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了三分之一-----正文_第二百二十三章 愛你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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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二百二十三章 愛你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三)

講座結束,看看時間已經是五點過了。鄧小甲糾結萬分,終於還是決定回單位去處理一下明天開庭的事。

雖然明天的案子南院長是主審人,她只是去坐坐檯噹噹雕像。可是,以南院長的監工作風,要是自己在法庭上問不出來幾個實質性的問題,下來一頓罵是少不了的。

想起這段時間的悲催生活,她忍不住扶額。南院罵人的功力和他的民商法造詣一樣深不見底,不帶一個髒字卻能罵到她腦袋開裂腦漿化成氨基酸灰飛煙滅,而且她毫不懷疑南院挑她的毛病可以一年不帶重樣的。

她打了個出租回到法院,已是下午六點,同事應該都已下班,可走到法院門口,她卻發現一堆人三三兩兩出來,彷彿才下班一般。

鄧小甲囧,什麼情況?今天集體加班?

看到庭裡的書記員小蔡從身邊經過,她忙拉住她,問:“腫麼了?怎麼你們現在才走?”

小蔡星星眼,雙手貓爪子一般捧著自己的臉,一臉的花痴:“田老師的講座完了,又被圍著問了起碼一小時問題,可是南院長強制喊停,太沒有天理了。”

接著又說:“我還問了兩個來著,田老師都回答得好詳細,聲音也蘇得要命,人又帥,怎麼辦?我覺得我已經愛上他了。”

說完,迷妹帶著滿臉的蜜汁微笑飄然而去,留下一臉懵逼的鄧小甲原地呆立。

好半天,鄧小甲才發出“嗤”地一聲,很有些無語。以前在學校裡,田大帥上個課都有無數迷妹圍觀,看來現在風采不減當年啊。

鄧小甲當年懵懵懂懂,只記得那時候田正言是無可爭議的男神級別人物,功課好身材好運動好成績更是好到爆,她們寢室好像也有組織去圍觀過。

不過,那時候的鄧小甲把田正言視為假想敵,一心想要趕超他,還吼著“王不見王”,自然不會去當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迷妹。

直到田正言已經離開學校,她才發現,她竟然完全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年少輕狂的歲月,確實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妄想超越天生就適合搞學術的牛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這塊料。

果然,田大牛年紀輕輕已是業內翹楚,自己還是司法民工,最可憐的是,居然被迫從刑事條線跳到民事條線,真到了同一個領域,才更加意識到自己的淺薄。

自嘲地笑笑,她轉身進了辦公樓,回到自己辦公室開啟電腦開始瀏覽電子卷宗。終於看完最後一個字,她疲憊地揉揉眼睛,輕輕籲出一口氣,心裡暢快了幾分。

弄明白了這個案件爭議的焦點,對案情也有了比較清晰的瞭解,明天到庭上根據庭審情況提幾個問題,想來不會是什麼難事。

放下心中大石,她心情很是輕鬆,站在窗前透過玻璃欣賞著樓下院子裡的夜景。

已是初冬,雒都城裡到處都是金黃的銀杏樹,那燦若雲錦的葉子像金色的風鈴一樣垂掛在枝頭,待寒風一吹就沙沙作響。再冷一些,樹葉落下鋪滿地面,厚厚的一層更是不可錯過的美景。

法院裡也有好幾棵大大的銀杏,離她最近的那棵,染上樓裡冷白色的燈光,一抹金黃竟有些炫目,讓她有瞬間的恍神,只覺得腦海深處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一般。

夢裡一遍遍跟她說著話的男人,最近又似開了新副本一般,竟騰挪到她單位的銀杏樹下來了。

銀杏樹下,他穿著黑色的大衣,寒風捲起金黃的銀杏葉撲在他身上,漫天的金黃裡,他嘴角的笑那樣溫暖,寬闊的懷抱卻更暖。

這個場景在她夢裡也已經出現了好一段日子,又是看不清的面容,又是穿髓透骨般的思念,讓她在經過銀杏樹時經常會忍不住失神。

她使勁搖搖頭,將這些模糊的畫面清理出腦海,長吁短嘆一番,又開始自言自語:“MD智障,果然是內分泌紊亂開始想男人了,看來回家得多吃點狗糧了。”

已是快九點,肚子很有些餓了。鄧小甲開啟手機音樂戴上耳機,隨手收拾了幾本最近要加緊看的書抱在懷裡。

待下了樓,她抬頭望望玻璃天井上的一片黑沉沉的天,腳下步履輕盈,三兩步就出了樓梯廳,正要從大門出去,卻被門口立著的背影嚇了一跳。

左側一人穿著法院黑色制服大衣,不是太高,背影也清瘦,不過憑這幾個月挨的罵,鄧小甲不用眼睛看就靠鼻子聞,也知道那是南院長。

看到南院長門神一般立在她下班的必經之路上,鄧小甲直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下去。

她摘下耳機,捏在手裡,輕手輕腳想要縮回樓梯間,卻又一眼瞥到門邊碩大的植物,心裡一喜,不由自主腦補著“這棵樹好大

,正好可以擋住我”的臺詞,輕移腳步想要跑到後面藏起來。

然而已經晚了。南院長雖然沒發現她,自動感應門卻已鎖定她的身影,刷一聲的開門動靜讓南院長微側過頭,只一眼就瞥到鬼鬼祟祟的鄧小甲。

南院長出聲:“你下午又跑哪裡去瘋了?”

