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了三分之一-----正文_第一百五十二章 童心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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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五十二章 童心語(四)

早上,鄧小甲擁著被子睡得正沉,電話鈴聲就響起。

Petrouchka—Danse Russe的曲調在一片寂靜的房間裡特別大聲,她驚醒過來,眼裡還迷迷瞪瞪的,在枕邊找了好一陣才抓起電話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有些熟悉的男聲,似乎在哪裡聽過,又似乎不是熟人。

不過通話內容讓她很快清醒過來。

電話是白警官打來的。他打電話的目的,是告訴鄧小甲,童心語一案破了。

正如他昨晚所說,案件偵破很快。雖然橋上沒有燈,但是畢竟是二環內繁華地帶,且屬於重點布控地帶,根據天眼監控,警察很快鎖定了嫌疑人。

這是一起臨時起意的犯罪。作案的是個流浪漢,老南橋要休整打圍,剛開工卻又因為施工隊與發包方的扯皮停了下來,於是工地沒人管理,又斷路又停電的,一團亂糟糟。

一個流浪漢趁機佔領橋洞,把那裡當成臨時住處。而童心語那天喝得酩酊大醉,最開始的確是在南橋上,站了會就轉到了老南橋上去的。

她先是給鄧小甲打電話,罵夠了嫌鄧小甲煩,又打電話給以前的男朋友,一個個打,一個個罵,到最後不知道怎麼又嚎啕大哭。

她在橋上打電話又笑又罵又哭的,動靜很大,被橋洞裡的流浪漢聽到。

流浪漢一時起意,想著橋上的女人喝醉沒防備,於是爬到橋上,先是卡著脖子把她弄得暈暈乎乎,然後拖入橋洞進行**。

哪知道遇到童心語劇烈反抗,於是拿起磚頭,狠敲她的頭,敲暈之後才得手。

作案後,流浪漢拿著童心語的手機和錢包,迅速逃離現場。在第二天早上城南客運站,在發往南溪的最早一班車上,被警察抓獲。

這時候距離案件發生,還不到十二個小時。

鄧小甲結束通話電話,睡衣都來不及換,頂著一頭亂髮,敲響隔壁房間的門。

敲了半天卻沒人開門,她推開房門,發覺被子枕頭都整整齊齊似乎沒動過。

正要給他打電話,卻聽見防盜門開啟的動靜。

她一轉頭,發現是繆可言,他先進門,身後跟著拎著餐盒的肖凌雲。

看到鄧小甲還穿著睡衣,繆可言眉頭微微一皺,聲音沉沉:“轉身。”

鄧小甲聞言一頭霧水,不過依舊聽話地轉過背去。

身後卻傳來他無可奈何的聲音:“小甲,我不是說你。你進屋換好衣服再出來。”

窘得鄧小甲紅著臉飛快跑進臥室。

她換好衣服刷牙洗臉,再用水試圖把又翹又亂的頭髮捯飭到能見人,無奈總有一小撮頭髮在左耳邊以極其詭異的角度翹起,像麻雀的小尾巴。

她煩得快要爆炸:“早知道不剪頭髮了,短髮真難打理!”

十幾分鍾過去,她還在和頭髮作鬥爭。

隔著門傳來繆可言的聲音:“快出來吃早飯,要不就涼了。”

“來了。”她大聲迴應,一怒之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開啟蓮蓬頭把頭髮徹底打溼,又拿浴巾擦了擦,這才把麻雀尾巴徹底鎮壓。

開啟房門,她一頭衝了出去,差點撞上在門口等她的繆可言。

“這麼冒失。”他笑著搖頭,又皺起眉頭:“頭髮怎麼溼的?”

她撓撓溼發:“太翹了,弄不直,只能打溼。”

他眼裡微露責怪:“怎麼不吹乾?天涼了,這樣容易生病。”

鄧小甲微揚著下巴一臉挑釁:“不是你讓我趕快出來吃飯嗎?”

繆可言正要冷下臉,看到她比平時明顯蒼白幾分的小臉,和她眼下若有似無的青黑,心裡某個角一瞬間軟了下去,於是默不作聲拉著她進了浴室。

他拿了條幹淨的毛巾給她搭在肩上,又拿出吹風,接通電源,給她吹起頭髮來。

鏡子裡他站在她背後,比她高出大半個頭,肩寬手長,動作輕柔。

微熱的風掃過她的頭髮,掃進她的脖子,暖暖的很舒服。而吹風機發出呼呼的轟鳴聲,莫名讓她感到心安,過了一會兒竟覺得眼皮開始沉起來。

“你覺不覺得吹風機的聲音有點催眠?”她歪著頭問他,瞳仁裡泛散著

細碎的光,顯得又水又亮。

他只略略抬眸,對上她鏡中的眼,微微一笑:“小懶貓,要是困,吃了飯就再睡會?”

