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這樣不是太好。要是別的什麼我都可以收下,但是首飾我覺得不適合,可能會讓徐磊感覺不舒服。”
“別的就可以嗎?”
小雅微笑:“是啊。我總覺得首飾吧,應該是戀人之間送的東西。你想想啊,比如你的女朋友,她戴著別人送的首飾,你是什麼感覺?”
謝雲遷也不急:“你再看看盒子,這個不是首飾,你可以收下吧?”
小雅驚訝道:“還有?”
謝雲遷點頭,小雅從盒子裡又拿出一把梳子,小雅愣住了,爾後反應了過來:“謝雲遷,你有點過分了啊!你和徐磊還是哥們!”
謝雲遷卻只是淡淡一笑說:“小雅,你先別生氣,聽我跟你說,你彆著急反駁。”
“好吧。”小雅嘆氣。
謝雲遷誠懇道:“小雅,我一直在關心你,不管你在任何地方,我在任何地方,我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你的身上。我每天都會給你發信息,從未間斷過,但是基本都是廢話,即便徐磊在你身邊,也不至於因為這些有其他想法。你有時會跟我廢話幾句,有時候不會理會,雖然這些對話沒什麼營養,但是,我可以從裡面看出你的心情。從你簡單的幾個字裡面,我能體會到你今天是開心還是難過,是順利還是煩惱。這份關心,遠遠超出了一般朋友,我想你也能感覺到。”
小雅怔住:“可是我有男朋友啊,咱們還都是那麼要好的朋友。”
謝雲遷懊悔道:“我以前非常內向,直到你做了徐磊的女朋友,我忽然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哀,和痛徹心扉的悔恨。從那以後,我開始油嘴滑舌,哎,我應該早點向你表白的。”
小雅嚇壞了:“可是,可是徐磊和你是哥們啊,這些話你不該說的。”
“是啊。徐磊是我哥們,所以我什麼都沒做。如果你能很幸福,我依然什麼都不會說,什麼都不會做。”謝雲遷氣憤道,“可是事實上,徐磊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
小雅矢口否認:“不,他有他的方式。”
“小雅,你很怕黑,一個人不敢走夜路,菲菲曾說過的。可是現在呢,你如果加班了,要步行趕很遠的路,回去了要買菜做飯到深夜,你不捨得花錢打車買飯,因為你要把錢省下來給徐磊用,還要擔心徐磊在外面好不好。但他回來了,也只是對你怨天怨地,指手劃腳,然後拿著你準備好的東西再去追尋虛無縹緲的夢。”謝雲遷頓了頓又說道,“畢業之後,你有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小雅還是很堅定:“徐磊會成功的,我相信他!
“他成功了也跟你無關!小雅,他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你只是他的墊腳石,他現在用得著你,用不著的時候就把你放一邊去了!”
小雅生氣了:“謝雲遷,你,你,你住口,你太過分了。”
謝雲遷仍舊說道:“你想想吧小雅,他除了要錢的時候,別的什麼時候主動給你打過電話發過資訊?每次我們問你徐磊怎麼樣了,你說還好,什麼什麼時候還打電話要錢呢!你注意到沒有,你知道他的訊息僅僅是他又要錢了!
小雅愣住。
謝雲遷抓住小雅的肩膀:“小雅,你醒醒吧,現在還來得及。看到你一直過這樣的生活,我心疼啊!徐磊,他就是個吸血鬼。”
小雅終於失控了:“你滾,你滾,你胡說八道,你才是最大的壞蛋!”說完便哭著跑開。
謝雲遷上前拉住他,小雅對著謝雲遷又踢又打,謝雲遷忍痛不放手,小雅咬住謝雲遷的手,謝雲遷依然不鬆手:“好好,小雅,我不說了,我送你回去,你冷靜一點。”
小雅依然咬著。
丁晨和菲菲跑了過來。
菲菲一把把小雅抱在懷裡,小雅鬆口,謝雲遷的手鮮血淋漓。
菲菲指著謝雲遷罵道:“謝雲遷,你太過分了!
