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趕緊解釋：“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葉總，以前咱們都見過，只是你沒注意而已。”
葉孟德淡淡一笑：“幸會。我看咱們還是先看看事情怎麼樣了吧，慢慢再認識？”
“就是，趕緊進去看看啊。”菲菲推開門，幾人進了經理室。
謝雲遷笑嘻嘻地看了經理一眼：“哥們，你們談得怎麼樣了？不行就報警吧，這樣談有啥意思啊，報警報警，你不是有理嗎？”
經理沒有理他，而是看著後面跟進來的葉孟德：“葉總？”
葉孟德向經理伸出手：“侯經理？是你啊？你怎麼跑這家飯館來了？”
經理趕緊握住了他的手：“是是，過來大半年了，葉總，你怎麼……”
“巧了，這幾位是我的朋友，今天在這裡聚會，沒想到鬧出點誤會，你看……”
經理一個勁地賠笑臉：“都是誤會，誤會，既然是葉總的朋友，就什麼都不說了。這樣，我做東，請大夥喝一杯，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吧，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了。”
“不敢！您這樣的朋友，我可交不起。”徐磊昂然出門，眾人尷尬。”
葉孟德連忙打圓場：“侯經理啊，那我們今天就不打擾了，改天我再請你好吧？”
……
徐磊在路上一個勁地往前走，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小雅跟在他後面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丁晨使勁拽住他：“徐磊！”
徐磊甩開了丁晨：“我要回去了。”
“咱再找個地方，先吃點飯吧。本來說好今天給你接風的。”
“我不敢當，你們都是大忙人，對不起，今天我給你們丟人了。”徐磊轉身，對著幾個人鞠躬，然後轉身就走。”
菲菲雙手叉腰大喊一聲：“徐磊！你站住！”
徐磊不理，小雅看看菲菲，再看看徐磊，最後還是跟著徐磊。
菲菲追上去拉住小雅：“小雅，他沒事吧？我們跟你倆一塊回去吧？”
丁晨也想過去，被謝雲遷拽到一邊。
小雅強忍著眼淚：“這樣不好吧？還是我單獨勸勸他吧。”
菲菲小聲嘀咕：“我感覺他是不是有點不正常了？”
小雅大驚：“啊？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一直都這樣。”
“不是吧？你就這樣一直忍著他？小雅，有事你給我打電話。”
小雅跑著追徐磊去了……
丁晨跟謝雲遷說：“我得過去看看，他這樣走了，我倒不是擔心他，我是擔心小雅跟他一塊，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謝雲遷壓低聲音：“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我？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謝雲遷賊笑著：“那個葉總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菲菲因為工作的事來晚的嗎，菲菲為什麼跟他在一起，他是菲菲的老闆嗎？”
“我當你說什麼事呢！這些菲菲都跟我說過，的確是因為工作的關係，這人跟我也熟悉了，請我吃過幾次飯。都這節骨眼了你怎麼還想這些歪門邪道的事？”
謝雲遷拍了拍腦袋：“但願是我想歪了吧，好吧，我先走了，推了一大堆的事趕過來，結果弄個雞飛狗跳。”他朝另外的方向走去，想想忽然又站住：“兩個小時之後你讓菲菲給小雅打個電話，確定一下那邊的情況。”
遠方，葉孟德地站在車邊，落寞地看著徐磊、菲菲他們幾個人，最後招呼丁晨和菲菲上車了。
葉孟德開車的時候，菲菲問丁晨道：“徐磊今天到底怎麼了？”
丁晨怕怕地說：“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勸他別考公務員了，那會還什麼事都沒有。過會小雅來，我感覺兩個人已經有點生疏了，謝雲遷過來，還沒說幾句話他就自己躲洗手間哭去了。”
“會不會是在外面也不少受苦，見到小雅就忍不住想哭了，當時你們也在他不好意思，就躲起來了？”
葉孟德好笑地插話進來：“你們畢業都一年多了吧，你們那同學他考了一年多都沒考上，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於考公務員呢，換條思路也未嘗不可啊。”
丁晨嘆氣：“道理是這樣的，可是他一直說，他家庭條件不好，比一般人已經落後了，只有考上公務員才能後發先至。”
葉孟德沉吟一會，苦笑：“這麼說來他考不上是對的。公務員是為人民服務的，他如果真的拿公務員當作發財的路子，就算考上了對別人也是個禍害，對他自己也未必是福氣。這個動機就已經不對了。”
菲菲拉了拉丁晨手臂：“唉！不說他了，我只是心疼小雅啊，多好的一個妮兒。哎，丁晨，你說咱們要是幫幫謝雲遷……”
