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在半空之中,曹清風仔仔細細的將自己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番,甚至脫下風衣看看身後有沒有被貼紙人,最終並沒有發現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
他撓撓頭,看著腳下的路很是不解:“到底怎麼回事?”
他緩緩落地,然後不信邪的再一次舉步往前走。這一次,他特意在雙腳之上加持了風能力,步伐頓時輕快了起來。
五步之後……左腳再次被鬼使神差地絆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的身體不自主的朝地面倒去,然後被風能力再次拖了起來。
“是誰!”高高的飛起在空中,曹清風環顧著四周,衝著漆黑的夜色大聲喊道:“是哪位高人和在下開玩笑!請出來一敘!”
回答他的,是寂靜的夜色和微弱的風。
等了很久都得不到回答,曹清風心中越發的生氣,他怒哼落地:“哼!曹某就不信!你還能讓我一輩子摔下去不成!”
一股股狂風從四面八方吹襲而來,在曹清風周圍形成數股狂暴的黑色龍捲風。狂猛的龍捲風繞著曹清風飛快的旋轉,就連周圍路燈的光芒似乎都因此被扭曲了,照在曹清風的臉上忽明忽暗。而身處旋風中心的曹清風本人,卻沒有因此受到任何的影響。他安然站在龍捲風的包圍之中,警惕的看著四周,依然沒有能夠找到什麼特別的人。
咬了咬牙,他再一次緩緩的抬起了右腳,然後重重的一步踏了出去!
右腳穩穩的落地,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深吸口氣,曹清風左腳再踏,第二步也同樣沉穩的邁了出去。
依然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哼……非要等到第五步嗎?”他冷哼著,然後順利的踏出了第三步和第四步。
一切果然如他猜測的那樣,三四步也沒有引起任何的異動。
看著眼前的路,曹清風的第五步卻遲疑著沒有邁出,因為他心裡竟隱隱有些害怕。
鼓起全身的力氣,曹清風再次召喚來三股龍捲風在周圍護駕,確保自己身體周圍絕對不會再有任何細微的東西出現。而就算是有人開槍用子彈射他,這些龍捲風也自信能夠擋下。他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深吸口氣,緩緩抬起了右腳。
為了防止再出現左腳絆右腳右腳絆左腳的滑稽事情,這一次,他的右腳特意邁的很開,和左腿的距離竟有三十公分。這樣的走法,哪怕是再詭異的運氣也絕對不可能讓左腳絆到右腳的。
跨出去的右腳果然沒有被左腳絆倒,曹清風心中一喜,看著緩緩落向地面的右腳,心中竟是無比的高興。彷彿當年第一次學會走路是那樣開心。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劇痛從左腳傳來,腿肚子一陣抽搐之下,竟是再次不由自主的向地面倒去!
他抽筋了!
“啪……”
將超能力用盡了的風衣男,這次再也沒有多餘的能力召喚風來拖住自己的身體了。他的鼻頭再一次的和堅硬的水泥地撞在了一起。軟軟的鼻骨似乎也因為這一次的撞擊而折斷了,堅持了很久的鼻子終於是沒能挺住,鮮血涓涓而出!
“媽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寂靜的夜晚,忽然響起一陣淒厲的哀嚎。
對於自己的詛咒是否應驗,葉雲其實並沒有抱什麼希望。而且也並不是很在意。他並沒有覺得黑霧的出現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了多大的變化,畢竟自己還是要去上學,還是要參加考試,還是要為了即將到來的高考而奮鬥,還是要因為自己的年齡和依然不能高中畢業的事實而困擾苦惱著。
因為“腿部中槍……”的事情,葉雲“不得不……”向學校請了病假,並信誓旦旦的向斷手張表示自己在家養傷的這些天裡依然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才獲得了在家養傷的准許。
只是他既然活蹦亂跳的沒有任何事情,那又何必要養什麼傷呢?然而因為昨天的事情,他也不敢隨便單獨外出。無奈之下,只好一個人呆在家裡看電視。
吃著喵喵上班前匆匆準備好的蛋炒飯,葉雲端著盤子,靠在沙發上,盯著電視機百無聊賴。總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太浪費青春浪費光陰浪費時間浪費金錢了。
“不行,我得做點什麼。”麻木的吃完早飯之後,葉雲如此對自己說道。
他從電視機下的櫃子裡翻出了自己的“珍藏……”,並在一大堆色情光碟之中找到了那張沒有任何標示的碟片……那張豔舞光碟!