謝雲遷鎮定回道:“我怎麼過分了!我怎麼過分了?你們還算不算小雅的朋友,有你們這樣看著朋友往火坑裡跳的嗎?”
丁晨安撫謝雲遷:“行了行了,少說幾句吧。雲遷,你嚇著小雅了。”
謝雲遷長嘆了一聲,滿臉悲憤之色。
丁晨吩咐道:“菲菲,你送小雅回去吧。我送謝雲遷。”
菲菲拍了小雅的背:“那,好吧。小雅,咱們走。”
謝雲遷對著菲菲說道:“你晚上別回家了,就在那陪她吧。等會給你爸媽說一聲。”
丁晨只顧拖謝雲遷走:“好了好了,這點菲菲還是知道的。你怎麼辦,送你回家還是去我家聊聊?”
謝雲遷苦笑:“唉!陪我再去喝點吧。”
……
幾天後,徐磊回來了。那一天,丁晨定了個飯館,約徐磊、菲菲、小雅、謝雲遷來聚一聚。
丁晨和徐磊是最早到的兩個人,但他們的反差很大,丁晨服裝整齊,徐磊頭髮很長,鬍子也沒刮,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你的意思,總結起來說,其實咱們幾個人裡面只有謝雲遷混得最好,你和菲菲還是在湊合,過
一天算一天?”徐磊垂著頭說。
丁晨看著徐磊:“話也不能這麼說,我們倆是沒掙什麼錢,但也不能說是湊合啊,我們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在朝著自己的目標一天天靠近。
徐磊撕了一張餐巾紙:“別扯那些沒用的。一年多了,畢業時候我最不看好的謝雲遷竟然把咱們都遠遠拋在了後面。小雅性格軟弱,我就不說了,在學校時候我最看好的就是菲菲你倆,一個聰明一個踏實,在我們眼裡都是金童玉女的最佳組合,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丁晨笑著喝水:“得了哥們,我早想說你幾句了,只是沒好意思。難得你先開口批評我們,這會他們還沒來,就咱倆,我說什麼你認真想一想,先彆著急生氣。”
“你說吧,其實你不說我也早就知道,你們對我都有意見。”徐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你考試考了一年多,花多少錢咱先不說,時間不都白白浪費了?如果你安心找一份工作,不說混多好,起碼已經對一個行業非常熟悉了,這也可以算是有點小資本。你選的這條路本身是非常好的,但是這麼長時間,效果是這個樣子,你應該很清楚,這條路並不適合你,為什麼不想想換條路試試呢?”
徐磊瞪了丁晨一眼:“我換條路?我憑什麼換?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家裡條件不好,比你們已經很落後了,如果我現在再從頭開始,兩年之後,我連跟你們同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這才是扯淡,憑良心說,家裡條件不好真的可以決定你這輩子就不行?你這是什麼道理?你這話要是讓你爸媽聽見了不知道會有多傷心。”
“家庭條件不重要?我每次都考前幾名,每次面試都被刷下來,你還不清楚這是為什麼?說到底就是家庭條件!我拼不過人家的爹!”徐磊手裡的餐巾紙變成了四瓣。
“好吧,我姑且同意你說的是對的,沒考上是因為其他原因而不是你的能力,不管是什麼原因,總之這條路你已經看清楚了,再走下去還有希望嗎?”
