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反射似地馬上彈開,心裡暗自腹誹:繆老闆你這近得超過社交距離了啊。
看著鄧小甲縮到沙發另一邊去,繆可言面色一沉,也不再理她。
長腿一邁繞到沙發前,抱起了萱萱。
萱萱摟著他脖子,倚在他肩膀上,看得鄧小甲呆掉。
行啊萱萱,從小就對顏值有高要求,除了家裡的人,只有長得好看的人能抱到她。
丁東、繆可言就給抱,肖凌雲就死活不肯給人抱。
看著小胖妞摟住繆可言,一副乖順的樣子,她心裡有點塞塞的。
呃,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是小姨,也不知道這張臉能不能過關,讓我萱抱一抱。
繆可言抱著萱萱到飯廳,把萱萱放進餐桌邊的兒童餐椅裡,給她繫上口水兜,拿毛巾給她擦了手,又把萱萱專用的矽膠碗和勺子擺在小傢伙面前,動作超級熟練。
這才抬頭對她淡淡說道:“吃飯了。”
讓鄧小甲有些懵,這行雲流水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分明一個資深奶爸。
她突然想起肖凌雲說的繆可言前女友和孩子的事情,恍然大悟。
科科,人家就是資深老爸啊,所以熟練。
感覺到鄧小甲詫異的目光,他解釋道:“我們飯店裡時常有小客人來吃飯,看多了自然會做。”
鄧小甲臉上露出迷之微笑。
行了行了不用解釋,您老高興就好。
一看桌上,糖醋排骨、白油冬瓜、蓮白粉絲。
鄧媽媽燉的雞湯被他撇了幾次,幾乎看不到油花,給萱萱舀了一碗涼著,碗裡還有個雞腿。
剩下的燙上香菇和蔬菜,一大碗端上來。
竟然有模有樣,比起鄧媽媽做的都不差。
好吧,其實糖醋排骨的賣相,比鄧媽媽做的還好。
她好容易吞下快要脫口而出的一句“繆老闆,你太賢惠了”,拉開椅子坐下。
突然覺得衣領好像被拎住,一頭霧水地抬頭,發現繆可言站在她身側,一臉冷漠。
“洗手了嗎?”他語氣平淡的一句,卻把鄧小甲噎得滿臉通紅。
我擦嘞,好像真忘了。
於是馬
上滾到廚房洗手,卻又被繆可言冷冷一句喝住:
“要洗手去衛生間,廚房水槽邊晾著乾淨碗,你那小髒爪子一不小心又給弄髒了。”
鄧小甲簡直要心肌梗塞死掉。
繆老闆,看在大家睦鄰友好和平共處的份上,能不提舊恨嗎?
她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表情,心裡默默唸著“清心靜氣、清心靜氣、清心靜氣”,微笑著轉身從廚房離開,蹬蹬蹬幾步跑到衛生間,狠狠搓著手,好半天才出來。
繆可言卻沒有等她,已經和萱萱開始吃起來。
見她出來,淡淡一句:“米飯在鍋裡。兩大一小,你煮那麼多飯,哪裡吃得完。”
鄧小甲想爭辯,那是老媽放的好不好,怎麼背鍋的又成她了?
結果一看繆可言吃飯細嚼慢嚥、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卻端著斑馬條紋的卡通碗,憋著的一口氣蔫了下來,心裡好想笑。
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反差萌吧?
家裡的餐具都是成套的動物造型系列,每個人的都不同。
姐姐的是兔子,媽媽的是長頸鹿,她的是猴子,給萱萱留的是小貓。
斑馬不用說了,本來是給陳俊準備的。現在看來,也用不上了。
她把桌上給她擺的小貓系列放回碗櫃,拿了自己的猴子。
繆可言見她換了餐具,問道:“怎麼這個還有分誰是誰的?”
鄧小甲嘻嘻一笑,得意道:“當然。”
繆可言眼裡隱有笑意,說道:“猴子?倒是很配你。”
鄧小甲毫不在意:“那當然,不過你倒是很會挑,你怎麼知道斑馬沒人用?”
繆可言嘆氣,又是一副嫌棄的表情:“你想多了,這套最素。”
鄧小甲:“……”
飯菜味道還不錯,就是鄧小甲一向口重,這頓有點淡比較適合萱萱。
不過,要是她當著繆老闆的面開啟一罐子老乾媽拌飯吃,怕是會被他打死吧!
繆可言吃飯斯文有禮,鄧小甲也強忍住平時五分鐘吃完的做派,細嚼慢嚥變得淑女起來,一頓飯吃完都沒說幾句話。
除了萱萱小寶貝吃得滿桌都是飯粒、滿臉都是糖醋排骨
的汁水,她不得不隔一會清理一下以外,言行舉止無可挑剔,讓她忍不住想轉體三百六十度直體空翻接屈體前空翻七百二十度給自己點個贊。
繆可言吃完,站起來一推面前的碗筷,說了兩個字:“你洗。”
鄧小甲自然不敢有異議,吃完飯,乖乖收拾了桌子,洗了碗。
做完家務活,她從廚房裡望著在客廳沙發上悠閒翻著剛才她看的那本書的繆老闆,心裡發愁要怎麼趕他走又不得罪他。
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她糾結了一下,拿上他那件已經烘乾的T恤,小心翼翼說:“繆總,您的衣服已經幹了。”
繆可言眼睛都沒抬,一邊翻書一邊說:“熨一下。”
鄧小甲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用這種吩咐打工小妹一樣的語氣來指使未來的法官大人好嗎?
她抓狂,在他背後張牙舞爪半天,模擬手裡拿了個凳子敲下去。
當然,慫貨鄧小甲,並沒有動真格的膽子。
好容易自欺欺人覺得氣消了,她拿著衣服去裡間找熨斗。
卻沒有留意到,對面客廳落地窗裡自己清晰的身影,和繆可言嘴角的一抹笑意。
打工小妹鄧小甲老老實實熨好衣服,又疊得整整齊齊,再次送到繆可言手上。
繆可言合上書,接過衣服,去洗手間換上,又把丁東那件扔回給她:“這件也該洗了。”
鄧小甲接過衣服,下意識拿到鼻子邊上嗅嗅,啊,確實有油煙味。好像還有一絲汗味。
廚房沒空調,繆老闆再高冷,也是會出汗的。
繆可言有些詫異地看向她,臉上有一絲戲謔的笑意,鄧小甲馬上醒悟過來,鬧了個大紅臉。
艾瑪,當事人還在,自己就這樣嗅別人穿過的衣服,所作所為和痴漢有什麼區別。
真是太惡薰、太羞恥了!
繆可言走後,鄧小甲關上門,背靠在門上,只覺得羞憤難當心如擂鼓。
她左右開弓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MD智障,對著未婚已育婦男犯花痴!看來是久了沒學習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了!”
卻不料下手太重碰到嘴角傷口,捂著臉齜牙咧嘴了半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