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韻的心裡頗為池皓天擔憂,也為塞娜感到悲傷。“如果沒有,千年人参,那病員豈不是無藥可救?”楚清韻看著韓俊,皺著眉說道,心想,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其實千年人生只是個藥引,這藥吊著病患的性命才能給醫者爭取更多的時間配藥。”韓俊也是偷聽師父和其他軍醫討論,才知道的小道訊息。
楚清韻一聽,心裡更是著急,如果沒有千年靈芝,不僅塞娜性命堪憂,池皓天更是焦急。楚清韻稍稍的理解了一下池皓天為什麼焦急,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安慰。
韓俊想著師父說的以血為藥,開口說:“其實,如果有人吃過千年人参也是可以救那傷者的。”他雖然在醫書上曾看過,但作為醫者他實在不忍心,用血熬藥,才過於殘忍。
“吃過千年人参的人?”楚清韻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點亮光,“要怎樣做呢,如果找到服用過千年人参,就有辦法?”她不知道醫書有用血熬藥的說法,所以有些不解,語氣有些加重。
“恩,這人只需要隔三日放辦半碗血,再用這鮮血熬藥,定能讓藥效發揮到最好。”韓俊聽著楚清韻如此心急,以為楚清韻也是可憐那位病人,沒有多想。
眼眸半眯,楚清韻陷入沉思,她打小怕疼,幼年調皮從假山上摔下,雖有小翠墊底,但她還是磕破了胳膊,那場景驚壞了相府上下,鮮血直流,她疼的直哭,蠻橫的不要任何人近身,還是姐姐楚清文不顧楚清韻的嬌蠻,叫侍女找來大夫,為她包紮,她才停止哭鬧。
她看見鮮血就嚇呆了,胳膊疼的厲害,不想任何人碰自己,從那時候起她就害怕見血,害怕疼痛,這次如果自己的血能救塞娜,她要不要去做呢。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韓俊見楚清韻正在苦思,聽到師父在喊自己,也就不管楚清韻,站起來轉身進入帳內。因為時候為塞娜換藥,所以韓俊拿著藥箱,往主帳走去,楚清韻回過神來看著韓俊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
楚清韻回到自己的帳內,想起參軍以來的點點滴滴,有過想放棄的念頭,但是也有人鼓勵過她,幫助過她,想起自己生病時,戰友們對她的關心,她不勝感激,想著以前說著要罩著她的兄弟,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救塞娜,撇開她是敵國將軍這個事情,就算她在路邊遇上阿貓阿狗她也會選擇救人,下定決心的楚清韻朝池皓天的帳篷走去。
池皓天正為塞娜的傷勢發愁,他知道楚清韻的血能就會塞娜的性命,但他不想傷害這樣一個弱女子,好歹也曾經是夫妻一起場,雖然之前他對楚清韻是厭惡的,但經過這麼多天的接觸,楚清韻雖然驕橫,但還是重視大局,算是懂事。
雖然自己很需要來救治塞娜,但是一想到是楚清韻,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抉擇,矛盾著自己。
從不會無緣無故撒嬌或是不長眼色,他如果能解決自己的問題,向來是不願意麻煩別人的,更不會在關鍵時刻給人添麻煩。
原本養在深閨的柔弱女子,經過這麼久的軍營生活,也變得剛強起來,這是池皓天最佩服楚清韻的地方,他以為楚清韻參軍也只是說說而已,定會半途而廢,沒想到看著瘦弱的她竟然堅持下來了。
這次救不
救塞娜實在是看楚清韻自己的意願,雖然心裡很想要楚清韻救下塞娜,但一想到以血熬藥的殘忍,他也不好意思開口。
換做別人,也許這口還好張,可是這是楚清韻,自己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的人,兩件事放在一起真的讓人頭疼。
來到主帳旁,楚清韻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加油打氣,走進去便看見,池皓天標杆般筆挺的修長身材,小麥色的健康堵塞,刀削般的眉,高挺的鼻樑,因為沉思緊抿的薄脣,楚清韻一直知道池皓天的俊美,但沉思的池皓天,這麼近距離,楚清韻是第一次,她看著池皓天,有些手足無措。
“池皓天。”楚清韻走到池皓天面前,看見走神的池皓天,皺了皺眉繼續說:“我知道救塞娜的方子了。”她害怕自己猶豫不決會反悔,還未組織好的語言脫口而出,省的自己打退堂鼓。
池皓天聽聞,臉上不悲不喜,他知道楚清韻說的藥方,但是他有些猶豫,塞娜的傷勢和楚清韻無關,楚清韻完全可以袖手旁觀,但她這個時候說出她知道藥房,肯定代表她是願意用自己的鮮血幫助塞娜。
池皓天,竟然說一句這麼不過腦子的話,說出去就後悔了。
薄脣輕開“你確定麼?”他抬起頭將自己腦子裡的思緒拋開,盯著楚清韻的眼睛說道
