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前,繆可言突發奇想參加了肖凌雲的生日趴。
那天,本來他下午辦完事直接回家,車剛開進院門,一眼瞥見車庫裡停著童心語那輛暗紅色的迷你鄉巴佬(Mini Countryman),當機立斷倒車掉頭就走。
正在想要去哪裡消磨這一晚上,紅月KTV的塗經理來電話,說明泰公司訂的888號豪包已經準備好,他隨時可以過去。
他馬上反應過來那是肖凌雲為晚上生日趴準備的。
大概塗經理忙中出錯,一看明泰的名號就以為是他訂的,所以電話打到了他手機上。
平時他除了和同學們踢球看球,基本沒有其他休閒娛樂活動,就算去KTV,那也都是工作需要的商務活動。
說起來,自從回雒都,他從來沒跟一幫年輕人在KTV裡玩過,日子過得相當的老幹部。
那時候,心裡一絲古怪的感覺滑過,竟鬼使神差般讓他萌發想去湊個熱鬧的念頭。
但自從那晚上以後,他就處於一種有些微妙的狀態。
他發覺,他會時不時想起那天晚上的一些細節。
比如鄧小甲驚豔的歌聲,丁東看向她時溫柔的眼神。
還有她坐在街邊,眼神迷離抿嘴露著小酒窩的側臉。
她一臉孩子氣的樣子,讓他覺得有幾分似曾相識,腦海裡有些東西,也彷彿要被這畫面喚醒一般。
但要是仔仔細細回憶,除了之前為數不多又總是意外百出的見面,他確實不記得跟她有過交集。
然後心頭縈繞的那種微妙熟悉感,始終讓他時不時怔楞。
好幾次他甩甩頭,想把這些奇怪的念頭甩出腦海,卻發覺好像有些事不受他控制。
直到有一天,肖凌雲在車上用手機連線藍芽重複迴圈兩首日語歌,還一邊開車一邊跟著扭扭扭,那小模樣別提多騷氣了。
繆可言聽了一路,心裡有些怪怪的。
最後終於忍不住問:“你不要告訴我,這是鄧小甲唱的?”
肖凌雲大拇指衝他一豎:“老闆好耳力,這樣都聽得出是小甲。”
繆可言有些無語,勒令他馬上關掉。
肖凌雲不樂意,還在說:“我小甲女神可攻可守可御姐可蘿莉,我太崇拜她了。”
繆可言奪過他的手機,先是關掉音樂,後來又幹脆找出兩首歌的檔案給刪除掉了。
肖凌雲開著車沒法反抗,輕哼一聲:“反正郵箱裡還有,隨便刪。”
從那天開始,他心裡有一點點煩躁,有一種想要打破某種界限,卻有些猶豫不決的感覺。
他有一點,想要去了解這個有著奇怪名字的奇怪女孩工作和生活情況的衝動。
於是,在繆可語說想要去青寧湖時,他拒絕了肖凌雲說他和鄧小甲要計劃的提議,主動加了鄧小甲的微信。
透過驗證後,他本想趕快說完要到計劃發給可語,卻忍不住翻起了她的朋友圈。
鄧小甲的朋友圈,除了法律方面的專業文章,就是吃和惡搞,整個人在逗逼、文藝、深沉中無縫銜接,把他看得風中凌亂。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過得簡單、肆意、活力滿滿的女孩。
聰明,卻從來不肯多想,寧願當一個單細胞動物,認真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就足矣。
工作如此,玩起來也是如此。她和韓悅有些像,比如執著、認真、內心強大。
然而某些地方,兩人卻南轅北轍向著不同方
向前進。
他有些好笑自己怎麼會拿這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對比,努力控制著思緒不要再發散開來,用心投入工作。
然而,之後可語寄來讓他代為轉交的海鴨蛋,他幾乎只花了一秒鐘就決定自己給她送去。於是約在她家小區門口見面。
快到黃昏,太陽還是有些灼熱。
從墨鏡裡看出去,她彷彿罩在一層七彩的光暈中,牛仔藍連衣裙非常襯她的面板,頭髮鬆鬆紮起來,耳邊垂著幾縷細細碎碎的散發,鼻尖、額頭上微微有些汗珠滲出。
她微笑起來嘴角彎彎,眼神卻帶點心虛的小模樣,讓他越看越順眼。
短短几分鐘的見面,讓他覺得彷彿淤積了一整天的暑氣一掃而空,心頭那口濁氣也消除殆盡,整個人清清爽爽。
開車走出好遠了,他還能從倒車鏡裡看到自己的脣角翹起。
搖搖頭收回心神,發覺自己在一個十字路口站錯道。
本來應該轉左,現在開到最右,臨時變道已來不及,自己車後跟著一長串要右轉的車輛,他不好一直堵著,只能也右轉。
結果拐彎過後一直是雙實線不能調頭,只能包著鄧小甲她家小區繞一大圈。
再次經過康興苑門口時,他情不自禁在路邊尋找她的身影。
沒想到,她還真的就在那裡。
她對面站著一個男人,個子不高,穿著短袖襯衫和長褲,頭髮亂蓬蓬的,面色不太好。
鄧小甲腳下扔著海鴨蛋盒子和裝著菜的袋子,臉色也挺難看,對著男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卻見男人突然揚起胳膊,手狠狠朝鄧小甲臉上扇去。
繆可言重重踩下剎車,下車鎖門,朝他們大步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