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翻到謝雲遷的號碼,撥打過去……
謝雲遷正在連鎖店認真地翻看貨品,聽到電話響起,就趕緊接聽起來,原來是菲菲的電話,說小雅懷孕了,正要冒險做人流。
謝雲遷的手機掉落在地,兀自蹦了好幾下。
一他撿起手機,路跑出連鎖店,還撞倒了幾個貨架,但他沒有停留。
身後的工作人員目瞪口呆地看著謝雲遷的背影……
謝雲遷趕到了小雅家,遷敲了半天也沒見有人出來開門,忽然就哀哀地哭了。好一會,他才扭頭離開,然後撥打了一個在公安局的朋友的電話:“小丁,幫我一個忙。你把咱們這座城市所有的醫院給我找出來,列個單子,把行車路線給我規劃一下,我十分鐘後去找你拿。一定要快。”
……
小雅走到一傢俬人診所門口,把手機卡丟到垃圾桶裡,看看醫院的牌子,毅然走了進去。
一個染著金頭髮的女醫生給她開了張單子:“喏,先化驗一下。”
小雅搖搖頭:“不用檢查了,我都檢查過的,一切良好。”
醫生有點為難
小雅一臉堅決地說:“不會有什麼問題,你放心好了,有問題我自己負完全責任!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得快,必須今天手術。”
醫生搖了搖頭:“今天已經安排滿了,最快也得等明天,你也知道,做這種手術的非常多,你又沒預約……”
小雅咬了咬牙,轉身離去:“那好吧,我再去別的醫院看看。”但快到門邊的時候醫生又叫住了她:“晚上還可以安排,你看安排到晚上怎麼樣。”
“可以,我就在這裡等著。”小雅居然有些興奮。
“你看,要不要通知你親人朋友一下,讓他們來陪陪你,身邊有個人……”
小雅強忍著眼淚:“不用了,謝謝。”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來。
小雅捧頭坐在凳子上,顯得淒涼孤單。
忽然,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孩子走了過來,手裡端著水杯,是盧迪。
“你好,需要喝點水嗎?”盧迪柔聲問道,她是這傢俬人診所的護士。
小雅抬頭看了看她:“好的。謝謝你了。”
“是你?”見過小雅的照片,所以認出她就是謝雲遷現在所喜歡的人,水也不覺就灑在了地上。
小雅疑惑:“你認識我?”
“你是叫周小雅嗎?”
“是啊,你怎麼認識我?”
盧迪的心忽然一軟:“哎……徐磊沒來陪你嗎?很痛的,你一個人……”
小雅淡淡地說:“他有事。你還沒說你怎麼知道我呢?”
盧迪又不想告訴小雅自己是謝雲遷前女人,結巴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我……”
……
丁晨剛從和晟下班,黑夜中,一輛車的燈閃了閃,朝著他馳騁而來。
“丁晨。”謝雲遷從車子裡探出了身。
丁晨一愣:“謝雲遷?你怎麼來了,找我嗎?”
謝雲遷開啟車門:“我找你個屁!路過,不過看到你也好,上車,跟我找人去。”
丁晨上了車。謝雲遷把事情大概跟他講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我已經找了四十家醫院了,你說她到底會去哪裡?要是咱找不到,我怕……”
“鄭州一共有多少醫院?”丁晨不禁問道。
謝雲遷無奈地搖搖頭:“統計出來的有上百家,我讓人還在繼續統計,誰知道到底有多少?還有一些私人診所什麼的,根本就不登記!”
