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抬進房間之後,門“砰”的一聲在我的身後被砸上,我被震得身子抖了抖。
房門的隔音效果太好,一關上門下面什麼動靜都聽不到,我急忙轉動輪椅滾到桌邊,拿起我的手機悄悄地給吳媽打了個電話。
只希望吳媽能夠機靈點,不要被我爸爸發現了。
電話才剛接通,我爸爸冷漠凌厲的聲音就從那頭傳來:“鬱妲雪,你最好死了你的那條心,不然看看你會有什麼下場!”
我爸說著“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我手指泛涼,因為我在電話那頭還聽到了雜亂的打鬥聲。
爸爸怎麼可以讓人打秦修諾呢!秦秀娟難道不會攔著點嗎?
只要一想到秦修諾有可能會受傷,我的心就像是針扎一樣疼。
百般無奈之下,我想給表哥打個電話求助,但是一想到現在韓家還沒人知道我爸媽已經離婚的事,如果讓他們知道了也是鐵定不會讓我跟秦修諾在一起的。
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低叫兩聲,心裡也沒了主意,垂眸看向自己膝蓋上的西裝,我顫顫的拿起來,眼淚珠子差點就掉下來了。
不行,我不能認輸,我勢必要為自己的幸福拼一把的,想著我把眼淚一收。開啟陽臺門控制著輪椅移了出去,坐在護欄前,看著大概三丈高的下面。
咬咬牙,或許我可以從這個地方逃出去?
我才這麼一想,突然幾個黑衣人就快速的趕到了下面,其中一個還摘了眼鏡,面無表情的站在我的正下方說道:“大小姐,老爺說過不要讓你踏出房門一步,我們就絕對不會讓你踏出去,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到最後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我臉色變了變,狠狠的冷哼了一聲懶得理會他們,繼續呆在這個地方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大門。這麼久了秦修諾還沒有從裡面出來,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
我心急如焚。
突然,門口湧出五六個保鏢,我的心驀然提起,伸長脖子向著下面看去。
秦修諾一身狼狽的在他們的包圍圈裡走了出來,他的頭髮已經亂成了一團,卻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帥氣。
臉上有青紫的痕跡,看得我滿是心疼。
他好像也意識到在這裡,他突然抬頭,我們的視線撞在一起,我忍不住捂著嘴巴哭了起來。
因為就
在他抬頭的瞬間,我看見了他嘴角的血絲,向來高冷極其注重形象的秦修諾何時有過這麼狼狽的樣子?
他抬著手向我招了招,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轉身踏著步子邁向了他的車,那些保鏢在看見他上車之後,就主動的側開身子給他讓開了路。
還好,他雖然受傷了,卻只是皮肉傷,只要他安全離開就好。
直到秦修諾的車子消失不見蹤影了,我才轉著輪椅回到了房間,因為一番勞累,腿又疼了。
吳媽來給我上藥的時候,滿臉心疼的勸解我:“大小姐,你哪裡都好,就是這脾氣來的快,一張嘴什麼話都說了。你想要老爺順著你,你不也得順著老爺嗎?況且本家那邊老爺也做了不了主,你要是再跟老爺生氣對著幹,就真的沒有迴環的餘地了。”
吳媽說著伸手拍了拍我的手嘆息一聲,愁容滿面:“老爺雖然素來溫和,卻也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你到時候服個軟,老爺不會為難你的。”
我聞言垂眸沉默了片刻,才對吳媽說道:“吳媽,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好,有事記得叫吳媽。”吳媽說著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我眼眸閃了閃,剛剛手機早就響了。
因為吳媽在我才一直沒有開啟來看,現在吳媽走了,我連忙開啟來看,是秦修諾發來的。
妲雪,別害怕,你先乖乖的呆在家裡,等我來接你。
我看完眉頭輕輕的蹙了蹙,我知道他說的話都會去做到,但是此時我卻更加擔心他會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來。
現在局勢複雜,要是本家的人真的插手進來,只怕秦修諾也逃不過。
咬咬嘴巴,我決定先聽爸爸的話,乖乖的呆在房間裡。
接下來,爸爸讓人給我送來了很多資料,都是公司的還有一些劃過重點的企業管理專業的書。
看來,爸爸是想讓給我接管公司了。
我也聽話,認真無比的看著這些資料和書,不吵也不鬧。
翌日。
一大早,吳媽就叫我起來,給我送來了一套純黑的拽地長裙,告訴我,今天是譚爺爺的送葬日。
我腿腳不便,吳媽幫我換好禮服之後,長長的頭髮被盤成了髮髻,化了個淡妝。
吳媽送我下樓的時候,爸爸已經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
,臉色陰沉的等在樓下了。
“走吧!今天是你譚爺爺下葬的日子,你最好聽話點,別給我鬧出什麼亂子。”我爸爸冷哼一聲抬腳走在了前面,幾個保鏢立馬跟上。
我微微垂了下眼眸,很順從的任由身後的保鏢推著我出去坐車。
一條像是黑龍一樣的車隊,很快的向著譚家開去。
車子駛進譚家大院的時候,這裡的各種豪車差點把路給堵死了,我抬眸看向坐在身邊的爸爸,他神色嚴肅的看著前方。
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讓我心底有些害怕。
也不知道這次來譚家,他會不會跟譚爸爸達成什麼共識,一會兒我還是偷偷找個機會先見譚錦幕一眼才行。
車子最終停在了譚家的大門口,譚爸爸和譚二叔還有幕幕都一臉悲痛的站在門口,見我和爸爸一來,立馬就迎了上來。
“俊呈,你來了!”譚爸爸拍了拍我爸爸的肩頭,嘆了口氣說道:“來,到裡面去吧!這裡人來人往的不好說話。”
我爸爸聞言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對譚錦幕說道:“妲雪腿上的傷還沒好,錦幕幫我多照顧一下她。”
譚錦幕聞言對著我爸爸點點頭,走到我的身後,推著我的輪椅低聲道:“鬱叔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妲兒的。”
我爸爸垂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這才跟著譚爸爸進去了。
譚二叔笑呵呵的走到我的身前,垂眸看向我的腿說道:“妲雪的腿腳不方便,還堅持來參加你譚爺爺的葬禮,真是個好孩子,有心了。”
我素來不喜歡譚二叔這幅笑面虎的樣子,也抬眸無辜的對著譚二叔抿了抿嘴,說道:“譚二叔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鬱家跟譚家就像是一家人,況且譚爺爺對我像是親生孫女一樣,我怎麼能不來呢!”
譚二叔聞言眼眸閃了閃,嘴角輕勾,不陰不陽的說道:“妲雪說的這是什麼話,等你跟錦幕結婚了,鬱家和譚家不就是一家了嗎?”
我聞言嘴角勾了勾,仰頭看向一臉微笑的譚二叔,在心底冷哼一聲:“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沒準那些關於我的新聞頭條都跟你有關係呢!”
想到這點,我也輕輕的低笑一聲,伸手握住了譚錦幕放在我身後輪椅上的手,含情脈脈的說道:“二叔說的是,就是這樣我才不能不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