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蔣漫柔大驚,回頭拉著裙襬看,果然看到一條大口子。
心中暗叫不好,盧敬宣太粗暴了。
蔣漫柔只能信口胡謅:“可能是被樹枝掛破了,還好是晚上,白天走出去太丟人了。”
胸口留有青紫色的痕跡,她擔心被覃慕峋看出端倪,刻意換了一條圓領緊身的長裙,將身子包裹得密不透風。
“心心,該睡覺了。”覃慕峋朝浴室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將心心抱起來,走到浴室門口:“漫柔,你幫心心洗下澡,她今天衣服全部汗溼了,頭髮也全是汗。”
“好。”蔣漫柔換上裙子,檢查沒問題之後才開門,伸出手去接心心。
心心不領情,轉身緊緊抱住覃慕峋,她極度不願被蔣漫柔接觸。
“心心,媽媽幫你洗澡好不好?”蔣漫柔刻意將音調調整到最低最柔,依然沒有任何作用,心心對她的恐懼以及厭惡根深蒂固。
心心拼命搖頭,死死抱著覃慕峋的脖子。
覃慕峋想了想說:“我給她洗吧!”
“好。”蔣漫柔求之不得,給心心洗澡費時費力經常將她折騰得精疲力竭,今天本就累,更沒精神應付這些事。
蔣漫柔回房躺下,很快聽到浴室傳來爽朗的笑聲,她的心情越發沉重,想到賴在別墅不肯走的盧敬宣她欲哭無淚,幾次拿起手機想撥“110”,始終沒能順利撥出。
她擔心警察抓不到盧敬宣,反而將她連累,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能操之過急。
沒有肖楚楚在身邊,心心格外黏覃慕峋,洗澡要他幫忙,睡覺也要他陪。
心心洗香香之後被覃慕峋抱上床,她把一本故事書塞到覃慕峋的手裡,要他講給她聽。
故事書是肖楚楚給心心買的,她特別愛惜,除了她和肖楚楚,不讓別人碰,現在塞給覃慕峋,足以說明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得到了顯著提高。
覃慕峋的心中充斥著喜悅,他眉開眼笑的問:“爸爸給你講《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好不好?”
心心搖搖頭,將攤開的故事書翻了幾頁。
“心心想聽《海的女兒》嗎?”覃慕峋看著標題問。
心心連連點頭,她沒上過幼兒園,只認識為數不多的十來個字,其中便包括《海的女兒》,和肖楚楚住一起的時候,還認真的學寫過。
“美人魚國王有七個善良漂亮的女兒,她們都擁有長長的頭髮,美妙的歌喉,她們總是在黎明和傍晚時分放歌,與海浪聲相伴……”
一個故事還沒講完,心心已依偎在覃慕峋的懷中酣然入睡。
覃慕峋輕輕將童話書放床頭櫃上,給心心當枕頭的手撥了撥她的如絲黑髮。
小小的人兒,可愛的睡顏,覃慕峋的心快被萌化了。
“媽媽……”心心喃喃的夢囈讓覃慕峋想起了肖楚楚,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觸動,滿滿的是暖流。
覃慕峋心甘情願給心心當抱枕,任由心心的小腿搭在他的肚子上,小手抱著他的脖子。
自己的孩子,怎麼看怎麼乖,覃慕峋情不自禁親了親心心的小臉,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為人父的喜悅越發強烈。
都說女兒是男人上輩子的情人,這話不假,小人兒的一舉一動足以牽動他的心。
覃慕峋環抱心心,脣畔是心滿意足的微笑,閉上眼睛很快進入了夢鄉。
夜闌人靜,蔣漫柔久久等不到覃慕峋,起身過去看看,她站在次臥門口盯著熟睡的父女倆有種被遺忘被拋棄的悲愴感。
她緊抿著脣,關了燈,帶上門,孤獨的回到主臥,獨自入眠。
*
翌日清晨,蔣漫柔把心心交給覃慕峋,一個人出了門。
覃慕峋只能把心心帶到事務所,讓前臺幫忙照看。
“哇,這是覃律師的女兒嗎,好可愛啊,和覃律師長得真像,現在是小美女,長大了一定是大美女!”覃慕峋牽著心心出現,立刻引來極大的關注。
出事之後心心格外害怕陌生人,此時被圍觀,她連忙躲在覃慕峋的身後,探出小腦袋,怯怯的打量那些看似友好的阿姨!
“心心,待會兒爸爸會很忙,沒時間陪你玩兒,你可以在這一層樓玩兒,但是不許下樓,也不許上樓,知道了嗎?”覃慕峋蹲下身,與心心平視,用異常溫柔的語氣和她說話。
一旁的事務所員工第一次聽到覃慕峋這樣溫柔的說話,紛紛做出暈倒狀,受不了了,骨頭酥了。
“麻煩你們看著心心,不要她接觸電源和開水。”覃慕峋起身交代事務所前臺。
“好好好,一定看好心心。”
“謝謝。”也許是心情太美好,覃慕峋破天荒的露齒而笑,看得她們眼睛發直。
覃慕峋走進辦公室,心心也跟了進去,她不願意和他分開。
“哇,覃律師的女兒太可愛了,我也好想生個女兒。”前臺孟曉曉痴望著覃慕峋的背影,兩眼冒紅心。
前臺吳曉燕潑她的冷水:“人家覃律師的女兒可愛是因為父母的基因好,你想生這麼可愛的女兒,除非你老公一個人的基因就能力挽狂瀾,不然就別想了,”
孟曉曉瞪了吳曉燕一眼:“哼,我哪天豁出去了找覃律師借.種,我就不信生不出這麼可愛的孩子。”
“你以為是借錢啊,想借就能借,覃律師肯定不願意,太吃虧了。”
被吳曉燕損得沒了語言,孟曉曉氣得臉一陣白一陣紅。
“吳曉燕,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好了,說實話你不愛聽,以後我不敢說實話了。”吳曉燕擺擺手:“我去給覃律師衝咖啡,你自己慢慢幻想吧!”