“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要不咱倆分開吧,我叫菲菲也幫幫忙,還有咱那些同學,咱們分頭找。”
謝雲遷嘆氣:“菲菲今天不會有時間,他們正在開一個招商會,要忙到深夜。你呀,現在你女朋友的事兒還沒我知道的多,該警惕了。至於同學還是算了,小雅連咱們都躲著,你還想鬧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會開車嗎,會的話我給你找輛車咱倆分頭找。”
丁晨一愣:“不會。”
謝雲遷只顧踩油門:“那你就跟我一塊吧,丁晨,這一會我好害怕,吳阿姨說小雅的心臟問題如果做這個手術會非常危險,我怕……唉。”
忽然,謝雲遷的電話響了起來,是盧迪。
她說:“謝雲遷,你在哪裡,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
“我很忙,沒空!”謝雲遷說完立即掛電話。
盧迪再打,謝雲遷又結束通話了,她只好編輯了一個地址發了過去,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見他。
“你這是幹嗎?這是誰啊?”丁晨很納悶地看著。
謝雲遷開啟簡訊看了一眼,苦笑著:“是一個好女孩,可惜遇上了我這個爛人,這下只好還得你幫我了。”
“我幫你,幫你什麼?”
“我已經跟她說過,我們不可能的,她也答應分手了。”
“那她為什麼還找你?”
謝雲遷意味深長地看了丁晨一眼:“你戒過煙嗎?”
“我不抽菸戒啥?”
謝雲遷雙眼迷茫地看著前方的道路:“戒菸跟戒情是一個道理,剛開始還沒什麼,有一段時間最讓人難熬。在這段時間裡,千方百計地想要抽一口
。估計她現在也是在這個時期,所以想見我,但是我真的見了,就是害了她。要戒,就得一口氣戒掉!”
“你要我做什麼?”丁晨不解。
謝雲遷淡淡說:“你去替我勸勸她吧。要是擱其他女孩子,我直接就不會接她電話,但是這女孩,我實在不想用這種讓人傷心的辦法對她。你去替我好好勸勸,如果想哭,借你肩膀給她靠一下,菲菲如果知道了我替你解釋。”
“你……”
謝雲遷朝前面的一家快餐店努努嘴:“好,前面就是了。你下車後直接進去,報我的名字就行了,我打個電話安排一下。”
……
盧迪走進了一家快餐店,窗外,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她在一張桌邊坐下,一遍遍地撥打電話,但謝雲遷是不是忙就是拒接。
“謝雲遷,你個王八蛋。”盧迪恨恨地說。
服務員走上來,殷勤地問道:“小姐,你想吃點什麼或者喝點什麼飲料嗎?謝先生交代過了,有什麼需要請吩咐。”
“我什麼都不要。他快過來了嗎,還得多大一會?”盧迪抬起頭問道。”
“謝先生說一會是還有一個人要過來,估計快了吧,但是他沒說是他自己過來啊。”
盧迪“噢”了一聲,伸頭往窗外看看,卻見丁晨在另一個服務員引領下過來了。
“盧小姐,這位先生找你。”另一個服務員指著丁晨說。
盧迪詫異地站起來:“你是……”
丁晨認真地說:“我是謝雲遷的朋友,他讓我過來跟你解釋一下,他現在有點事情……”
盧迪朝丁晨的手機伸出手:“這個混蛋!把你電話給我!”
“啊?你罵誰?算了算了,你要我電話幹嗎?”
“你快拿來就是了。”
丁晨遞電話給盧迪。
盧迪抓起電話就撥了謝雲遷的號碼:“謝雲遷,你的女神現在很可能已經在做手術了,身邊沒有人陪,我看不下去,來通知你一聲……”
“你說什麼?你說的是誰?”電話裡,謝雲遷的聲音滿是驚訝。
“周小雅。”
謝雲遷慌了:“小迪,你就在原地等著我,哪兒都別去,我立即過去。”
……
於是,在周小雅進手術室的前一剎,謝雲遷和丁晨、盧迪一起跑過來,攔下了她的推床。
“等一下。”謝雲遷拉住小雅的手。
周小雅愣住。
謝雲遷把小雅從推**拖下來:“走!”
