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錦幕前腳才剛剛踏出病房,秦修諾後腳就轉身臉色臭臭的向我走來。
他一言不發地端起剛剛放下的飯盒,夾了塊菜喂到我的嘴邊,面無表情的什麼話都不說。
我張嘴將菜含進嘴裡,慢慢的嚼著,眼珠子轉了轉,心想要不要找個話題跟他說說?
他這是生的哪門子氣我到現在還是懵圈兒的。
一口一口的機械的吃著飯,味同嚼蠟,一盒飯吃完之後,我甚至不知道我剛剛吃的東西是什麼味道。
我剛想開口。
秦修諾就快速的站起身把飯盒扔到垃圾桶,然後開啟自己的那份吃了起來,前後不過十分鐘。
吃完之後,他將垃圾都提出去扔了,兩三分鐘他就回來了。
他沒多看我一眼就走進洗手間,裡面好像已經佈置了乾淨的洗漱用品,他去了幾分鐘之後,拿著熱熱的毛巾走到我的身邊。
依舊冷著臉一句話都不說,我眨眨眼睛抬眸看著他,他就伸出一隻手扶住我的腦袋,另一隻手拿著毛巾輕輕的往我臉上敷。
張了張嘴,想說話,卻被他眼睛輕輕一撇給鎮住了。
瞬間覺得自己好沒出息。
他前後換了幾次熱毛巾,等一切弄好之後,他扶著我的身子,讓我躺好,他這才走向角落處的沙發。
我見狀趕緊叫住了他:“修諾,你上來睡吧!”
我看著角落裡的沙發蹙了蹙眉頭,沙發的長度絕對沒有秦修諾長,秦修諾要是睡上去的話手腳不好舒展,明天會難受的。
他聞言終於捨得正眼看我了,他眨眨眼睛,神色不變的說道:“晚上跟你睡會動到你。”
“應該沒事吧!這地方大,我往邊上點應該沒事的。”我說完之後自己的臉都燒了,我這算是邀君上榻嗎?
好吧,雖然我跟他同榻的次數已經數不勝數,但是畢竟我們也有一小段時間沒有接觸了,現在要是睡在一起的話!
想想我都有點小激動,我現在對我這張腫脹的臉是沒有什麼自信的,我想他秦修諾對著我這樣一張臉應該也是提不起興趣。
更何況現在的我是傷殘人士。
不過,我還是想要他躺
在我的身邊,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的躺在一起,我也覺得心裡暖暖的,比什麼都好。
我的話說完後的幾秒內,房間裡靜靜的,我只能聽到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跳聲。
就在我眉頭蹙起,準備讓他不願意就算了的時候。
他抬腳向我走了過來,站在邊上仔細的看了一下之後,他才俯身伸手把躺著的我突然抱起。
我嚇了一跳想要伸手去拉他的時候,他突然出聲道:“別動,我只是給你移下位置,這邊太小,我睡不下。”
心底鬆了一口氣,一動不動的任由著他把我移到一邊,他再次幫我躺好之後,自己也踢掉鞋爬上來,拉過被子蓋好。
我們彼此都睜著眼睛,並排躺著。
嘴角輕輕的一勾,突然想起來好像我們這樣躺在一起卻什麼都沒做的次數還真的是少之又少呢!
不免覺得好笑。
“你笑什麼?”躺在身邊的秦修諾突然開口問我。
我身子一頓,這才想到我竟然真的傻傻的笑了出來。
我揚揚眉,轉頭看向秦修諾,笑著說道:“秦修諾,我發現我們好像這樣躺著蓋著被子純聊天的次數不多呢。”
他聞言無奈的輕笑一聲:“你這是暗示我什麼嗎?”
“去,誰暗示你什麼了?”我假裝生氣的瞪了他一眼。
我們睜著眼睛聊了一會兒,他就說:“已經很晚了,休息吧!不然明天會很難受的。”
“好吧!還真很困了,睡吧!晚安好夢。”跟他道了晚安之後,我閉上眼睛,眼裡閃現的全都是虎哥陰狠的笑容和不懷好意的動作。
我本來就要睡著了,卻突然被恍然間出現在眼前陰冷笑著的虎哥的臉給嚇醒了。
我喘著粗氣,大腦懵了一下,秦修諾就趕緊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焦急問我:“妲雪,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聞言愣愣的看向秦修諾才反應過來我已經到醫院了,我扯了扯嘴角搖搖頭:“沒事,睡吧!”
我說著閉上了眼睛,卻怎麼也不敢睡著。
一直在心底告訴自己不要睡著不要睡著。
眼皮子卻越來越沉,只要我快要
睡著的時候,虎哥越來越恐怖的笑容就會立馬出現在我的眼前,不停的放大。
我明明知道自己在做夢,我的眼睛似乎還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躺在我身邊的秦修諾。
我想掙扎著醒來,卻怎麼也醒不過來,我想張嘴叫秦修諾把我喊醒,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如此反覆幾次,我渾身是汗,黏糊糊的。
秦修諾也不敢睡著,每次我掙扎著醒來的時候,他都會很擔憂的蹙眉看著我。
我告訴他我全身是汗很難受,他乾脆起身拿著毛巾給我把身子全都擦了一遍。
全身上下,不留一點縫隙,他在給我擦拭的時候不免會觸碰到不該碰的地方,我總會把心提起來,面紅耳赤,臉燒燒的覺得很羞恥。
他卻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完全不帶有色眼光的將我弄好重新穿上病服。
秦修諾再次上來,輕輕的抱著我說道:“不要怕,我就在你的身邊,你好好睡一覺,明天什麼事都沒有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就像是棉花一樣輕柔。
我點點頭,閉上眼睛,將腦袋埋在他的頸前,聞著他身上獨有的香草味夾雜著清新的味道。
我滿足的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味道瞬間填滿了我的呼吸道,我呼吸綿長的沉沉睡去。
這一次我睡得很安穩,沒有再被噩夢困擾。
翌日。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大亮了。
窗簾被拉開一隻角,秦修諾就坐在窗前的沙發上翹著腿神色認真的看著手中的資料。
陽光透過窗戶撒進來,落在他的肩上,暈開了點點金光。
他就像一個置身於光明的神,那麼的淡雅迷人,只是一眼,我就徹底沉醉。
久久不能回神。
終於,他好像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微微的抬眸,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猶如飛舞的蝶。
他聲音清潤淡然:“你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我張了張嘴,喉嚨有些幹癢,聲音沙啞的說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我說著掃視了一圈,真的一個人都沒有,這好像有點不符合情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