又低下頭,注意力回到她的頭髮上,輕聲說:“據說吹風機的聲音酷似胎兒在媽媽子宮裡能聽到的聲音,好多吵鬧的小嬰兒一聽到吹風機開啟就會安靜下來。不過,你都多大了,居然還像嬰兒一樣被催眠?”

“我才不是嬰兒呢,你又嫌棄我。”鄧小甲扁著嘴表示不滿。

繆可言看她頭髮差不多幹了,放下吹風,雙手從背後搭在她肩膀上,微彎下腰,一張俊臉湊到她臉旁邊。

“我倒是真希望你像個嬰兒般依賴我,餓了找我,累了找我,高興了撲過來抱著我咯咯笑,不高興了受委屈了就對著我哇哇大哭。”他的聲音輕柔又溫和,鼻息縈繞在她耳邊,讓她的心柔軟得似要融化。

他抬手撫了撫她蓬鬆的劉海,指尖掠過她眉骨,又順著臉的輪廓滑到耳邊,輕輕捋了捋垂順在耳邊的柔軟短髮,又說:

“小甲,兩個人在一起,是互相需要和被需要,不是你這樣有福同享有難一個人當。”

他的話讓鄧小甲又想起童心語,心口有些悶,微微嘆了一口氣,肩膀往下一沉,說:“我知道錯了,以後會改。還有,剛才白警官給我電話,童心語的案子破了,是個流浪漢作的案。”

繆可言略略點頭,眼裡沒有意外,似乎早知道結果一般。

果然,他開口說:“我知道,一大早公安廳那邊就有了訊息。”

他眉心微攏,眼微微眯起,聲音也沉了幾分:“你知道你昨晚的舉動有多危險嗎?如果那人還在現場沒走,會不會再傷害你真的難說。昨晚接到你電話,我真的差點急瘋。”

鄧小甲滿眼的愧疚,轉身與他面對面,乖乖說道:“我真的知錯了,以後再不會了,什麼都告訴你。”

繆可言輕笑,在她脣上輕啄一下,說:“小甲,我想成為你的依靠,也一直在努力這樣做。所以,答應我,以後遇到任何事,都不要一個人去面對好嗎?”

他的低聲軟語讓她一瞬間眼底有了溼意,點著頭、鼻音濃濃地嗯了一聲。

繆可言這才滿意地牽著她的手到了飯廳,讓她坐下,給她盛了碗保溫桶裡的白粥,又把有些涼的包子拿到微波爐裡打了半分鐘後端上桌,自己也坐下,說道:“快吃吧,凌雲早上排了半小時買的香菌包子,據說不錯。”

鄧小甲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啊,小云雲呢?”

他喝了口粥,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眉頭皺起,嘴裡說道:“油多了,又鹹。”

又說:“他早走了,剛才不小心看到你衣衫不整的樣子,嚇得落荒而逃。”

鄧小甲鼓起眼睛撅起嘴,又是一副氣鼓鼓的青蛙狀。

繆可言卻在她鼻尖上颳了下,笑說:“你不知道現在凌雲可避嫌了,都不敢主動提起你的名字。”

她驚訝地掩住張大的嘴巴,說:“看不出他家小女朋友這麼凶?”

繆可言一瞪她,聲音微沉:“他家小女朋友凶不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挺凶,我想,他大概害怕自己被挖眼滅口,所以跑了。”

他的話又讓鄧小甲鬧了個大紅臉。

吃過飯,和繆可言一起收拾整理完餐桌廚房,鄧小甲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麼了?”繆可言看出她心不在焉,問道。

鄧小甲猶豫半天,還是開口:“我想去醫院看看童心語。可是,又不敢去。”

繆可言眉頭微鎖,又慢慢散開,眼裡滿是心疼:“乖,好好在家裡休息,別亂想。”

鄧小甲眼眸微垂,依舊情緒不好的樣子:“可是,我真的很想去看一眼。雖然她騷擾過我,但是案件的發生,跟我總歸是有關係的,我心裡不是很好受。”

繆可言沉默半晌,才又開口:“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為什麼老是把錯往自己身上攬?”