徐磊有些激動,眉飛色舞地說:“怎麼沒有希望?我就不信我碰不到一個是正經要人才的。每年的職位都有幾萬,只要讓我碰上一個就行,幾萬個只要得到一個,可以說這個比率還是相當大的。只要能得到一個,我立馬就是人上人了。”
“算了算了,等會菲菲來了讓她教育你。跟你們這些學文的耍嘴皮子真費勁,我本來覺得滿肚子都是道理,怎麼就說服不了你?按說都這點了,他們也該都到了啊?”丁晨低頭看錶。
這時候,小雅進飯館了,她環視一圈,看到徐磊和丁晨,眼圈不覺就紅了。
徐磊看到小雅,似乎有點不敢認,慢慢站了起來。
小雅快步過來,靠近徐磊,張開雙臂,徐磊有些畏懼地沒動。
小雅放下手臂,默默看著他。
“小雅。”徐磊低聲叫道。
“嗯。”小雅也垂下頭。
丁晨聳了聳肩:“二位,想抱就抱吧,還扭扭捏捏地。”
徐磊尷尬地撓頭:“你坐吧。”
小雅挨著徐磊坐下。
丁晨拿起選單:“要不,咱先點菜?”
徐磊淡淡一笑:“再等等吧,他們應該也快了。”
小雅有點哽咽:“你,怎麼不早點回來,瘦成這樣……”
徐磊更加尷尬:“這不是回來了嗎?沒事小雅,我好好的。你現在挺忙?”
小雅點點頭又搖搖頭:“今天老闆有事,就來晚了。”
徐磊剛“噢”了一聲,就看見謝雲遷進來,還數落他說:“徐磊,你怎麼一回來就欺負小雅?好好的怎麼哭上了,小雅別怕,我們給你做主。”
徐磊看著謝雲遷一身光鮮,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說話又忍住。
丁晨對謝雲遷翻了翻白眼:“你小子胡說什麼啊,這不是人家很久沒見了,情不自禁。小雅,好了,開開心心地多好。”
服務員過來:“打擾一下,請問人到齊了嗎?”
“差不多齊了,點菜吧。”丁晨把選單遞給謝雲遷。
謝雲遷笑道:“還是等等吧,丁晨,你家女王還沒到呢,不等她小心讓你跪搓板。”
“你以為都跟你一樣沒出息啊。徐磊我們倆都等這麼久了,你們怎麼回事,怎麼關鍵時候一個比一個忙啊?雲遷,我得批評你啊,你不是挺閒的嗎,不是故意的吧?”
“你還好意思說我,我怎麼著也比你家女王快吧?”
“你們,你們先聊,我去下洗手間。”徐磊面色陰沉地走進了洗手間裡。
他也並不是去上廁所,只是站在洗手池旁,擰開水龍頭,捧起水來捂住臉,雙肩**,抑制不住地哭起來了。
一個男服務員過來,看到,想勸,又忍住。
徐磊一直捂著臉哭,水嘩嘩流著。
服務員好心地問:“你,沒事吧?喝酒了?”
徐磊用通紅的眼睛瞪了他一眼:“滾遠點!”
服務員皺眉:“我說哥們,我好心
勸你,別說話這麼難聽。”
徐磊繼續怒罵:“我不需要你好心,滾,別沒事找抽。”
服務員朝水龍頭指了指:“對不起對不起。你可以先把水龍頭關上嗎,節約用水。”
徐磊就是不關水龍頭。
“哥們,你別罵人啊,我又沒惹你!”
“我罵你怎麼了?狗眼看人低!”徐磊說著伸手就打,被服務員捉住手,徐磊亂踢,撞到的東西把鏡子砸碎。
謝雲遷、丁晨、小雅聞聲過來。
服務員扭著徐磊:“你快來看看你朋友吧,我好心勸他,他反而又罵又打的。”
這個時候,飯店經理過來了,他看了這邊一眼,就說讓他們都去他辦公室把事情解釋清楚。
服務員、丁晨、小雅、謝雲遷拖著徐磊進了飯店經理室,裡面還站了幾個保安,眾人把屋子擠滿了。
謝雲遷笑嘻嘻地對經理說:“哥們,沒那麼嚴重吧,不會再打起來了,留幾個人在這裡商量一下該怎麼辦就行了。”
“幸虧雙方人員都沒有受傷,也就是一個大鏡子,你們賠償一下就算了。”經理擺手,幾個保安出去。
徐磊瞪著經理:“我憑什麼賠?”