“我不!”小雅拼命地搖著頭。
謝雲遷往外拉小雅。
“謝雲遷,你放手。”小雅使勁掙扎,卻敵不過謝雲遷的力氣。
謝雲遷換一隻手抓小雅,把剛才那隻手送到小雅嘴邊:“小雅,你要是氣不過就咬吧,你用力咬,你看看這次我還會不會鬆手。”
小雅愣愣地看著謝雲遷的手,那上面依然有她上次留下的疤痕。
謝雲遷打橫抱起小雅就走,留下盧迪和丁晨愣愣地看著。
小雅哭了起來:“你到底要我怎麼做?雲遷,你讓我走行嗎,你別管我了,我沒事的。”
謝雲遷堅定地說:“不行。你要是覺得我限制了你的自由,或者綁架或者非法拘禁什麼的,你可以報警。我絕對你會放你走的。”
“我能報警嗎?你這人怎麼這麼賴皮?”
“是嗎?你說賴皮就賴皮吧。你既然沒我力氣大,又沒人幫你,你就跟我走吧,要是你氣不過隨你怎麼樣,想打的話我給你找棍子。但是小雅,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離開。”
“這麼晚了,我得回去了,我總得睡覺吧。”
“不行,只要是你一個人的地方,絕對不行。”謝雲遷把小雅放下來,他們已經出了醫院。
“那我怎麼辦?”
“去我家住。”
“去你家,為什麼啊,憑什麼?”
謝雲遷拉起小雅的手就走:“小雅,你不覺得今天的事情很巧嗎,第一次碰到吳阿姨,第二次碰到我的……我的前女友!這是你的運氣,是老天對你善良的眷顧,但是你最好不要太信任老天爺的耐心,他可以救你兩次,第三次就難說了。”
小雅咬了咬牙:“沒你說的那麼嚴重。”
“事實你也清楚,比我說的嚴重多了。你這是在玩命,拿你自己的命在開玩笑。不管你怎麼想,反正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控制半步。”
小雅搖搖頭:“謝雲遷,咱們只是同學,而且男女有別。”
謝雲遷打斷她:“所以我讓你去我家。我會跟我媽說這是咱們的孩子!”見小雅一臉驚愕,謝雲遷繼續道:“你別急聽我說,一直到你把孩子生下來。如果徐磊願意要,就歸你們,如果你倆都不想要,這個孩子我領養了。”
小雅罕有地大喊了一聲:“別再跟我提他。”
謝雲遷微笑著點點頭:“那就更好了。我對你的心意你都明白,我也不再多說。你要是願意嫁我,這就是咱倆的孩子,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照顧你這段時間吧。但是絕對不能做手術,危險太大。”
小雅咬了咬牙:“好吧,現在請你離開,或者我走,你別攔著我,不然我真報警了。”
謝雲遷平靜地凝視著她的眼睛:“你報吧。小雅,你在賭,賭命。任何人想要你的命,就先拿走我的吧,這個任何人也包括你。你要報警就報吧,警察來了我會跟他們幹一架,如果警察不槍斃我,結果還是一樣。”
小雅沒有再說什麼,淚已成行。
這時候一輛計程車過來了,謝雲遷招了招手,拉著小雅上了汽車。
小雅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忽然輕輕說:“雲遷,我覺得這樣不好,我們不能欺騙你媽媽說那是我們的孩子。”
謝雲遷淡淡地說:“小雅,我媽媽知道你。”
“是嗎?”
“我媽一直說要找你,但是我不讓。”
小雅不解地看著謝雲遷的臉:“她找我?為什麼啊?”
“那件事我就跟兩個人說過,一個是今天醫院那女孩,後來又告訴我媽了。”
“什麼事?”
謝雲遷把十指交叉著,放到膝蓋上:“就是那次咱倆遇到流氓那次。不知道你發現沒有,從那之後的我就完全變了。”
“是啊,我也覺得是變了,可是這跟你媽媽有什麼關係?”
