺是這樣的殘忍,為什麼在給了我希望的以後又要把我的孩子奪走,為什麼?
葉婉容一遍哭一遍不停的抽打自己,看著葉婉容這樣,池皓天的心裡也如刀割一樣難受,畢竟葉婉容肚子了剛剛失去的孩子他也是自己的未見面的親骨肉啊,為了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他已經做了太多的準備,他興奮自己終於到當父親了,而自己的爹孃也將如願,想必更是歡喜。但是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又把這一切打碎了。
葉婉容看池皓天悲痛萬分的樣子,她的心裡既難過又高興,難過的是自己的不得已,不得不設防打掉這個孩子,夜長夢多,日後看出端倪或查出異樣只會對自己更加不利,高興的是池皓天還是愛著自己的,愛著這個孩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