楚清韻被池皓天嚴肅的看著,有些不自在,她硬著頭皮說道:“恩,我想好了,不過是三天放半碗血,能救塞娜的性命就好,我想好了,放吧,這點血我養幾天就能養好。”楚清韻說道最後直視池皓天。
楚清韻話音剛落,池皓天有些詫然,他雖然想過楚清韻會挽救塞娜性命,但以他對楚清韻的瞭解,這位大小姐除了驕橫,無理,刁蠻,就沒有什麼好的形容詞,今天聽楚清韻這麼一說,讓自己刮目相看。
看來他的好好地從新認識下楚清韻。一想到塞娜的病情不容耽擱,楚清韻也準備好了,他馬上吩咐人去請劉軍醫。現在也考慮不了那麼多了。大局為重。
不一會劉軍醫便來到了帳內,他看了看楚清韻,心中不解將軍此時找他前來幹什麼。
池皓天感受到劉軍醫的不解,開口道:“千年人参的藥材已經找到,現在便開始為那位傷者配藥吧。”他朝楚清韻望了望。
劉軍醫見狀心下了然,雖然知道楚清韻是女兒身,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女子是楚丞相的千金,看來不僅虎父無犬子,如今女子也不可小看啊,不但孤身一人來參軍,還願意用自己寶貴的鮮血來救人。劉軍醫有些於心不忍,可是一想到病**急需藥引的傷者,也不在猶豫。
劉軍醫看著楚清韻語重心長的說:“楚公子,這以血熬藥可不是兒戲,我們每隔三天取血,需要取三次鮮血,每次半碗,這身體是您自己的,你可得考慮好。”
這話讓楚清韻呆了一下,天啊,是三天放一次血,一次半碗,不是就放一次血啊,這,這,這,此時的楚清韻回頭看了看池皓天,看著池皓天天冷漠的表情,兩眼一閉,心一橫。
楚清韻決定了的事是不會回頭的,她咬著牙點了點頭,劉軍醫望向池皓天見他沉默,便走出帳篷叫自己隨身藥僮去取藥箱。
取來藥箱的劉軍醫
叫楚清韻躺在**,拿出手腕,用刀片放血,血流不多,沒有傷著動脈,因為之前喂楚清韻吃了止痛的藥丸,所以楚清韻並未感到疼痛。她看著自己的血緩緩流出自己體外,並無多大感想,也沒有小時候的恐慌,不一會便有小半碗了,劉軍醫替楚清韻止血,開了一些調養身體的藥材,便拿著藥引退下了,池皓天也一併跟著軍醫出去了。
楚清韻看了看手腕,軍醫包紮的很好,還好傷口不大,隨身攜帶的雪花膏,這下碰上用場,苦笑了下,不過,放了血果然還是有點虛弱,想起來,身體都沒有力氣,軟軟的,腳底就像踩了棉花一樣。
“楚青把這藥喝了,這是師傅特意叫我熬的。”韓俊端著藥碗走進帳內,他以為楚清韻和池皓天是好朋友所以對於楚清韻在池皓天的帳篷裡也不大驚奇,也毫不避諱的走到楚清韻面前。
“啊……這藥苦不苦。”楚清韻最害怕的出來疼還有喝藥,她在家生病都是叫大夫製成藥丸。
韓俊看到楚清韻皺眉的樣子,覺得好笑,這個大哥哥看起來像個娘們,身子骨纖弱,現在害怕服藥,他想起師父的叮囑,整了整色,嚴肅的說:“別怕,一口就好,師父給了我一些蜜餞,你喝了藥,吃了這個就不苦了。”將藥碗端到楚清韻嘴邊,韓俊看著楚清韻痛苦的嚥下最後一口藥,迅速的拿過身旁的蜜餞,心裡偷笑。
嘴裡含著蜜餞,楚清韻感覺比喝藥幸福多了。她有些疲憊,她強打精神和韓俊客套了一番便叫韓俊回去。
劉軍醫拿著半碗血,回到軍醫處,火速著急其他軍醫為塞娜配置藥方,然後讓藥僮將藥方拿到池皓天的主帳內,併為塞娜服下。
池皓天看見塞娜服下用楚清韻的血熬成的藥,面無表情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麼,卻愣愣的冒出一句:“她什麼時候能醒?”池皓天見塞娜依舊沒有反應,這下挑了挑眉頭。
為塞娜端藥的藥僮正準備俯身退下,聽聞池皓天的話恭敬的說:“師父說這藥服下後三日後經過化血去淤的藥物才有效。”
三日後,塞娜終於甦醒。
塞娜剛睜開眼,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所在何處,她眼珠轉了轉看向四方,她看的出這是不是她的軍營,這帳篷內只有一張自己躺著身下這張簡單的床,帳篷中央有一個簡單的書桌,由於隔得太遠中間還有屏障,她看不清書桌上擺放何物,她正準備轉個身卻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地方,疼的她無意識的叫出聲。
帳外池皓天的隨從小武聽到塞娜的喊叫,以為裡面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快速的衝進帳內,他知道塞娜是敵國的人,也將池皓天最近擔憂的事看到眼裡,走進屏障後一看是塞娜甦醒,他打心裡為池皓天高興,也為楚清韻開心。
“你是誰,怎敢闖入我的帳篷。”塞娜看見小武渾身散發冷意,她冷冷的看著小武,奈何小武沒放在心上瞧見塞娜還有力氣說話,並且字正腔圓,便轉身迫不及待的去告訴池皓天這個好訊息。
雖然塞娜剛剛甦醒,但只見她圓圓的大眼睛明亮閃爍好像天邊的星,高高的鼻子,雖是濃眉,但有著異域的風情。
雖然生病還未痊癒,但是也不難看出這位漂亮的女子如此的國色天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