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再扇自己兩個耳光,這都是做法官助理犯下的毛病。因為有公安機關和檢察院大量的工作,所有證據都分門別類細細整理過呈現在卷宗裡,還有一審法官的審理報告可以讀,除非極個別的案件,大部分都呈現出案情簡單化的傾向。
所以,也理所當然認為大部分刑事案件被告人都頭腦簡單,跟自己這種讀了十幾年書的所謂高智商人才沒法比,因此小看被告人,結果,現實給了她狠狠一個耳光。
最高院何大大說過,別把自己當神探,更別把自己當神判。自己之所以能夠很輕鬆看清楚手上案件的焦點在哪裡,僅僅是因為從事的工作性質而已,這種以為天下所有犯罪人都是傻蛋的可笑的優越感到底是哪裡來的?
然而心裡再懊惱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逃出去。
鄧小甲苦苦尋思著要怎樣逃走,突然柴房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開了鎖,緊接著是鐵鏈互相碰撞的聲音。看來,這門不僅加了鎖,還拿鐵鏈纏好,想要弄開門逃走,難如登天。
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後,門吱呀一聲開了。門外走進來一個人,一臉絡腮鬍,頭髮亂蓬蓬的,是孟勤。
孟勤看看房子一邊倚著牆上的小姐弟,又看看另外一邊的鄧小甲,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朝她走了過來,那眼神讓鄧小甲覺得有些不妙。
孟勤一言不發,抓起她的肩膀和被捆住的腳,把她扛在肩上,又草草地鎖了門,就朝堂屋裡走去。
鄧小甲拼命扭動身體,喉嚨發出嗚嗚嗚的叫聲,卻根本傳不遠。
突然又是一陣倒轉,她感覺自己被摔在一塊硬硬的木頭上面。腦袋撞在木頭上,撞得她眼冒金星。還沒緩過神來,就聽到嘶啦一聲,嘴上的膏藥帖被扯開,火辣辣地疼。
孟勤捏住她的臉,嘴朝她湊過來,隔著老遠,她都能聞到他嘴裡噴出食物腐敗的氣味和一陣陣酒氣,只覺得噁心欲嘔。
她大叫著救命,拼命掙扎,一腳蹬在孟勤肚子上,不僅把孟勤踹了個四腳朝天,自己也因為反作用力的原因,滾下木床,歪倒在了地上。
孟勤嘻嘻一笑:“還挺有味道。”說完,又撲了上來,彷彿野獸盯著獵物一般的眼神讓鄧小甲驚得呼吸一滯。
鄧小甲努力扭動身體想要逃走,可是手腳都被縛著,站起來都難,更別說逃跑,在地上滾了兩圈,又被孟勤輕而易舉抓住,
孟勤手上的力道很大,狠狠地將她摁在冷硬的地面上,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小乖乖,你想在地上,我就如了你的願。”
說完,雙手抓起她的肩膀,把她翻成臉朝下的姿勢,膝蓋壓在她的膕窩上方,伸手去解她腳上的繩子。
鄧小甲突然明白他解繩子的意圖,大叫著:“你走開……”,然而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腿上,讓她手腳都無法使力,根本動彈不得。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腿上傳來木木的痛根本不及心裡恐懼的萬分之一,一時間只覺得萬念俱灰,甚至哭都哭不出來。這次她犯下的錯,代價著實太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