見行蹤敗露,鄧小甲低眉順目挪到南之君身側,低垂著頭老老實實回答:“我去政法委聽司法改革的講座去了。”

南院長還是波瀾不驚卻讓她肝顫的聲音:“你已經入額了,多研究點業務,比聽主要取決於頂層設計、你完全沒有發言權的司法改革問題要好得多。以後別再不分輕重了。”

頓了一頓,又是一句:“下去吧。”

鄧小甲腳下一軟,差點彎腰低頭給他唱個喏,卻也忍不住低低答了聲“是”,一路小跑著逃開。

經過他們時,她飛快地側眸,偷偷瞟了眼南院長身邊俊朗卻有些面生的男人。

他身材瘦高,深藍色的大衣裡是深色的西裝,也微側著臉,手握成拳頭掩住了脣,眼角略有些笑紋,眼裡盡是笑意。

只一秒鄧小甲就想明白,這人是在嘲笑自己這副沒出息的小太監模樣吧!

她有些不服氣地噘著嘴輕哼了聲,卻也不敢停留,腳下步履匆匆。

背後傳來兩人的交談聲。

“你這次是決定要長期留在阜南了?老師不是一定要留你在帝都嗎?”南院長聲音依舊有些低啞,卻不再那麼冷冰冰。

那男人回答:“我想趁著年輕多走點地方。”

他清淺的聲音略停了幾秒,又遠遠傳來:“以前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不過覺得阜南這地方人傑地靈,說不準會找到我想要的。”

又是南院長難得一見略帶笑意的聲音:“從我認識你開始,就聽你說在找東西。怎麼著,去了那麼多地方還沒找到?你到底在找什麼?”

那男人似輕輕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在找什麼,只是覺得有時候離得很近,有時候又很遠,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錯過。”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鄧小甲收斂心神,再不想偷聽這奇怪的對話。再走出幾步,她突然心念一轉,推斷出這男人大概是誰。

三十出頭的年紀,面生、瘦高、英俊,和南院長貌似很熟的模樣,該不會就是她大學時期的假想敵,田正言?

她停下腳步,瞪大眼睛側過頭,想好好瞻仰一下當年她努力追趕卻始終難望其項背的業內牛人。

卻不料,他的輪廓在夜色中模糊看不真切,只是那雙黑得透亮的眸子,竟讓她似墮入夢境一般,有些移不開眼。

他似乎也在看她,視線投過來的角度直直對著她的方向,似毫不遮掩。

鄧小甲心裡咯噔一聲,忙轉過頭,加快腳步小跑起來。

一邊跑一邊感嘆著,最近著實有點背,偷看帥哥總是被當事人發現,只是幸好這人沒有像之前繆可言那樣給她再來聲揶揄的笑。

匆匆跑過一個轉角,隔絕了背後的視線,她微鬆了口氣,抱緊懷裡的書,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視線再次對上剛才讓她神思恍惚的那棵銀杏樹,突然間,她一次次在尋找著的樹下那模糊的身影,在腦海裡一點點清晰起來。

她呆呆立在原地,耳裡彷彿聽見海面冰塊開裂的聲音,記憶深處的暗湧裹挾著沉睡已久的一幅幅畫面向她襲來,瞬間將她淹沒在鋪天蓋地又刻骨銘心的曾經裡。

路邊梧桐樹下他沉沉睡去,那曾讓她失神的側顏。

樹影下,他眼裡的溫柔傾瀉而下,微微低著頭問她:“如果你不討厭我,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暖橘色的燈光下,他抹去她的淚水,寵溺又放任的語氣:“反正我天生勞碌命,背上再多背一個你,算不得什麼。”

黑暗中,他溫柔專注的眸子熠熠生輝,說著:“我等你等了好久,以後,我們都不分開了,好嗎?”

銀杏樹下,一片片金黃色樹葉落在身上,他擁著她輕笑著:“準備好了嗎?明天你就是我老繆家的媳婦了。”

車裡,他疲憊地閉上眼睛,臉色蒼白地跟她說了最後一句話:“我有些累想睡一下,到了家你叫醒我,好嗎?”

