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見葉婉容漸漸了笑容,這才敢說話。
“夫人,您這一覺睡的可真是沉呢!”丫鬟一邊伺候自己主子穿著衣衫,一邊輕笑著說道。
聽著丫鬟的話,葉婉容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想起自己自從懷了身孕開始,似乎就沒怎麼睡好過,今兒個卻是難得,自己竟一覺從寅時睡到了卯時過半。心想,可能是懷孕的事,才這般讓自己嗜睡。
“是啊,今兒個這一覺睡得確實舒坦,一覺醒來感覺神清氣爽的。”
見自己主子這麼說,丫鬟也高興起來。
“夫人,這時辰也不早了,奴婢已吩咐廚房做好了晚膳,您看是否上桌,還是等三王子回來一塊兒用餐呢?”
聽著丫鬟說道晚膳,葉婉容突然就覺得自己餓了。
想起中午那陣子自己就餓了,丫鬟端上來的糕點也因為各種原因沒來得及吃,就乏的睡下了,這會子聽見晚膳兩個字,肚子居然“咕咕”作響。
“不用了,我這會子可是覺得飢餓難耐,等夫君回來不知都幾時了,我們先用膳吧。”
聽見葉婉容的肚子傳來的聲音,丫鬟會心一笑。“夫人快看哪,連小王子都餓了呢。”
丫鬟的話引得葉婉容輕笑,款步走到梳妝檯前,待丫鬟麻利的挽起一頭青絲,葉婉容便迫不及待的步出內室,準備就餐。
從沒見過自己主子這般模樣的丫鬟也急忙跟上,一邊走嘴裡一邊唸叨:“夫人,慢點。”
楚清韻所住的院子裡,她正端坐在桌子前,看著上面擺放著的晚膳毫無食慾,一旁站著的小丫鬟一臉擔憂。
“夫人,您還是吃一點兒吧,您已經幾日沒有好好進食了,這麼下去身子怎麼收的了啊。”
看著一天比一天消瘦的楚清韻,小丫鬟的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楚清韻回頭看了小丫鬟一眼,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我自己的身子我還是知道的,最近只不過是吃的少了點兒而已,不礙事的。”
話雖如此,楚清韻臉上的憔悴卻是遮掩不住的,小丫鬟看著強顏歡笑的楚清韻,心裡不由的難過。
知道她心裡是因為什麼才變得如此,小丫鬟便開口道:“夫人,您就吃一點吧,您總不能讓三王子過來看見您這般憔悴的模樣吧。現在葉夫人懷有身孕,肯定伺候不了三王子,您現在應該打起精神,好好努力才是啊。”
聽著小丫鬟的分析,楚清韻沉靜的臉上有了些許表情。
雖然三王子一心想著葉婉容,但小丫鬟說的也不無道理,如今葉婉容懷有身孕,肯定是伺候不了三王子,那麼自己就有可能了。
想到這裡,楚清韻的眸色轉了轉,露出一個笑容。拿起眼前的碗筷開始進食。
小丫鬟看到楚清韻開始吃飯,喜悅的心情溢於言表。“對,夫人,就是這樣,多吃點兒,把身體養好,才有更多的機會啊。”
聽著小丫鬟的言外之意,楚清韻更是賣力的吃了起來。這模樣,讓小丫鬟看見了當年的楚清韻,不覺眼眶一紅。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晚膳吃完後,葉婉容採納了中午丫鬟的提議,到園子裡賞花。只見園子裡各色鮮花爭奇鬥豔,開的分外妖嬈。
看著這樣的景色,葉婉容的心情大好,對著丫鬟讚賞道:“你說的確實沒錯,這園子裡的花確是開的是真真燦爛。”
得到自己主子的讚賞,丫鬟嘴角溢位一個笑容,摻著葉婉容往園子裡面繼續走著。
“這花兒本就是這季節賞起來最美,奴婢也是前兩天路過此地看見這美景,想著一定要讓夫人也看看,才向夫人提起的。如今看來,夫人甚是喜歡,這也便是奴婢的福氣了。”
看著眼前的美景,葉婉容心曠神怡。忽的一個轉眸,顏色暗淡下來。
只見園子的另一頭,楚清韻在小丫鬟的攙扶下也走進了園子。
楚清韻一進園子便看見了葉婉容,看她身後跟著的那些個丫鬟小廝,這個陣仗,如今這七王爺府裡,也只有她又這麼大的排場。
楚清韻款步向葉婉容走去,露出一個輕笑看著她。
“妹妹如今可是風光,就賞個花兒這等事兒,都要滿院子奴才跟著伺候,可真是風光啊。”
楚清韻表面上似是羨慕葉婉容有著一堆奴才伺候,實則是諷刺她賞個花兒這等子小事兒,都如此大排場。
葉婉容自是聽出楚清韻言語間的諷刺,只見她柳葉細眉微微一挑,迎上楚清韻的目光。
“這還不是因為妹妹我懷了身孕,王爺和三王子擔心丫鬟一個人照顧不周,才派了這麼多人伺候著,這倒是讓妹妹笑話了。”
葉婉容冷笑,就你這點兒功力,也敢和我玩兒。
楚清韻聽出葉婉容的言外之意,臉色瞬間就煞白了起來,卻還是穩住心緒道。
