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娜見小武忽視自己,還跑了出去,而自己呢也不著急,摸了摸自己的後面,竟然受傷,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繼續養傷,或者說是假寐。
正在校場練兵的池皓天聽到小武帶來的訊息,展開了笑容,心裡終於放下了一件事,然後又轉身囑咐小武去瞧瞧楚清韻的狀況,並且照顧好楚清韻。
小武繞過校練場,走到楚清韻的帳外,由於楚清韻放了三次血,雖然量不多,還是需要照顧,她暫時住在軍醫處,韓俊自告奮勇的照顧她,小武走進賬內看見小的個子的韓俊正在哄楚清韻喝藥,這場面讓他忍俊不禁。
“楚青。”小武看著楚清韻沒有血色的臉蛋,又想到楚清韻竟然會救塞娜的性命,他從心底佩服這個弱女子。
“小武,你來啦。”楚清韻不想因為放血的事讓別人擔心所以故作開心的說。
小武走近和韓俊點了點頭,韓俊知趣的退出帳篷。
小武恭敬的看著楚清韻說道:“塞娜醒了。”
楚清韻嘴角輕啟說道:“那就好,我的血也沒白費。”
但是楚清韻和小武說擔心塞娜甦醒後會盜取軍中機密,剛剛還有些笑意的臉蛋,轉眼眉頭緊鎖。
想了半天冒出一句:“那乾脆我們將她囚禁好了。”
聽聞楚清韻的話,小武心裡也很贊成,戰爭讓百姓受苦,讓戰士遠離家人,如果有能最好的解決辦法,他也不想再戰下去了。
“將軍不會同意,若將軍想將塞娜囚禁,就不會救她了。”小武雖然贊成楚清韻的想法,但是他了解池皓天,所以也不要楚清韻趟這趟渾水。
“池皓天就是太老實了。”楚清韻覺得自己的辦法天衣無縫,一心認為是池皓天太過於死腦筋。她看著小武,才想起問:“小武,你來有什麼事麼?”
小武搖了搖頭,他過來只是想看楚清韻的身體狀況,順便告訴塞娜醒了的訊息,小武是池皓天的人,他看得出楚清韻喜歡池皓天有多深,心裡也為池皓天高興,但也害怕池皓天不懂珍惜,所以他一心想促進楚清韻和池皓天之間的感情。
躺在**三天,雖然楚清韻的臉上沒有血色,但她精神還不錯,各個方面都還好,所以小武見狀也不擔憂,楚清韻說她想去見見塞娜,小武撓撓頭思考了下便答應了。
此時正值午時,烈日當頂,戰士們都吃午飯,校練場連一隻麻雀停在那裡都看得見,偶爾吹起威風,也能看見風捲著沙子,楚清韻雖然不是第一次見此場景,但三日沒有下床也著實累壞了她,她睜著雙眼,似乎想把周圍的場景映入自己的腦海。
從軍醫處繞過校場,再走過七七八八的帳篷,終於來到了池皓天的主帳,楚清韻看到主帳,想著塞娜躺在裡面心裡不是滋味。伸手撩開帳篷的簾子,徑直走到左側的屏障後,見到塞娜在**睡得安穩,楚清韻再聯想到池皓天對她的緊張,心裡的氣不打一處來。
“塞娜,你睡著這樣毫無危機感,難道就不怕我們把你挾持,要你們退兵?”楚清韻嬌呵的說道。
只見塞娜小心的在不碰自己傷口的同時翻身繼續假寐,她故意裝作沒聽見楚清韻的話,雖然她不知道池皓天救他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她肯定池皓天目前不會傷害她的性命,所以她現在很心安理得。
看見塞娜不理人的樣子,楚清韻更是氣悶,從小她可是父親的掌上明珠,放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待她,當然池皓天除外,但池皓天那樣對待是楚清韻心甘情願的,一想到自己還算是塞娜的救命恩人,而且看得出池皓天極為重視塞娜,楚清韻想到這裡心裡便堵得慌,說出的話也很不客氣。
“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的。”楚清韻坐在床榻,盯著塞娜緊閉的眼睛說,“真不知道池皓天為什麼將你救回,要是我肯定把你扔到屍體堆裡喂狼去了。”她承認,自己討厭塞娜。
沒想到塞娜依舊不理會楚清韻,很是沉得住氣。她覺得這女人莫名其妙,心裡對池皓天不滿竟然朝自己撒火。楚清韻看見塞娜不理會她,她也不惱,其實她也不知道和塞娜說什麼,她只是覺得塞娜醒了就好,自己受的痛沒白受,她心底也不想塞娜平白的就這樣丟了性命。
淅淅瀝瀝的雨,像銀灰色的蜘蛛網,網住了軍營人們的正常生活。天空暗沉沉的,像是在為沙場上的白骨,無名的戰士們默哀,戰爭是殘酷的,一場勝仗犧牲無數默默無名的人,真是驗證了那句一將功成萬骨枯。
