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刀闊斧
也只有回到穹廬山這等安定之地,姒子才會感覺到這正的平靜,她也才有心思開始專心修煉,前段日子因為葉青青的事情,雖然不至於說耽擱修煉,但到底內心無法真正的平靜下來,修煉的效果也可想而知。所以,在和師兄師姐們相聚過一次後,姒子服下辟穀丹,決定趁著還風平浪靜地時候閉關。
這一閉關,匆匆一年又過,而她的修為,也在雙元神和銀邪真人的幫助下,有了長足的進步,到了凝元八階,只差一個機緣,就能突破凝元期,開始洗髓伐骨。
這樣的進步在所有人眼裡都極為可喜,但姒子明白,煉體以下的階段都不是什麼難關,只要堅持,稍有資質的人百年內就能做到,但一旦洗髓伐骨成功進入結丹期,丹田就會變成汪洋大海,對靈氣的需求會空前增多,修煉也就開始舉步維艱,有多少修士資質不差,但百年都難以成功結丹,像離浩和晁玉那樣有著天靈根資質的人,也在這一階段耗了幾十年了,若不是離浩得了機緣繼承了古月真人的衣缽,現在恐怕仍和晁玉一樣,在結丹中期苦苦徘迴三缺一最新章節。
她對自己的資質有信心,但也能意識到,現在她所達到的境界在修仙界裡微不足道,今後,她還有更漫長的時光要度過,還有更加艱難的修煉歲月需要自己靜心獨行,在成為人人敬仰的元嬰修士之前,任何成就都不能被看做成就,只有真正的強者,才有自喜的資格。
所以,當眾位師兄師姐對她的修為表現出稱讚的時候,姒子十分淡然地接受了,但並未作出迴應,而這些人中,似乎只有離汐能夠看出她內心的想法,離汐一直待她與旁人不同。所有人都稱讚她天賦驚人的時候。只有離汐眼帶善意地沉默著,然後等眾人都散去了,他才像一個不合群的大男孩一般,對姒子說些不著邊際但窩心的話。
姒子和離汐的感情本就不同旁的師兄,兩人名義上是義兄妹,而且還是師兄妹,但實際上是無人可以取代的知己,所以離汐很瞭解姒子,姒子同樣也很瞭解離汐。
從她出關的第一日起,她就覺得離汐滿腹心事。雖然眼神依舊如常,但不經意中流露出的那種欲言又止的神情。還是被姒子捕捉到了,姒子不主動問他,他也就一直憋著,直到把他自己憋得眉頭能夾死蒼蠅後,才終於鼓起勇氣,單獨約了姒子出來。
時已入了轉年,從穹廬山絳心峰頂上。依舊可以看見山下白雪皚皚,舉目一看帶著幾分蒼涼,姒子不明白離汐為何選擇這樣的地方,但心中莫名地有幾分不安。
“我有兩個訊息要告訴你。”離汐依舊如同平時少言寡語,但眼神一直沒離開姒子,似乎在觀察著她的情緒。
“說吧。”姒子看他的神情,就感覺不是什麼好訊息。
“在你閉關的時候,你、你俗世的父親,已經——”
姒子儘管心裡有些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倒退了半步。
爺爺和他說過,她父皇的陽壽,也就剩下三四年了,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而且無聲無息。
離汐走到他身後,侷促地不知將手放在哪裡好,最終也沒找到什麼合適地動作,於是這這般立在姒子身後,如果姒子再後退半步,就能輕易地靠近他的懷裡。
只是,姒子只是那樣靜靜地立了半響,什麼話也沒說,只是眼眶有些微紅,最後,她定定得走到崖邊,對著長安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爺爺說過,父皇一聲豐功偉績造福於民,薨後自當位列仙班,若真如此,她倒真的沒什麼可傷心,只是他一去,她們父女一世的緣分也就真的盡了。有三世的記憶,她對生死已然看得開,只是,只是略有遺憾罷了。
“你不是說有兩個訊息嗎,還有呢?”姒子靜默了良久之後,見離汐擔心得不敢說話,主動提及起來。
離汐看了看姒子的眼睛,那裡面的一點溼意也不知是被風乾了,還是真的隨著情緒散掉了,心頭擔憂不減只增,猶豫了片刻,才道:“白墨、也就是魔尊,初定於三月後上門提親。”
姒子微不可見地跳動眉毛,這件事,也在意料之中,轉了個年頭才來向穹廬山提親,也不知是魔尊夠沉得住氣,還是丹宗和長芥真人暗中失了手段拖延和阻攔。
“葉青青嫁給有婦之夫,玉幽真人能眼睜睜地看著葉青青淪為侍妾?”姒子不大看好此事,畢竟白墨已經有了正房夫人,葉青青去了,不是侍妾又是什麼?
