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皓天聞言眉頭一皺“大夫人?二夫人?”
下人聽他語氣不悅,立馬道:“小的知錯。”池皓天回頭看了看葉婉容冷淡的面容只覺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麼事。
楚清韻知道葉婉容又在找麻煩了,於是乾脆靜坐著不動,等一群人走進院子,只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池皓天,池皓天這兩日被葉婉容的冷淡鬧得心煩,事後細細回想,直覺覺得楚清韻不會做那種事,所以就沒有懲罰她,誰知今日葉婉容的下人又來尋他說看見楚清韻對葉婉容施咒,這在府裡是絕不允許的,是以他連忙趕來。
進得院子看見楚清韻一改往日俏皮歡脫的樣子,靜靜坐在桌前縫製衣裳,竟覺得心頭一熱,她這樣賢惠的樣子讓人覺得窩心溫暖極了,就像是她跟著他時給他的溫暖悸動,那樣被人愛著的感覺,有多久沒有感受了,他其實是很想念她的,只是無人知道罷了。
那下人請求搜查屋子,楚清韻怒極,可是臉上的表情卻隱忍極了,池皓天忽然覺得自己相信她,正欲叫那人回來,那人卻已經拿著布偶出來了,他看著那扎滿針猙獰無比的布偶突然講不出話來,滿心的柔軟化作失望,楚清韻依舊沒有開口。
只是靜靜坐著看著他,她不想傷害葉婉容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只是看著池皓天,希望他說他相信她。可是池皓天卻滿臉都是失望的表情,就像上次一樣,看著她,最終吐出一句:“你好自為之,再有下次,就是一紙休書。”
楚清韻有些苦澀的扯扯嘴角,看著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離去,留她一人在這冷清孤寂的院子裡,其實她最怕寂寞,可是她卻為了那人在此日日守著寂寞度日,她不知道何時他會看見她的守候,可是她卻有些累了。
她在心裡自嘲,自己竟然奢求他的信任,他只會信任葉婉容吧,因為他愛葉婉容超過她,是以無論事情有多荒謬他還是選擇相信葉婉容,自己真是太可笑了,竟然還期盼著他能信任自己,信任是給予最愛的人的,他們之間何談信任。
更何況,一直以來都是楚清韻在不停地付出,池皓天根本不瞭解她是個怎樣的人,即便有最初的信任,最終也會消磨殆盡的,他們之間經不起任何誤會。
楚清韻就這麼一直坐著,有著說不出的哀婉難過,她究竟要怎樣做才能獲得他一絲絲的信任,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信任過自己,一直都是自己在演獨角戲,演到現在,她忽然有些累了。
池皓天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來到這個院子,院子裡很冷清,他的心裡有些心疼,她為了自己放著千金大小姐不做嫁到他府上卻受盡冷落,他心中有些憤怒,這些狗仗人勢的奴才,他竟然忽略了她那麼久,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這一刻,他忽然不想再像葉婉容了,她的所作所為,他已有所耳聞,現在他身邊的女人讓他有些看不清了,可是直覺卻告訴他,楚清韻還是那個單純可愛的小女人,他決定再一次相
信自己的直覺,於是舉步走進院子。
看見月光下,楚清韻孤單地趴在桌子上,有些怕冷的縮著身子,他上前溫柔地擁住她,終究沒忍住將自己的心向她靠近。
楚清韻已經醒了,看見來人是池皓天忍不住彎彎嘴角,明明想笑卻又成了委屈的模樣落下淚來,伸手抱上池皓天的腰軟軟糯糯地道:“池皓天,你來了。”語氣說不出的慵懶依賴,像是相戀許久無比推心置腹的愛人之間的親密呢喃。
池皓天心頭是無以言表的溫柔情緒,他覺得自己心頭是壓抑已久的情緒,如果說感情會在時間中消逝,可是這短短几日的想見不能見的情景卻讓他覺得對楚清韻有著欲罷不能的想念。
終於,他抱起楚清韻向屋裡走去,她的身子冰涼,讓他心疼不已。楚清韻感受到他的靠近,忍不住向他溫暖的胸膛靠近,卻不知她這般小鳥依人的姿態讓池皓天只覺得滿心都是熾熱的情緒,他對她是有情意的,楚清韻在心裡開心道,池皓天也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內心,這種難言的情緒其實是喜歡吧。
走進屋裡,眼前閃現葉婉容的眸子,池皓天遲疑了一下,他向前一步,然後抱著楚清韻又往前走了一步。