丁晨白眼：“你算了吧，是誰一天到晚把人家謝雲遷當賊防的，現在開始馬後炮了。”
菲菲瞪了他一眼：“你！回去再修理你。”
丁晨打住：“好好好好，換話題換話題。”
葉孟德客氣地說：“丁晨，我今天過來，一是送菲菲，另外是想跟你聊聊天。”
丁晨愣住：“跟我聊天？”
葉孟德微微點頭：“是啊，有些問題想請教請教
你。”
“如果，我想組建一個跟你們差不多規模的公司，大概需要多少錢的投資呢？”
丁晨大驚：“葉總也想做軟體？”
葉孟德笑：“想吧，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其實我也很為難。前段時間我去別的地方找了不少軟體公司，本來想跟人合作的，但是他們提出的條件都很苛刻。想自己做吧，我又對這行業一竅不通。”
丁晨老老實實地分析起來：“其實錢還是小事，關鍵是你得找對人，這個行業，如果沒有幾個得力的人手，錢扔進去都是白搭，不出活。但是這方面的人並不好找，有能力的大多集中在發達城市。”
“那你覺得，你們公司的實力怎麼樣，我是說技術實力，你能大概評估一下，你們處在什麼位置？哦，這個不涉及商業機密吧？如果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吧。”
“也沒有什麼祕密的。我們公司還算可以吧，康經理他們的實力都相當厲害，但是要說有多拔尖，也是不大可能的，因為國內都不具備頂尖的核心技術。我們公司資本有些薄弱，在人員進修方面可能跟一些大公司有些差距，但是應付一般的專案需要還是夠的。”
葉孟德聽了很是滿意，想了想又說：“如果，我想跟你們公司合作呢，你感覺有這個可能嗎？”
丁晨正襟危坐：“這個我還真不好回答，要不這樣吧，哪天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牛總，你們溝通一下這方面的問題。”
隨後，兩人又客套了幾句，但菲菲在一旁撇撇嘴：“我覺得合作的可能性不大，葉總，我聽說過那個牛總，他和你想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那個人沒遠見。”
葉孟德愣了一下，最後笑笑說：“先試試吧，總比什麼都不做好吧。”
這個時候，葉孟德的車已經開到了菲菲家樓下。
菲菲開啟車門，牽著丁晨的手下了車，然後給小雅打了個電話：“……沒事就好。小雅，你得勸勸徐磊了，好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哈哈，是不是小別勝新婚啊？算了算了，我掛了啊。”
丁晨在一邊很是擔心：“真的沒事了？”
“應該是沒事吧，小雅的聲音沒聽出什麼不對，估計徐磊也就是一時心裡難受，想開了就好了。”
丁晨嘆息一聲。
“你怎麼了？”
丁晨故作苦惱地說：“我爸媽又開始催咱們結婚了。”
菲菲揚眉道：“催催怕什麼，又不是沒催過。”
“可咱們總該給個準信吧？菲菲，剛開始咱說都穩定了就結，現在夠穩定了吧，可是你怎麼反而越來越不急了呢？”
“現在就算穩定？虧你好意思說啊！你就穩定地每天累死累活拿那麼幾大毛工資，我就穩定地每天陪著笑臉求爺爺告奶奶讓人家賞口飯吃？咱倆就穩定地過一輩子這樣的日子？”
丁晨抓頭髮：“可是……”
菲菲朝樓梯努努嘴：“沒什麼可是的。好了，我到了，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吧？這麼晚打擾叔叔阿姨不太好吧？”
“那行，我上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別多想了。”菲菲抬腿要走。
丁晨喊住她：“菲菲。”
菲菲站住：“嗯？”
“以前每天還有個吻別，現在連這程式也免了？菲菲，我咋覺得咱還沒好好戀愛呢，就已經有點老夫老妻的感覺了，連一點**都沒了？”丁晨嘆氣。
菲菲轉過來抱住丁晨，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唉！還像個小孩一樣！每天累得要死要活的，哪兒來的羅曼蒂克？”
兩人擁抱在一起……
另一邊。徐磊和小雅提著幾個塑膠袋子裝的食物走進家。徐磊開啟一瓶酒，小雅找來盤子裝好食物，給徐磊倒酒。
“小雅，剛才是實在是忍不住了。”徐磊不好意思地說。
“嗯。”小雅低眉順眼地垂著頭。
“你們一個個都有自己的事做，只有我，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徐磊也給小雅倒上酒。
“沒事，都會過去的，我相信你。”小雅握住了徐磊的手。
徐磊感激地說：“小雅，要是沒有你，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以後一定會像公主一樣對你。”
“嗯，我知道。”
“你不怪我嗎？”
“唉，也怪過。但是我就是相信你，你覺得有希望就行，反正太多的我也想不了，有你操心我就不用想那麼多了。”
徐磊凝視著小雅：“小雅，今天一見你，我都有點不敢認了，不過你還是你，一點都沒變。”
小雅微笑不語。
徐磊賊笑：“那咱們快點吃，吃完趕緊睡覺。”
小雅臉紅：“不行，我還得加會班，明天著急用的東西我還得準備一下。”