楚清韻身體休樣好後,池皓天命人單獨分配了個簡單的帳篷給她,畢竟一個女人在軍營有諸多不便,他不想有過多的麻煩。當初將塞娜救回來放在自己的帳篷裡,他並未考慮那麼多,如今塞娜甦醒,他便命軍醫將塞娜移至軍醫處。
待雨停之後,池皓天召集部下繼續練兵,雖然戰事暫停,但是每日的訓練是不能少的。不一會將士們都聚集在校練場上,看著將士們的努力,池皓天感受到些許安慰,畢竟這些都是他的兄弟,雖然有些默默無聞,但為了戰爭遠離親人,有的還是新婚燕爾,只願他們平安回家,儘快結束這場戰爭。
楚清韻來到軍醫她關心塞娜的病情,並且想著法子讓塞娜自行退兵,敵軍元帥在手,這場戰爭就可以速戰速決,雖然這樣他們的勝利不太光彩,勝之不武。
塞娜雖然出生蠻夷之地,面板沒有楚清韻這樣細膩,但是她身為草原上的女兒自由一套保養的方法。所以面板還是看的過去,靠著近幾日的療養她大病初癒,或許是藥物將她調養的太好,只見她白皙的臉上有些許肉,面板嫩滑,楚清韻見到這樣的塞娜,心生一計。
楚清韻拿出隨身的匕首,走到塞娜床邊,用匕首在塞娜臉上比劃,只見她笑嘻嘻的,似乎這只是場玩笑,塞娜怒視著她,“塞娜,你這小臉蛋可真好看,但是,如若有個傷疤還真是
可惜了。”楚清韻眼眸凝視著塞娜,語調由漫不經心轉成凶狠。
塞娜聽聞,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她的樣子讓楚清韻亂了方寸。“你以為我像你們中原人這麼在乎外貌?”她嗤笑一聲,又說道,“在我們草原,都是最威武雄壯的漢子才有資格配得上我。”
經塞娜這樣一說,楚清韻沒想到塞娜不在乎容貌,但逼迫塞娜退兵的心情甚為急迫,她橫了橫心:“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了你?”但是她手上並沒有用力。
雙眼一瞪,塞娜不想和楚清韻浪費時間,她要回到自己的軍營,薄脣親啟:“叫你們將軍來和我交談。”塞娜不虧身為一國公主,她能夠帶兵打仗憑的也不是僥倖,自然渾身散發出威嚴。
微微愣住的楚清韻,看著塞娜閉目養神的樣子,心裡氣極。她沒想到塞娜竟然能忽視自己,自己好歹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就這種態度對待自己。其實這事也不怪塞娜,她並不知道自己曾病入膏肓,所以也並未詢問是誰救了自己。
池皓天走進塞娜的帳類便看到楚清韻拿著匕首在塞娜臉上比劃,當時氣急喊道:“楚清韻!你在做什麼。”池皓天疾步走到楚清韻身邊用手將匕首打落。
他沒想到楚清韻竟然用這樣卑鄙的手段,真是令他失望,原本對楚清韻犧牲自己救了塞娜感到高興,可這下池皓天又是厭惡起楚清韻,在戰場上,他最見不得實用手段獲得勝利。
揉了揉受傷還沒有好的手腕,楚清韻面對池皓天的誤會,心裡甚是委屈,淚水在眼淚打轉,抿著嘴說不出的可憐,不過池皓天看著病榻上的塞娜沒有關心楚清韻,楚清韻賭氣的走出帳篷。
池皓天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但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對楚清韻說對不起,只能將戰事擺在第一位,“塞娜,等你痊癒後,我便派我的隨從送你回國。”池皓天打心底佩服塞娜,知道塞娜是軍事上的人才,他很期待在戰場上和塞娜一決高下,他要光明正大的贏了這場戰爭。
翻過身,塞娜不耐煩的說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們中原人的鬼話,等我大病痊癒,你肯定會讓我做人質,像我父皇提出無理的要求。”她最討厭的便是一邊說著好聽的話一邊出其不意給你背後一刀的人。
“你可知道,剛剛出去的女子,正是救了你的人,是方才那女子以血為藥,你現在還可以活著。”池皓天擱下這話也不管塞娜的表情,轉過身對藥僮吩咐幾句,便走了。
雨後的太陽不是很烈,溫暖的照在人的身上,池皓天正準備回營,命人將塞娜送回,沒想到看見楚清韻蹲在那裡擺弄地上的石子。
雖是一身布衣,但更襯托出楚清韻白皙的面板,吹彈可破,眉頭皺在一起,挺翹的鼻子,紅脣輕啟,嘴裡碎碎念,池皓天看見先是一愣,當他注意到楚清韻蹂躡地上的石子兒,嘴裡吐出的詞語的時候,心裡哭笑不得,無奈是他有錯在先,所以只得走上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