終究他還是不能接受自己做了負心人,他真的是隻想要守著一個人過完餘生,可是現在他有些猶豫,自己鐘意的女子到底是誰,他忽然有些迷茫,終究沒能抵過心裡的愧疚,他將楚清韻放在床榻間,快步離去。
楚清韻看著池皓天離去的背影滿心失落,淚水落下來,哭著哭著又笑起來,現在她終於可以確定了,這個男人分明是愛自己的,自己只需要在堅持一下繼續愛他,那麼他一定會愛上她的,如果他愛上自己那麼這一切苦處都是值得的。
這一夜楚清韻睡得極香,她夢見自己和池皓天兩個人成了世上最恩愛的夫妻,兩個人舉案齊眉濃情蜜意,池皓天對她恩寵有加,她自己在家中相夫教子,兩個人這樣快意幸福地過完了後半生。這個夢楚清韻曾一次次在腦海中描繪,今夜,她在夢裡圓夢,只覺得無比開心滿足。
楚清韻第二日起來時只覺得滿心都是祈盼,他們會在一起的,正趕上丫鬟將池皓天母親賞賜的衣物端來,她穿上衣裳美豔至極的樣子讓丫鬟都看得痴迷了。
楚清韻滿心歡喜,穿著衣裳,用過早膳,正準備去向七王妃道謝,路過花園時卻見葉婉容在鞦韆上盪鞦韆,遠遠的便看見楚清韻走來,看見她身上的衣裳便知是宮裡賞賜的上等綢緞做的,知道不是池皓天送的,心思一轉便知道是七王妃送的,看著楚清韻姿容卓絕的樣子,她滿心妒火,於是就叫丫鬟將楚清韻攔下,楚清韻不欲與她糾纏,可是她卻寸步不讓,無奈之下,只得行至她跟前。
葉婉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屑道:“以為換套衣裳就能迷住皓天了麼?你也太膚淺了吧?”楚清韻本來不欲開口,可是看她那副樣子著實惱人,又想到昨日池皓天對自己
的態度,她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和她一搏的資本,於是開口道:“總好過你那些背後使陰招的把戲吧。”說罷極其不屑地冷哼一聲。
這是楚清韻自那次飯桌風波後唯一一次出了口惡氣的機會,況且她說的是事實,葉婉容性子高傲,聽不得自己做的事被這樣**裸揭穿,即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還是要裝出清高的樣子。於是她滿臉怒容道:“果然跟你孃親一樣是個狐媚子,你難不成也想除掉我和你娘一樣做一個妒婦麼?”總有一些人自己做了卑劣的事還要摸黑別人。
楚清韻聽她對自己的孃親出言不遜,不由得大怒:“休得亂講話,否則有你好看。”
楚清韻橫眉怒目儼然一副從前囂張跋扈的樣子,倒是把葉婉容唬住了,她一愣隨即繼續道:“你娘就是妒婦,全京城人都知道,哪有人家裡不娶小妾,生不出兒子還這麼沒有容人之量,真真是笑話。”葉婉容看著楚清韻的眸子變成赤紅色,不由得有些害怕,可是瞥見池皓天來了,她繼續壓低聲音激怒她。
果然,楚清韻忍不住了:“啪——”地上前一步一巴掌將葉婉容扇地摔倒在地,這一次葉婉容沒有演戲,她自己也沒猜到楚清韻的氣力竟然這麼大,她這一巴掌扇得葉婉容是頭暈眼花,嘴角都出血了,她幾乎站不起來了。
心中怒火中燒,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正欲還擊,瞥見靠近的池皓天她繼續用眼神輕蔑地看著楚清韻,楚清韻怒極,她眸中的不屑是對母親最大的侮辱,她這種人是永遠不會理解孃親與爹爹的感情的,他們有什麼資格評論。
上前一把拽起她將她在次一巴掌扇倒在地,正欲上前踹她兩腳,卻被池皓天一把拽住了手,她用力掙脫,還要撲上去大葉婉容,葉婉容吃了暗虧,心中氣惱,可是卻發作不得,只得在地上裝可憐,池皓天見楚清韻如此蠻不講理不由得怒上心頭,將她一把貫倒在地。
楚清韻吃痛慘叫,池皓天將葉婉容扶起,葉婉容低泣:“你娶她就是為了讓我早日去死,你自己說的如有再犯就休妻,現在你如何說。”池皓天聞言心中更加正欲開口怒斥要將她休掉時,卻在看見她帶淚的眸子時住了口。
楚清韻諷刺一笑,不置一言轉身欲走,池皓天怒極:“難不成你真要我休妻才罷休。”楚清韻覺得自己已經無力再鬧,她的孃親都被侮辱了,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那個男人根本就是非不分,她傷透了心,於是心灰意冷道:“隨你。”池皓天見她竟這般態度更加氣惱,正欲開口休妻。七王妃卻適時出現怒斥兒子糊塗,將這鬧劇收場,帶著楚清韻回院子好生安慰一番,楚清韻才放下芥蒂。
楚清韻自從受過了那麼多傷害以後,以為事情終於平息,自己也可以過上安靜的日子,可誰想事實確並不那麼順心,並且在她自以為和池皓天可以重新開始,並可以安安靜靜過日子的時候,卻沒有想到又一個誤會讓兩人再次分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