服務員插口進來:“是你弄壞的,當然要你賠。”
“好了,別吵了。說說多少錢吧?”丁晨掏出錢夾子。
經理淡淡地說:“鏡子的價格是兩千,但是你們得加上安裝的工人費用,2500吧。”
謝雲遷皺了皺眉:“哥們,既然是打架,不可能是一個人左手跟右手打吧,照我說一人一半,1000塊錢,咱們得講道理。”
經理搖頭:“那不行,是你們的人先出口傷人的,再說我們的人也沒還手。”
“好吧,我現在出去取錢。”小雅搓著手說。
謝雲遷喊住小雅:“小雅!你著急什麼?”然後轉向經理:“哥們,你要是覺得這樣不合理,我還有個辦法。”
“你說說看。”經理杵著一支筆說。
謝雲遷微微一笑:“我找人給你安個一樣的鏡子,恢復原狀。”
經理作勢要報警:“那肯定不行,這樣耽誤我們生意。不行的話咱們交給警方處理吧,你們理虧在先,這對你們也不好。我的意思咱們私下解決就算了,當然了,你要要是堅持咱就沒必要再談了。”
“你憑什麼說我理虧?”徐磊大喊起來。
“是你先罵人的啊,你自己在那兒哭,人家好心勸你,我能理解你心情不好,但是你不該罵人,更不該動手的。”
“是他先說我的,說什麼節約用水。”
“節約用水,這有什麼不對嗎?每個人都應該的,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那我問你,你上班是開車來的嗎?”
“莫名其妙嘛,我是開車來的,跟這有什麼關係嗎?”
“你為什麼不坐公車,你為什麼不節約用油?還有,這天能有多熱啊,你辦公室空調開這麼大,你把你的西裝脫了穿著襯衣不就不熱了,一邊穿那麼厚一邊開著空調,你裝的什麼像,你幹嗎不節約用電?”
“你這是無理取鬧,我自己掏錢買油,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電費我們也掏得起。”
“這不就結了?我還以為你憑什麼拽呢,說到最後就是有錢嘛!你有錢買車就不用節約油,我就沒錢,我只買得起水,我憑什麼節約用水?你們嫌我用多了我給你掏水錢就是,他阻止我用水就是他的不對。”
謝雲遷也在傍邊幫腔:“這話在理,哥們,我們兄弟這話說的是對的。水起碼是可再生資源,油呢,電呢?你坐公車怎麼了,空調開小點怎麼了?有錢就燒包了?你買得起就該浪費了?你自己就沒公德就別怪別人浪費水,只許你有錢的浪費我們窮人就該節約了?你不是有錢嗎,有錢一個破鏡子還訛我們這些窮人,哥們你也真好意思。”
丁晨拉著謝雲遷出來:“雲遷,你想把事情鬧大還是怎麼了,不就兩千多塊錢嗎,咱們身上湊湊,未必拿不出來,鬧大了不好吧?”
謝雲遷鄙視地看了丁晨一眼。
“我知道你看徐磊不爽,他也的確過分,可是咱們怎麼也得先把這事解決了再說啊。”
“出來混一年多了,你這一年多都活到狗身上了?我也想早點解決了,可那哥們就是漫天要價,怎麼能這麼便宜他。本來我也覺得咱們不佔理,徐磊這麼一說,未必咱就真沒理,慢慢還價吧,咱先抽根菸,讓徐磊在裡面先跟他掐著,嘿,沒想到,這傢伙嘴皮子還真利索。”
謝雲遷掏煙抽,遞給丁晨,丁晨拒絕。
菲菲大踏步過來,她身後跟著葉孟德。
丁晨看見葉孟德愣了一下:“菲菲?”
菲菲怒道:“徐磊、小雅人呢?你們怎麼搞的,我就來晚這麼一會你們就惹事?”
謝雲遷努努嘴:“在裡面砍價呢。應該差不多了,咱進去看看。哎,這位是誰啊,菲菲,這是你表哥?怎麼以前沒見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