“即是如此,想必我們也就不用過多的擔心了。不過,妹妹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差人來告訴我,我若是能幫的上忙,定當盡力而為。”
葉婉容將楚清韻的臉色盡收眼底,得意的笑了笑,“如此,那便有勞妹妹了。”
楚清韻和葉婉容寒暄了幾句,便領著小丫鬟率先走出了園子。
葉婉容看著楚清韻的背影,嘴角輕輕上揚。
丫鬟看著楚清韻的背影消失在園子盡頭,輕聲說著:“楚夫人就這還想跟夫人鬥,真是不自量力。”
葉婉容收回望著園子盡頭的眼神,看了一眼丫鬟,微揚起嘴角。
“行了,就這樣吧。咱們也回去吧。”
聞言,丫鬟急忙攙著葉婉容的胳膊,帶著她往回走。葉婉容在轉身的瞬間,瞥了一眼園子盡頭,就楚清韻這般沒有心計的女子,她還是絲毫不放在眼裡的。
翌日。
天微微亮,伴隨著一聲尖叫,葉婉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聽見聲響丫鬟急忙走進內室,只見自己主子端坐在**,一頭青絲撲在額前,擋住了那張臉。
“夫人,您怎麼了?”
丫鬟快步走到床邊,看著喘著粗氣的葉婉容問道。
而此時的葉婉容依舊沉靜在剛才的夢裡。
又是那個夢,最近葉婉
容反反覆覆做著同一個夢,只要自己閉眼,夢境裡的畫面似乎就出現在了眼前。
夢裡有一個哭泣的小孩子,葉婉容看不清他的臉,只聽見他不聽的哭,不停地哭,哭的葉婉容心酸。
伸手撫上胸口,葉婉容大口喘著粗氣,莫名的,心口堵得好難受,讓她想流淚。
看著葉婉容著反常的舉動,丫鬟心裡滿是疑惑。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您不要嚇我。”
丫鬟嗓子帶著哭腔的說出這句話,葉婉容似是如夢初醒,轉過頭看著丫鬟。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透過燭光,丫鬟看見了葉婉容的臉上毫無血色,眼神空洞的看著不知名的地方,心裡更是 害怕,原本只是帶著哭腔的嗓子,現在已經微微啜泣起來。
半晌,葉婉容眼神的焦距聚集在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丫鬟身上,微微蹙眉道。
“你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你哭什麼。”
聽出葉婉容聲音裡的不悅,丫鬟急忙停止哭泣。“夫人,您剛剛嚇死奴婢了,奴婢叫您好半天你都不應聲兒。”
葉婉容不結的看著丫鬟,忽的又想起剛剛那個夢,眼神沒有來的一緊。
“待一會兒天大亮,你便出府去請李大夫來給我號脈。”
丫鬟隨時不解自己主子為何會突然這麼說,但想到主子裡懷的孩子,需要時常請大夫號脈的正確的,便點點頭,應聲道:“是。”
“夫人,李大夫來了。”
未見其人,葉婉容便聽見丫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片刻後,便見丫鬟領著一個年齡看上去四十出頭的男子進來。
葉婉容露出一個笑容,吩咐身邊的丫鬟道,“去,趕緊給李大夫沏杯茶。”
身邊的丫鬟聞聲便拿著茶壺給李大夫沏了一杯茶。
李大夫進門,便朝著葉婉容作揖,“多謝夫人。”
“李大夫何必多禮,快請坐。一大早兒的便將您請來,應該是我感謝您才對。”
葉婉容給了丫鬟一個顏色,便見丫鬟服侍著李大夫坐在了凳子上。
李大夫放下shen上的包袱,抬眼看了一眼葉婉容,“夫人的氣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最近是否睡的不安慰啊。”
見自己還未開口,李大夫便知曉了自己的身體情況,葉婉容便不在寒暄。
“實不相瞞,其實,這一大早請您前來便是因為這個原因。”葉婉容端起茶盞,用茶蓋撇去上面的浮沫,輕啜一口,“因為懷有身孕,最近很容易就能入睡,但總是睡得不安慰。”
葉婉容見李大夫一臉認真的聽著自己的講述,繼續道。
“總是夢見一個孩童在哭,卻看不清那孩童的臉,妹妹行楷總覺得心口陣陣疼痛,不知這是為何?”
說完,葉婉容一臉愁容的看和李大夫。
聞言,李大夫皺起了眉頭,看著葉婉容道,“此時還是讓在下給夫人號號脈,再做定奪吧!”
聽李大夫這麼說,葉婉容便起身走到李大夫身旁的凳子上坐下,挽起衣袖露出手腕給李大夫號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