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楚歡天喜地的離開覃慕峋的公寓,回住處拿護照才想起落在別墅沒帶走,如果掛失補辦得耽誤不少時間,遲則生變,肖楚楚決定回別墅去拿。
在路上她給魏銘彧打了電話,無人接聽,時間尚早,肖楚楚打算過去碰碰運氣,今天是週末,也許魏銘彧在別墅。
熟悉的建築物越來越近,肖楚楚的心卻越來越沉重。
離開這裡的時候,她曾發誓不再回來。
沒想到,才過了一個多月,她又回到了這裡。
花花草草似乎還是她離開時的模樣,龍沙寶石在初升的驕陽照耀下含芳吐蕊,淡紫色的花朵嬌豔無比,花香撲鼻。
肖楚楚在院門外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在她的預料之中。
就算魏銘彧不改,杜可蔚也會改。
說不定杜可蔚已經登堂入室,將她遺留的東西統統扔進了垃圾筒。
肖楚楚在院門外徘徊,透過鐵藝欄杆,看著自己曾經最喜歡坐在上面發呆的鞦韆,酸澀不斷上湧。
在這裡,她虛耗了五年的青春,再回首,只有枯黃暗黑的荒蕪。
要不要按門鈴呢?
肖楚楚躊躇片刻,既然來了,就不應該悄悄的走。
她下定決心按下門鈴。
“叮咚,叮咚……”
魏銘彧正在洗臉,聽到門鈴走出去,開啟客廳門前的可視電話,看到肖楚楚的臉,頓時呼吸一緊,心跳加速。
“楚楚!”魏銘彧喜笑顏開的為肖楚楚開啟門:“你回來了?”
“我來拿我的護照,如果你們沒有扔掉就還給我吧,反正你們拿著也沒用。”肖楚楚面無表情的看著魏銘彧,不明白他臉上喜悅的表情是真是假,過去的五年,她似乎很少看到他笑,總是板著臉,心事重重的樣子,讓她倍感壓抑,總是小心翼翼的與他相處。
“應該在,你自己回房間拿吧!”魏銘彧退到旁邊,將路讓出來。
肖楚楚收回已經抬起的腳,冷冷的問:“杜可蔚在不在,如果她在這裡我就不進去了,免得惹她生氣,又想方設法的羞辱我。”
“她不會到這裡來。”
杜可蔚曾經對魏銘彧說,肖楚楚的氣息已經滲透到這棟別墅的每一個角落,她到這裡會呼吸困難,所以她不會再踏足這棟別墅半步,杜可蔚不止一次動員魏銘彧賣掉別墅,但魏銘彧只口頭上答應,並未付諸行動,每週他會過來住上一兩天,但是一個人,冷清得可怕。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會想,當初肖楚楚是怎樣一個人度過那些孤寂的日日夜夜,為何他感覺度日如年。
“是嗎?”肖楚楚心裡暗暗的高興,杜可蔚不來最好。
“嗯,要什麼東西進去拿吧。”魏銘彧大度的說:“隨便什麼都可以帶走。”
聽到魏銘彧的話,肖楚楚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笑話,她冷笑著說:“如果我要帶走你呢,是不是得把你切成小塊兒,分裝成好幾包帶走?”
魏銘彧撇撇嘴:“隨你。”
“不過我對你沒興趣,你保險櫃裡的那些金條美金倒是可以裝幾包帶走。”肖楚楚一邊說笑一邊往屋內走。
踩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肖楚楚想起等魏銘彧回家的夜晚,她總是一遍又一遍,來回踱步,走得腿痠依舊等不到他。
別墅內的擺設並未發生變化,卻不值得留戀。
肖楚楚熟門熟路的上樓,直奔二樓的主臥。
凌亂的大床首先映入她的眼底,床單是她最喜歡的綠底百合花紋,如果她沒記錯,離開的時候便是這套**用品,一點兒沒變。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眼眶溼潤,氤氳了霧氣。
肖楚楚努力睜大眼睛,不讓淚水滑落,她徑直走到擺滿護膚品的梳妝檯前,開啟抽屜,護照和港澳臺通行證都還在,統統拿出來放提包裡,肖楚楚環視房間,不知道還能帶走什麼,只見魏銘彧走進衣帽間,開啟保險櫃,當真拿愛馬仕鉑金包給她裝了一包金條和美金,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我開玩笑的。”肖楚楚哭笑不得,魏銘彧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魏銘彧把愛馬仕鉑金包硬塞進肖楚楚的手裡:“拿去吧,我不想你過得太辛苦。”
“你這是什麼意思,給贍養費的時候那麼摳,現在又這麼大方,把人當猴耍嗎?”肖楚楚越想越來氣,不領魏銘彧的人情,把包往地上一扔:“我不要!”
“贍養費不是我的意思……那件事……我也不想……”魏銘彧慚愧的低下了頭,為了讓杜可蔚高興,他只能對肖楚楚殘忍,事後後悔不已,卻無力改變什麼,只希望能用金錢彌補。
“呵。”肖楚楚冷笑著搖頭:“就算不是你的意思,但你是直接的執行人,你就是劊子手。”
“對不……”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說廢話。”肖楚楚走到衣帽間門口,指著玲琅滿目的衣物箱包配飾問:“這些東西你留著也沒用,我可以全部打包帶走嗎?”
魏銘彧爽快的點頭:“當然,這些都是你的東西,你隨時可以帶走。”
“謝謝。”肖楚楚拿出行李箱,只放進去幾件衣服便裝滿了,她只能鋪開床單,將衣服放進去包起來,但是她的衣服提包配飾實在太多,床單包了六七包還剩一半,沒一包都又大又重,她根本提不動。
肖楚楚累得滿頭大汗,終於知道自己過去五年有多麼空虛,只能用購物來打發時間。
“要不我找人給你打包送過去?”魏銘彧抽了幾張紙巾遞給肖楚楚擦汗。
“不用了,我自己來。”肖楚楚不領情,避開他的手,繼續把衣服一件件的取下來,往平鋪在地板上的床單裡放。
肖楚楚的手觸到一件雪白的小禮服,胸口如針扎般的痛。
她慢慢的取下小禮服,裙襬上還有一團暗紅色洗不掉的汙跡,那團汙跡便是她的……
二十歲生日的晚上,她便是穿著這件禮服,和魏銘彧一起離開宴會。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因為她想給自己為愛情獻身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