不一會兒吳曉燕端著熱氣騰騰的咖啡走進覃慕峋的辦公室,只見心心坐在覃慕峋的腿上玩手機遊戲,覃慕峋表情嚴肅的在看卷宗。
畫面有些滑稽,但滿滿都是愛。
吳曉燕將咖啡放下,輕言細語的問心心:“小朋友,你喝橙汁嗎?”
心心看了吳曉燕一眼,搖搖頭。
“純淨水好不好?”心心不和自己說話,吳曉燕特別有挫敗感,積極的想討好她:“想吃什麼阿姨帶你去買。”
心心仍是搖頭,冷漠的態度和覃慕峋如出一轍,吳曉燕不由得在心裡感嘆,果真是父女啊,性格都這樣冷冰冰!
臨近中午的時候,覃慕峋接到了肖楚楚的電話:“覃律師,你抽空算算我應該給你多少律師費。”
“嗯。”覃慕峋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心心耳尖,聽到了肖楚楚的聲音,歡快的喊了起來:“媽媽,媽媽……”
“心心在你旁邊?”聽到心心的聲音,肖楚楚也很開心:“快把擴音開啟,我要和心心說話。”
“嗯。”
覃慕峋按了擴音之後將手機放辦公桌上,讓心心和肖楚楚聊,自己忙自己的。
到最後,覃慕峋聽到肖楚楚說:“心心你要乖乖等我哦,媽媽很快就到了,中午我們去吃好吃的。”
肖楚楚要過來……覃慕峋的心情也因此雀躍起來。
*
蔣漫柔去超市採購了許多東西,並按照盧敬宣的吩咐給他買了個平板電腦,去別墅的路上她拐了彎,將車駛進某銀行的專用停車位。
蔣漫柔戴上墨鏡才身姿搖弋的下車,走進銀行大廳便出示了VIP卡,在銀行經理的陪同下前往層層大門後的VIP室,坐等銀行經理把她的保險箱拿出來,
經理放下沉甸甸的保險箱便退出VIP室,在外面寸步不離的守候。
蔣漫柔開啟香奈兒提包,取出鑰匙,開啟保險箱,裡面堆滿了精美的首飾盒,蔣漫柔開啟其中一個首飾盒,裡面裝的便是盧敬宣送給她的結婚週年禮物,五克拉粉鑽項鍊。
項鍊拿手裡,她把鑽石吊墜反轉過去,仔細查看了一會兒,根本不見什麼晶片,也沒有能容納晶片的地方,蔣漫柔意識到盧敬宣在騙她,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將項鍊放回首飾盒,蔣漫柔秀眉緊蹙,再開啟別的盒子,看了看,依然沒發現晶片的痕跡。
想想也是,這些首飾她戴了好幾年,如果真的藏了東西,她一早就發現了,也等不到今天過來找。
蔣漫柔鎖上保險箱,讓銀行經理放回金庫。
到別墅之後蔣漫柔隻字不提晶片的事,在盧敬宣的面前格外順從,他想怎麼樣她都配合。
“漫柔,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盧敬宣匍匐在蔣漫柔的身上,脣角掛著饜足的笑容,湊到蔣漫柔的耳邊低語:“我怎麼捨得放開你,就算下地獄,我也要你作陪。”
蔣漫柔精疲力竭,有氣無力的說:“我們現在不是已經在地獄了嗎?”
“不,我們現在是在天堂。”盧敬宣吻上蔣漫柔的耳際,喃喃道:“我一定會帶你去地獄。”
蔣漫柔沒吭聲,閉著眼睛想晶片的事,盧敬宣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問:“找到晶片了嗎?”
“你是讓我去公安局找嗎?”蔣漫柔心頭一凜,故作鎮定的笑笑:“抱歉,我沒那麼大能耐。”
盧敬宣似笑非笑,撐起上半身,緊緊盯著心慌意亂的蔣漫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漫柔,不要讓我失望。”
“抱歉,我恐怕只能讓你失望了。”蔣漫柔用盡全力推他:“走開,我要去洗澡了,身上黏糊糊很難受。”
“行,一起去洗。”盧敬宣壞笑著將她抱起來,朝浴室走去。
盧敬宣突然問:“漫柔,你說會給我生孩子,到底是什麼時候,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我現在不想生。”蔣漫柔冷冷的拒絕,她不想一輩子被孩子牽絆,一個心心已經夠她受的了。
“什麼時候想?”盧敬宣回頭看了一眼用過之後扔在地上的小雨衣,蔣漫柔不知道,他把小雨衣戳了洞,戴不戴都是一樣的效果。
相信不久的將來,他會有自己的孩子,這輩子再無他求。
盧敬宣鋌而走險回到濱城唯一的目的便是蔣漫柔,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必須抓緊一分一秒完成心願,只要蔣漫柔生下孩子,他會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