“呼……只是看看有什麼線索沒有。”如此自我安慰著,葉雲深吸口氣,將碟片放進了碟機之中,然後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機。
很多天之前,自己救過的那個外國女人再一次出現在螢幕之中。的身體,柔軟的腰肢,勾勒的完美的身體曲線,挑逗意味十足的舞姿……叫做茱莉雅的金髮女子一邊輕聲說著話,一邊擺動著自己的身體,向螢幕之前的葉雲跳著豔舞。纖手的每一次擺動,每一次撫脣,每一次從肌膚之上劃過,都會莫名的調動葉雲體內的某些激素開始上湧,讓人不得不本能的想著那些旖旎的讓人留戀甚至是沉溺的慾念情事……不知不覺間,葉雲的呼吸竟有些沉重起來。他直勾勾的看著螢幕中的女子,想著這支舞竟是為自己而跳,心中衝動的同時,竟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然而令葉雲有些困擾的是,他依然沒有辦法挺清楚對方口中說的那些話。
倒不是說那些英文如何難懂,也不是說葉雲這個鳥語從來不及格的人對其本能牴觸。而是……那些音節實在是太過模糊了,完全聽不清楚!只有那麼幾個斷斷續續的單詞被葉雲艱難的捕捉道,他努力記了半天,然後翻出自己嶄新的英文詞典,開始查詢起來。
“惡魔……寄託……撒旦……地獄……嘶,怎麼全都是些不詳的詞語啊。”看著自己找出來的這些詞語解釋,葉雲難過的揉揉眉心,感覺自己似乎牽扯進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裡面。
“是黑霧的關係吧。”他自言自語著,合上詞典,然後走去廚房找水喝。他的目光掃過廚房裡的廚具,某一刻,竟是落在了菜刀之上。
心中一動,葉雲直接將菜刀拿了起來,然後伸出手指,比劃著是不是該割上一刀看看。
如果我自己對自己造成傷害的話,倒黴的會不會是我呢?
“叮咚……”門鈴聲打斷了葉雲的思緒,他放下刀,扭頭看了看時間,發現才剛剛過了十一點。
“下班沒這麼早啊。”葉雲搖搖頭,低聲喃喃說道。雖然喵喵只是個幼兒教師,平時上班很是輕鬆,但這麼早就下班,卻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她身上有鑰匙,根本不需要按門鈴。
葉雲重新拿起了刀,緩緩走到門前,一手背後,一手開門,心中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門外,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兩個女人。
阮卿貞和小明月。
葉雲握刀的手頓時一鬆,他看著兩人,有些奇怪的道:“你們兩個怎麼有時間來我這邊了?”
“怎麼?不歡迎嗎?”阮卿貞笑著問道。身旁的小明月則已經蹦蹦跳跳的走了進去,毫不理會葉雲的目光。
“怎麼會呢,我只是有些驚訝……”葉雲呵呵一笑,剛想客套幾句,便聽得身後忽然響起一聲尖叫:“啊!”
尖叫聲並不如何刺耳,清脆而有些顫抖,聽起來反而讓人心中舒坦。正是小明月的聲音。
葉雲有些奇怪的扭頭,朝著身後看去,有些奇怪是什麼引起了小明月如此的反應。而外面的阮卿貞更是急忙跟了進來,扭頭去找小明月的身影……
客廳沙發旁,粉雕玉琢如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兒正面紅耳赤的看著眼前的電視機,小小的嘴巴微微張著,尖叫聲正是從此發出。
而葉雲和阮卿貞的目光,也都從她的身上移到了電視機上。
葉雲握著門把的手一震,臉色一僵,整個人呆呆站在了那裡。而走進屋子的阮卿貞,耳根更是莫名紅了起來。
電視中,茱莉雅的豔舞剛剛進行了一半左右……
許久之後,阮卿貞上前捂著小明月的眼睛,同時順手關掉了電視。抬眼似嗔似惱地瞪了葉雲一眼,聲音柔軟如糯米:“我聽喵喵說你在家養傷,想著索性無事,便帶月兒過來看看你……誰成想你原來在家裡幹這個……你便是,便是這樣養傷的嗎?”
人生中的意外,有很多時候都是很蛋的。
比如你平常不怎麼愛吃香蕉,某一日心血**想吃了,興沖沖跑去水果店買了兩斤,結果回來之後發現全都是壞的。
比如你平常是個正人君子,色情小說色情電影什麼的都是不看的,某一日慾火高漲無所事事,便想著邊看邊擼一發,結果你很意外的被人當場抓住了。
明明只是偶爾為之的事情,但在命運女神的刻意安排之下,卻幾乎就成了你這個人的定格。
站在門前,葉雲覺得生活真的是蛋的一塌糊塗。
他尷尬地關上房門,然後一手提著菜刀,一手卻不知該往哪裡放,嘴裡則非常無力的做著辯駁:“其實……我……那個……只是……只是偶爾才看看。”
阮卿貞聞言不由更惱:“偶爾?你要是天天看那還得了!”
“那個其實……不是你想的那種東西。只是簡單的……舞蹈罷了。”葉雲吶吶地再次解釋道,試圖挽回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形象。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
“簡單到連衣服都不穿麼?”
“那不是……穿了內褲嗎……”
“原來你想看不穿內褲的?”阮卿貞瞪著葉雲,語調從最初的嗔怒漸漸變的嚴肅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可能會越解釋誤會越大,葉雲訕訕閉上嘴巴,尷尬的一攤手,轉身走進廚房。
阮卿貞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刀,眉梢微挑後問道:“你還沒吃飯?”
“吃過了,我放菜刀而已。”葉雲說著,回過頭看了阮卿貞一眼,笑道:“我以為按門鈴的是那些打算找我算賬的人呢。所以才帶了菜刀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