最後,就是電梯間裡,他向右她向左的生離死別……

那些如夢似幻的畫面,錘擊著她的心臟,那熟悉的鈍鈍澀澀的痛讓她再一次篤定,她曾經以為是夢的一切,都真實發生過。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手也止不住有些顫抖,她再也抱不住懷裡的一沓書,任由它們像眼淚一樣砸落在地。

原來是你,我心

裡那塊總覺得誰也填不滿的空隙,原來是因為缺了一個你。

那時候,在寂寞中快要倒下的我,看著你的身影一步步走近,又一步步遠去。

你離去時候那刻骨銘心的痛,像是從我內心長出的鋒利爪子,毫不留情破胸而出,輕易捏碎我所有理智和希望,只想用手中的所有換一個有你的明天。

好在,一切重頭來過。

原來,你就是我年少時候想要追逐的背影,就是我夢裡那個清晰又模糊的男人,也是我曾經擁有卻又猝不及防失去的痛。

可是,那個曾熟悉無比的名字卻已經不再屬於你。那些像是做夢卻真實發生過的畫面,是否也同樣塵封在你的記憶裡?

你還是你嗎?你還記得我嗎?還記得我們曾經交錯的目光,還有我們緊扣著的十指嗎?

她蹲下身子,狠咬著脣忍住不哭出聲,卻終於在一片夜色中哭到不能自已。

——————

一陣夜風吹過,冷風掀起她的大衣鑽進頸脖,胸前被淚水濡溼的毛衣再擋不住寒意,鄧小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心間有些鈍鈍的痛漸漸消散,人卻又開始恍恍惚惚起來。

等她回過神來再回頭時,巍峨聳立的大樓前,卻再沒了人影。

鄧小甲忙抹乾淨臉上的淚痕,跑到樓前屋後好好找了一通,卻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略有些失望,不過轉瞬又振作起精神。

急什麼,心心念唸的人已經找到了,知道他姓誰名誰,還知道透過南院長能找到他,已經夠了。

可她笑到最後,還是忍不住緩緩嘆了口氣。

田正言,這次他換了這樣一個名字,又從大老闆成了知名學者,自己彷彿跟他的差距越來越大。

如果他並不記得自己,哪怕她死皮賴臉倒追,可是業內大牛田正言,還會再青睞她這株小小的毒草嗎?

好容易忍住心底欣喜中夾雜著惶恐的雜亂情緒,她慢慢走回書散落的地方,一本本撿起來。

最後一本離她有些遠,她抱著懷裡三四本書,吃力地蹭過去,彎下腰拾起那本沉甸甸的大部頭摞在最上面,再抬頭時,面前已經站著一個人。

田正言長身玉立,盯著她手裡紅色封面的那本書,皺著眉頭聲音裡滿滿的嫌棄:“《民法學說與判例研究》?入門級的書,你到現在還沒看完?你的腦子呢?”

他染著樓裡燈光的輪廓,漸漸和她記憶裡那個人的臉重合起來。

見鄧小甲呆呆的,他又輕笑著開口:“你今天怎麼沒騎車?”

她腦中轟的一聲,還有些怔愣,下意識回答著:“今天要去政法委聽講座,所以沒騎車。”

他勾起嘴角,微側著頭似有些責怪:“你怎麼不來聽我的講座?你民法基礎這麼薄弱的,怕是捱了我師兄不少罵吧?”

鄧小甲依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卻被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懷裡才撿起的書又散落一地。

他似有些嫌棄地微眯起眼,忽然抬臂搖搖手裡的盒子,問:“又是隻顧加班沒吃晚飯吧?半熟芝士撻,我剛去買的,現在要吃嗎?”

鄧小甲傻傻地接過他手裡的盒子,只覺得鼻端眉間不受控制的一股酸澀,瞬間淚眼模糊,卻還拼命睜大著眼睛,想要將眼前這個人的模樣再次深深扎入腦裡,再也不能忘記。

他上前一步,抬手似要撫上她的臉頰,卻突然落下捋了捋她垂在肩頭的長髮:“別再剪短頭髮了,你還是沒有劉海更像法官。”

出於和他犟嘴的本能反應,鄧小甲吸一吸鼻子,努力讓聲音保持鎮靜:“什麼像法官,人家現在已經是法官了。”

他微微低著頭,聲音輕得似自言自語,卻又讓她無比篤定他是在和她說話。

他在她耳邊輕聲問著:“我找了三十幾年,剛剛才想起來,原來我在找一隻小野貓,你知道它去了哪裡嗎?”

鄧小甲終於點點頭,好容易才忍下去的淚意瞬間噴湧而出,再次哭得抽抽搭搭。

眼前的人微微笑著也不勸她,只蹲下身子撿起那些書,用一隻手就輕輕托起,立在她跟前,好一會兒,皺了皺眉:“我還沒死呢,你別哭喪了。”

鄧小甲倔強地抬頭,抹掉一把淚珠,脣角翹起,哭過的眼睛一圈圈紅腫著,卻擋不住眸子裡水潤晶亮的光。

她依舊是軟軟糯糯帶著鼻音的聲音,卻是咬牙切齒的語氣:“你要再敢留我一個人,我就真扒掉你的唐僧肉吃進肚裡。”

他愣了愣,眉目舒展著,手輕輕撥弄著她的長髮,只答了一個字:“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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