“爾鸞嫁給白墨,身份是白家少夫人,但白墨娶葉青青,將自入穹廬山,與葉青青以道侶身份相稱,在白家,葉青青與爾鸞亦是平起平坐。”
“呵,為了左擁右抱,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啊,居然上趕子給穹廬山做女婿,有意思。”姒子對魔尊的目的早就知曉,只是沒想到他能身體力行到這種地步,而且辦得絲毫不差。
“這兩件事穹廬山目前還無人知曉,是司師兄託我告一定要告之於你無限**全文閱讀。”
“六師兄?”姒子倒是忘了這位師兄就是個包打聽,誰的訊息都沒他的來得快和準確,不過六師兄囑咐一定要告訴她是什麼意思,讓她從中作梗?那他怎麼不自己出手,偏要指望她這個沒本事的,若不是讓她從中破壞,那又是什麼目的?純顯擺他訊息靈通?
姒子思來想去,覺得後一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離汐,你覺得魔尊隱伏於穹廬山,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姒子內心裡沒想破壞魔尊的好事,但又不願意和魔尊長久相處,害怕一不小心就露出了馬腳。
“除了玉幽師叔,其餘幾位師叔師伯都清楚白墨的真實身份,這樣看來是利大於弊,但云映峰與其他各峰之間來往不多,魔尊入了雲映峰,也不一定能在我們掌控之下,所以究竟利弊如何,誰也說不準。”離汐比來穹廬山呢也有幾年了,對各峰的瞭解也不少,雲映峰因為玉幽真人嚴苛,與其他各峰的弟子少有往來,各峰弟子對雲映峰的狀況也只能略知一二,白墨若真的到了雲映峰,能不能處於他們監視之下倒真是難說。
姒子微微笑了一下,離汐認為的問題,在她眼裡根本不是什麼問題,因為雲映峰固然神祕,她也有一寶在手,那就是小胖子林壯壯。別看小胖子整天在雲映峰受欺負,若論到收集訊息,在雲映峰沒人會是小胖子的對手,因為每個人在小胖子身上發洩不滿的時候,總是會順帶帶上幾句抱怨,這抱怨裡頭,所蘊含的訊息的分量可是十足的。
“離汐,這件事若是玉幽真人一味堅持,那便是任何人都阻擋不了的,不過,不能阻止不代表不能給他們添堵,我們去找幾位師兄幫個小忙吧。”姒子全然忘了第一個訊息帶來的低落,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給玉幽母女倆使絆子了,雖說葉青青嫁給白墨從等於守寡了,但姒子還是覺得讓葉青青佔了便宜,不給她找點麻煩,她覺得隨不起自己的良心。
離汐不懂姒子在說什麼,但也沒多問,老老實實地跟著她去找她那五位不著調的師兄,然後充分發揮不討論只參與的原則,靜默在一邊聽她五位師兄出餿主意。
第二日,廣虛真人應幾位乖徒兒的請求,去找幾位“商量”事宜,十分嚴肅地對徒弟的教育方面提出了一些“意見”。
眾位真人從未見過廣虛真人對教導徒弟一事上過心,都覺得新鮮得很,除了玉幽真人一臉狐疑,其餘幾位真人都是憋著笑聽他講長篇大論,但越往後聽,眾位真人越笑不出來,因為就連玉幽真人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極有道理,而另外幾位知道白墨身份的真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到,廣虛真人提出的新的授徒方法,可以讓他們更加緊密地監視有意拜入穹廬山的白墨,所以在少數服從多數的前提下,廣虛真人的建議迅速地被採納。
其實,廣虛真人說的那一套,全都是出於於姒子之口,姒子去過丹宗和崑山劍派,對兩派嚴格而有效的規矩都有一定的瞭解,所以乾脆將兩派的規矩取優去糟,最後就成了廣虛真人口裡那一套。
掌門和幾位知情的真人一通氣,穹廬山的規矩很快就變了起來,但與其說是變了起來,倒不如說是立了起來,因為幾千年來,穹廬山信奉的就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所以根本沒什麼規矩可言。
在同蒼真人和青陽真人雷厲風行地動作下,穹廬山的築基堂、旋照堂、融合堂、心動堂和靈寂堂很快被修建起來,就連煉丹、煉器、制符、馭獸也被定位人人必修之技,有了固定的真人親自指導,每位內門弟子,都不必在自己峰上聽從師父一人教導,而是能學到各位真人之所長,外門弟子和記名弟子若是有興趣,也可得在得到允許之後過來旁聽,易可參加新增的每月考核,這樣一來,若真正勤奮,被選為內門弟子的機率也會增大。
除此之外,青陽真人將穹廬山險地劃分為八條線路,依照凶險程度的不同作為築基弟子、旋照期弟子、融合期弟子和心動期弟子的歷練之路,而這些歷練每月必經歷一次,將計入每月的考核之中,每月考核的前三名弟子,將獲得掌門的獎勵,**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