鄧小甲點點頭,清亮的眸子迎向他的眼:“我知道,可是,她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

他心裡微動:“小甲,我不知道該說你善良,還是說你傻。好吧,我明天陪你去。只是,你必須聽我的。

他頓了頓,語氣溫柔而堅定:“不管遇到什麼事,你都不能道歉。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既不能給誰安慰,也不能減輕你的愧疚。而且,一旦說出口,我害怕,你會走不出來。”

終於,星期天早上,在繆可言的陪伴下,鄧小甲去了醫院,卻因為不是ICU探視時間看不到。

在ICU門口,他們遇到了童心語的父母。

繆可言不動聲色,只是略上前半步,將鄧小甲擋在自己高大的身軀後,喊了一聲:“童市長,荀阿姨。”

在看到繆可言和鄧小甲的瞬間,童心語媽媽激烈的情緒瞬間炸開,聲音尖利、帶著哭腔說:“你們走,都是你們害了我的心語……”

然後哭到幾近昏闕。

鄧小甲深吸一口氣,剛想要上前一步,卻被繆可言攔住。

他眼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對著她微微搖著頭。

她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雖然猶豫,但也迴應地點點頭,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等著接下來的狂風驟雨。

同樣守著ICU大門不肯離去的童副市長,讓人把情緒失控的妻子扶到隔壁醫生辦公室去休息。

鄧小甲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童偉剛,他本人看起來更瘦削,輪廓硬朗,雙眼深深凹陷。出人意料的,他身高居然和繆可言差不多,電視上可一點都不顯。

他面色陰沉,慢慢踱到他們面前。

“繆可言。”他開口,聲音冷冷,眼神也刀子般尖利:“我有些後悔讓心語陪我一起參加陳書記的飯局,如果沒有那一頓飯,她就不會認識你。”

繆可言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神色平靜地回望過去,眼裡波瀾不驚,卻也不見慌張和退讓。

良久,童偉剛深深嘆氣,眼中厲色漸漸收攏,緩聲說道:“其實,我很明白,這不是你的錯,終歸是心語自己想偏了。”

他又轉頭看向鄧小甲,先是審視的目光,而後面色和緩:“聽說,你很自責,其實大可不必。那天晚上接到心語電話的,你是唯一一個因為擔心她而到現場去的。”

鄧小甲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語氣間的善意。

他繼續說道:“我還得謝謝你,如果你也沒去,心語怕是早上才會被發現,說不定,連搶救的機會都不會有。”

一席話說得鄧小甲腦袋裡一直緊繃著的弦也驟然鬆了下來。

半晌,她惴惴開口:“她的情況,現在怎麼樣?”

童偉剛眼裡一閃而過的痛,神色有些黯淡:“做了手術,還在昏迷。醫生說,醒來的機率,不算大。”

說完這一句,他頭轉向ICU緊閉著的大門,聲音微揚,語氣堅定:“不過,我瞭解我的女兒,她是個倔強要強的孩子,不會這樣輕易放棄。我相信,她會醒的。”

他極力壓抑著的情緒,眼底深處的悲傷,有些喑啞的嗓音,還有父愛如山的堅毅,像定格般深深印入鄧小甲的腦裡,讓她頓時覺得這個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的男人的形象,一下子具體深刻起來。

半小時後,他們離開了醫院。鄧小甲也默默在心裡祈禱著童心語早點醒來。

然而,現實的殘酷總是不給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往往期望越大,失望來得越快。

從醫院回來當晚的午夜十二點,繆可言敲開她的門,面色凝重,說:“我爸打來電話,一個小時前,童心語搶救無效,已經死亡。”

他眉目依然沉著冷靜,語氣也波瀾不驚,鄧小甲卻留意到他微微垂下的頭,眼裡的一絲歉疚,以及喉結微微的一動。

沉默片刻,他彷彿已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又抬起頭:“晚上我陪著你。”

鄧小甲卻面無表情地搖搖頭:“不用了,我沒事,你照顧好你自己就可以。”

然後,木木地關上防盜門,隔絕了繆可言有些擔心的眼神。

一轉身,她抹掉奪眶而出的兩行清淚,幾步就跑進房間,從枕頭下掏出那塊古董表,毫不猶豫戴到手上,心裡一片沉靜。

她躺在**,細細回憶了一遍童心語案件所有細節,摩挲著手錶,心裡默唸著:“看在我好幾次涉險救人的份上,希望你再靈驗一次,送我去救童心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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