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都中心城區一家月子中心的某豪華套房會客室裡。
鄧小甲坐在沙發上,尷尬地捂著頭,儘量蜷在繆可言背後,想借他高大的身軀擋住自己,免得對上對面審視的目光。
繆可言在她旁邊倒是坦然自若,始終微笑著,仍由梅家鄧家大大小小的女人眼裡刀子扔來扔去。
三姨抱著睡得正好的小乙坐在單人位上,小萱萱倚在她旁邊一動不動看著小妹妹,鄧媽媽、鄧小田、梅家二姨和他們面對面的三人位上坐著,看起來虎視眈眈,房間裡氣氛有些尷尬。
前一天晚上,因為做了噩夢有些害怕,鄧小甲拉著繆可言哭了半天,之後繆可言陪她說了大半個小時的話,然後送她到**躺下,幫她蓋好被子後準備離開。
結果關燈瞬間看到她縮在被子裡有些怯怯的眼神,心裡一軟,說:“要不我留下來陪你吧。”
鄧小甲雖覺得不是太妥當,不過仗著家長不在家,自己大姨媽加身也做不了什麼壞事,於是大膽放他留下。
他們真是清白的,甚至都沒睡一個房間一鋪床,雖然她其實半夜很想翻床過去找他的來著,然而忍了又忍一忍再忍,還是憋住了。
不料,卻被一大早回家拿東西的三姨抓個正著。
那時候他已經梳洗好,見她不肯起床,先還好聲好氣叫著“小甲寶貝快起來了”,結果發現她原來是回籠教資深教民,前一秒還眼睛微張答應起床,後一秒又能睡昏死過去。
這樣幾次過後,他也沒了耐性,開始撓她癢癢。
這招倒是很見效,馬上把封印在被子裡的瞌睡蟲喚醒。兩人笑著鬧著亂成一團,甚至連三姨進門的聲音都沒聽到。
於是,三姨眼裡呈現出這樣一個畫面:衣冠不整的鄧小甲,和一身居家打扮的繆老闆,在**滾作一團,不知道在做什麼。
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三姨也不多說,催著倆人收拾出門,押送他們來見官。
然後,幾個人嘀嘀咕咕了一陣子,就開始擺開這三司會審的架勢。
姐姐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姐姐眼裡深
意的讓鄧小甲只想挖個地縫鑽進去,完全不想說話。
繆可言卻開口,聲音清朗:“小田姐,你知道我喜歡小甲很久了,不過正式在一起,卻是週一的事。”
鄧媽媽儘管看繆可言很順眼,可是涉及到自家閨女吃不吃虧的事,她還是很有原則,忍不住說道:“這才幾天時間,你就把我家小甲騙上……”
鄧小甲忍不住打斷她,辯白道:“不要說那麼難聽,我們什麼都沒做。”
鄧小田也拿手肘輕輕撞了鄧媽媽一下,不讓她再說下去。
繆可言笑得恰到好處,眼眸黝黑閃著點點星芒:“我對甲妹是認真的。我已經和她求婚,她也答應了。”
這一席話震得屋裡幾個女人張大嘴巴半天不能合上。
當然除了最小的三個:小甲、小萱萱、小乙。
奶娃小乙吐著口水泡泡睡得正high,小萱萱學妹妹吐口水泡泡玩得正high,鄧小甲則是見慣不怪隨便繆老闆驚天炸彈扔出去炸得敵方落花流水。
見她們還沒回過神,繆可言又笑笑,眼底一片清潤明朗,說道:“本來說找個時間正式拜訪各位長輩,卻被三姨撞到。如果大家不介意,等小田姐坐完月子,我先在雒都設宴,算我正式見家長拜見。等大家都方便,再回甜城,我上門拜訪甜城的各位長輩。”
三姨最先反應過來,先是瞅瞅繆可言,又看向面無表情死皮賴臉的鄧小甲,說道:“你們年輕人在一起開心就好,不用這麼客氣了吧。”
鄧小田也說:“回甜城太麻煩了,現在也不興那一套,你們好就行,以後有機會讓我們家裡人過來見個面就行。”
繆可言卻道:“需要的,該有的禮節一樣都不能少。只是不知道甜城那邊是什麼樣的風俗,如果沒有特別講究的地方,我就按我老家那邊的習慣辦。”
頓了頓,又說道:“幾位姨媽這些年幫襯這邊,非常不容易,沒有你們,也沒有小田姐、甲妹的今天。再說,小甲願意和我在一起,也少不了各位長輩的暗中撮合,我心裡真的非常感謝。”
一席話說得中老年婦女都眉開眼笑起來,連鄧小田也微笑著點頭,心甘情願幹
了這碗摻白糖的雞湯。
鄧小甲看看笑出一臉褶子的媽媽、二姨還有三姨,又轉頭看看笑得溫良無害的繆可言,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腹誹道:“可以的,繆老闆你這麼會忽悠,真不愧為中老年婦女殺手。”
“女婿初次上門的禮節”這個話題一提出來,梅氏三姐妹打開了話匣子,說得熱火朝天。
“這第一次上門啊,按我們那邊是四大件、六小件,四大件就是兩條煙,兩份酒,兩隻紅公雞,兩條紅魚……”二姨說得手舞足蹈。
鄧小田打斷她:“停!現在誰還那麼老套。”
三姨也白目:“大家一起吃頓飯見個面不就結了,弄些活雞回家雞屎臭死人,還不好收拾。”
鄧媽媽倒是沒什麼實質性意見,只是說:“你們商量就好,商量就好。”
眼睛卻時不時瞟向繆可言,臉上露出蜜汁微笑,看得鄧小甲心裡直發毛。
繆可言則認真聽著每個人的意見,或是點頭,或是禮貌發問,
而且不論話題跑多遠,他都能給及時兜回來,果然國家棟梁。
她抓著抱枕縮成一團,有一個繆老闆給她們調戲就夠了,指望著媽媽姨媽們的話題不要扯到她身上。
然而註定殃及池魚,話題繞來繞去竟然又說到她喪權辱國的見繆家家長上去。
鄧小田先是對見面時間有點異議:“國慶節?只有大半個月了吧?甲妹這段時間長胖了,可不夠她減肥。”
鄧媽媽也是一臉嫌棄:“就是,這還沒冷下來呢,就開始貼秋膘了,再過個十天半個月,指不定腰比我的還粗呢!”
三姨總結:“還是太饞。”
鄧小甲抓狂,你們這一致對外的槍口,到底誰才是你們的親女兒、親妹紙、親外甥女?
終於還是繆老闆出手挽尊:“這樣挺好,老人家喜歡女孩子喜慶富態,太瘦了反而不討喜。”
說得鄧媽媽她們都連連點頭稱是。
鄧小甲先是覺得退一步海闊天空,聽到“富態”二字後,再也忍不住,手裡抱枕一扔砸向繆可言的頭,狂吼著:“想死你就直說,敢說我富態,你才富態,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