徐磊點點頭：“噢，好吧，我陪著你做。”
……
陽光明媚。劉衛東在社長辦公室辦公，羅大川敲門進：“社長，您找我？”
劉衛東點點頭：“是。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餘菲菲是怎麼回事？”
羅大川誇道：
“餘菲菲？她沒怎麼啊。工作做的不錯，業務在部門一直名列前茅。”
劉衛東皺著眉：“老羅，我知道她是你們業務骨幹，但是你也不能這麼護著她。我都聽說了，她在別的公司做兼職，你這個業務主任，不會一點都不知道吧？”
“哦，哦，知道知道。本來我想說說她的，但是你沒具體指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後來見她也沒耽誤工作，就拖下去了。”
“我沒有指示？這事兒本來就是你該管的吧，還需要我再多嘴嗎？”
“你的意思是，按規定來？”
“唉！其實我以前很看好她，但是……算了，按照規定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社長，我想，是不是可以再給她一次機會。畢竟是年輕人嘛，性子活潑一點，或許她根本就沒把這當回事，意識不到這是很嚴重的錯誤，我也沒跟她說清楚。這事吧，還是怪我的工作沒做好，我疏忽了。多好的一個苗子，咱別就這麼給全部否定了，社長，你覺得呢？”
“好吧，老羅，這是我給你個面子。既然你護著，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不過，該處分你還是得處分，絕對不能讓壞影響擴大。”
羅大川滿口答應，回去找到菲菲就把她訓了一頓。
……
捱了訓的菲菲來到丁晨公司，在走廊裡站著，卻碰到康松林，便趕緊打招呼。
康松林知道她是來找丁晨，就讓她自己進去好了。
菲菲開心地走到門口，敲門，丁晨的一個同事開門看見菲菲，就連忙喊丁晨道：“丁晨，趕快出來，你女朋友來了。”
其他的同事們也亂哄哄喊：“哦，美女來了，看美女啊，都趕緊啊。”
“好了好了，別鬧了。”丁晨出了門，拉住菲菲的手說：“你今天怎麼有空啊，這麼早，還沒到午飯的點吧？”
“我找你就是為了吃飯啊？想跟你商量個事兒。”菲菲撇撇嘴。
“呦，難得啊。呵呵，中午請你吃好吃的獎勵一下，終於知道有事兒要跟我商量了。”
“我都煩死了。唉，今天我們羅主任找我談話，讓我別在葉孟德那兒幹了。”
“你怎麼考慮的？”
“我不是不知道嘛！擱我以往的脾氣，立馬就跟他翻了，我又沒耽誤活，憑什麼管我那麼多。可是……”
“可是什麼？”
菲菲：“葉總也提到過，讓我乾脆辭職去他那邊得了。我想了想，前段時間吧，他的一些事情需要我提供點方案，可是現在都確定差不多了，其實我過去也是可有可無。報社吧，雖說是做業務，可是畢竟還有一線希望。”
丁晨拍手道：“這不是很簡單嗎，葉總那邊你不去不就結了？”
“可是報社那邊啊，我實在也是煩了。真不知道這業務啥時候是個頭，每次老劉都那句話，再等等再等等。我真想現在就回去跟他攤牌算了，要麼讓我做記者，要麼我直接走人。”
丁晨沉默。
菲菲嘆氣：“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丁晨語重心長地勸道：“菲菲，叫我說還是再等等吧。萬一他不答應你還真辭職啊？”
“我當然辭職啊！這不是廢話麼，我為的不就是個破記者，沒希望了我還在那呆個什麼勁兒？”
“可是你想過沒有，當初你也知道找個記者多麼不容易，現在也不見得就容易了。而且，咱畢業一年多了，再找工作，人家問你工作經驗，你說我做了一年多業務員，即便你能力再強，別人還是會考慮讓你繼續做業務。”
菲菲急了：“那，我就這樣幹一輩子？丁晨，都怪你，我要不是聽你的，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好好好，怪我怪我。我覺得你可以選擇一個適當一點的時機，用比較委婉的方法跟你們社長再談談，他應該會考慮你的請求的。這個機會你慢慢留意，說不定會有的。”
菲菲跺腳：“那要是還不行怎麼辦啊？”
“要是還不行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我絕對不再過問。我現在的工資管咱倆吃飯還是沒問題的，到時候咱也沒後顧之憂，工作嘛，想找多長時間就找多長時間，放心吧，就算一直找不到，我養著你。”
菲菲扁扁嘴：“你算了吧你。再怎麼著我還有我爸我媽呢，啥時候輪到你養我了，你想的倒是美。”
丁晨推著菲菲向一家餐廳走去：“好吧好吧，我幫他們養總行了吧，咱吃飯去吧。”
……
丁晨家的電腦換成了一套全新的，屋內也比以前多了桌子和凳子。
這天，丁晨正在電腦前忙碌，忽然敲門聲響起，丁晨愣了愣，去開門，露出歐陽哭喪的臉。
“是我，想在你這兒休息一下，你看……”歐陽的語氣帶著哭音。
丁晨疑惑地把門開大，把歐陽讓了進來：“你先找地方坐，我給你倒水。”
歐陽一聲不響地坐在床邊，丁晨遞給她水，她默默接過，依然一聲不響。
“怎麼了？”丁晨忍不住問。
歐陽忍著眼淚，快忍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