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峋,進來一下。”蔣漫柔把覃慕峋叫進主臥室,重重摔上門,漂亮的臉佈滿陰雲,沉得發黑:“我討厭肖楚楚,叫她馬上走。”
“等心心睡著吧。”覃慕峋還沉浸在心心開口說話的喜悅中,不理會蔣漫柔對肖楚楚的厭惡。
蔣漫柔怒火中燒,聲嘶力竭:“你為什麼要帶她回來,難道你不知道我討厭她嗎,肖楚楚快把你的魂勾去了,你心裡根本沒有我和心心,她說什麼你都聽,我說的話你就不放在心上。”
“漫柔,不要無理取鬧,肖楚楚知道心心出了意外特意過來看看她,你冷靜點兒。”覃慕峋試圖安撫蔣漫柔失控的情緒,但不管他如何解釋,在蔣漫柔聽來都是藉口,她唯一相信的解釋便是覃慕峋和肖楚楚揹著她糾纏不清。
“你叫我怎麼冷靜?”蔣漫柔抓著覃慕峋的手:“你去,快去趕肖楚楚走,我不想看到她。”
為了穩住蔣漫柔的情緒,覃慕峋無奈的點頭:“好吧!”
蔣漫柔這才滿意的笑了,坐床邊朝覃慕峋招招手:“我等你哦!”
“嗯。”覃慕峋走出主臥,輕輕關上門,深吸一口氣之後才朝客房走去。
肖楚楚抱著心心已經甜甜的睡著了,覃慕峋從未見過心心含笑的睡顏,而肖楚楚也是一樣,好夢不斷。
在床邊站了良久,覃慕峋聽到蔣漫柔催促的聲音,才輕拍肖楚楚的肩:“你該走了。”
“嗯?”肖楚楚睡意闌珊,睜開迷濛的眼睛,問了一句:“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覃慕峋說。
“哦。”肖楚楚想坐起來,但心心緊緊抱著她的脖子,不捨得鬆手。
她小心翼翼的掰開心心的手。
心心立刻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喊:“肖阿姨,不要走……”
“不走不走,肖阿姨不走。”聽到肖楚楚的聲音,心心立刻停止了哭鬧,更緊的抱著肖楚楚。
肖楚楚為難的看向覃慕峋:“心心不要我走,怎麼辦?”
沉吟片刻,覃慕峋終於做了決定:“你留下來陪她吧!”
幸福來得太突然,肖楚楚喜出望外,對覃慕峋感激不盡,連聲說:“謝謝,謝謝!”
覃慕峋帶上客房的門,回到主臥,躺**玩手機的蔣漫柔迫不及待的問:“走了嗎?”
“沒有,心心不讓她走,今晚就讓她留下來陪心心。”覃慕峋一邊說一邊開啟衣櫃門,取出睡衣準備去沖澡然後睡覺,被髮小折騰了一晚上,他也累了,沒心情再為肖楚楚的去留費心。
“怎麼搞的?”蔣漫柔一聽這話,臉就垮了下去:“心心不讓肖楚楚走你就讓她留下,如果哪天心心說要肖楚楚當媽媽,你是不是就笑納了?”
蔣漫柔越說越離譜,覃慕峋眉峰緊蹙,已有不悅:“多一個人疼心心有什麼不好,你何必這樣斤斤計較。”
“我斤斤計較,肖楚楚就大度,就善解人意,你不如去找她,就在隔壁,方便得很。”蔣漫柔拿起枕頭就朝覃慕峋扔過去:“你去啊,找她啊,杵在這兒幹什麼!”
覃慕峋一把接住枕頭,冷冷的看著蔣漫柔:“不可理喻。”
說完便抱著枕頭走出主臥,他打算在客廳的沙發上將就一晚,去德國之後他和蔣漫柔需要好好的談一談,也許是到了感情的疲憊期,兩人總是為這樣那樣的小事爭執,這樣下去彼此都受傷。
覃慕峋衝了澡換上睡衣,剛躺下就聽到“嗚嗚”的哭聲,他知道是蔣漫柔在哭。
他嘆了口氣,翻了個身,面朝牆睡,蔣漫柔的哭聲卻越來越響亮。
這是不要人睡覺的節奏啊!
覃慕峋無語至極,抽了紙巾揉成團塞耳朵裡,他不想大半夜的,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和她吵。
這些日子以來,他看著蔣漫柔的脾氣變得暴躁,時不時的想,那個溫柔體貼的蔣漫柔上哪兒去了,現在的蔣漫柔已經變得讓他不認識。
覃慕峋將蔣漫柔的改變歸結為她因為心心的病情著急上火,壓力太大所致。
這樣一想,他可以理解,因為他自己也著急。
覃慕峋閉上眼睛迫使自己入睡,但他很快發現,在醒酒藥的作用下大腦異常興奮活躍,根本無法入睡。
他聽到開門的聲音,便對越走越近的蔣漫柔說:“快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我怎麼睡得著?”蔣漫柔一開口,濃重的哭腔和鼻音,聽得覃慕峋心裡難受。
覃慕峋起身將蔣漫柔攬入懷中,柔聲寬慰:“不要鑽牛角尖了,明天我們就去德國了,不會再見到肖楚楚。”
見不到,他難道就不想?
蔣漫柔抱著覃慕峋的脖子,默默淌淚:“慕峋,回房睡吧,我不吵你了。”
“嗯,乖乖睡覺,別想太多。”覃慕峋在蔣漫柔的額上印下一吻,然後兩人相依相偎走進主臥。
翌日,肖楚楚醒來就見心心衝她笑,消瘦的小臉有兩個深深的酒窩,格外惹人憐愛。
心心就像肖楚楚的跟屁蟲,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肖楚楚要回家了,心心就抱著她大哭,不讓她走。
“慕峋,你把心心抱住,讓肖小姐走。”蔣漫柔冷眼旁觀,只希望肖楚楚趕緊從她的眼前消失,至於心心的情緒,她絲毫不考慮。
“嗯。”覃慕峋也沒別的辦法,待會兒就要去機場了,總不能讓肖楚楚跟著去機場,就算到了機場,還是得分開。
“哇哇……”看著肖楚楚開門出去,心心哭得肝腸寸斷,小臉漲得通紅,小手朝著肖楚楚離開的方向胡亂揮舞。
肖楚楚一步三回頭,心心哭得那麼傷心,她也很難過,眼淚嘩嘩往下淌。
“心心,別哭了,肖阿姨過段時間再來看你。”肖楚楚抹著心酸的淚,竭盡全力想要安撫心心。
“肖阿姨……肖阿姨……不要走……”心心哭得更加哀慟。
真可謂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覃慕峋的心快碎了,腿像不受控制一般朝肖楚楚走去,將心心送到她的面前。
“肖阿姨……”心心傾身上前,抱緊肖楚楚,淒厲的哭聲立刻變成委屈的抽泣。
“心心……”肖楚楚已泣不成聲,抱緊心心,就像抱緊了全世界,心心便是她的世界。
看著難分難捨的兩人,覃慕峋艱難的做出決定:“今天我們不走了,等你辦好籤證,和我們一起去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