“我媽媽以前很擔心我,總是說如果他們去世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活不下去,你知道我以前是個不求上進的花花公子吧?”謝雲遷看著窗外美麗的夜景,他覺得自己的心態很好,其實人生短短几十年,本來就不必糾結太多:“你沒發現嗎,我家裡人從來不過問我的事。有時候我爸想說我幾句,我媽就會說,孩子好不容易變這樣了,你要是管得多了,再變回去就什麼都完了。”
然後他轉向小雅:“那件事改變了我,按照我媽媽這個說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但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的整個人生。”
小雅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你說的太誇張了。”
謝雲遷長長地舒了口氣:“一點都不誇張。記得哪本書上說的,永恆之女性,引領男人成長。”
……
菲菲正要出席會場,跟一個女同事在會場邊的更衣室換衣服。
“這是你的工裝,趕快換,會議馬上開始了。”女同事把一包衣服遞到了菲菲手裡。
菲菲拿著那套衣服看了看:“你確定這就是咱的工裝,我說小妹,你不是把你男朋友買給你的情趣內衣給拿錯了吧?”
女同事苦笑著:“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就是這,沒錯。趕快換吧,別人都說咱們的工裝好看。”
“那不行,這衣服我沒法穿。”
女同事板起了臉:“可是老闆說的,必須得穿工裝出席。剛才馮經理還跟我說呢,一定得保證發到每一個手裡,漏了誰唯我是問。”
菲菲跺了跺腳,拿著衣服出門去了:“我找馮經理。”
她到了走廊上,看見幾個男同事已經換好了衣服,正聚在一起說說笑笑。
馮經理看見菲菲還穿著便服就說:“餘菲菲,你怎麼還不去換衣服?趕快趕快,時間快來不及了。”
菲菲耷拉著臉:“馮經理,這工裝也有點太那個了吧,我不換了行嗎?”
馮經理皺了皺眉頭:“胡鬧!大家統一著裝,你一個人例外怎麼行。”
“可是……”
“別可是了,快點吧。你要是不聽指揮,別怪我在老闆面前也沒法幫你說話。”
“好,我就忍你一次。”
“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菲菲垂著頭進屋換衣服去了……
與會人員陸續就坐在會場裡,菲菲跟幾個同事坐在後方角落。她總感覺別人的眼光都在盯著她的衣服看,有點兒不自在了。
王記者遠遠看到菲菲,便走了過來:“餘菲菲,是你嗎?
菲菲看到王記者,也有點發愣:“是我。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到你,真是巧啊。”
“是啊。我看到像你,一時還不敢認。你在咱們報社怎麼幹得好好的來這裡了?”
菲菲尷尬地笑笑:“是啊,換個環境。你也是來參加這個會的?”
“可不是嘛。朋友拖的,非得過來,唉。”
“呦,那是我們的貴客呀,來,我帶你去就坐。呵呵,這邊請這邊請。”
“好好,我知道路,你忙你的。會議完了咱找個地方聊幾句吧。”
“呵呵,估計到時候很晚了,看情況吧。”
王記者忍不住多看了菲菲的工裝幾眼:“餘菲菲,你……你們老闆思路很大膽啊,這種工裝別的公司都沒見過。”
菲菲笑得更尷尬了:“呵呵,那是上面人物考慮的事情。”
這個時候,會議講師已經開始了演講:“各位朋友,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們在美麗的觀景生態園相聚一堂……”
……
會議折騰了兩三個小時才結束,會後,所有人相聚在大餐廳,開始開始就餐。
馮經理把業務員全部叫到一塊商量道:“咱們分一下工,男同志負責女老闆,女同志負責男老闆,咳,還好我們這邊女同志比較多!等會嘴巴都甜點,千萬別叫人家叔叔阿姨,你別管他多大年紀,一律叫姐姐哥哥。儘量多勸酒,最好在酒桌上就把單子拿下。聽明白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