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楚醒來已經不見覃慕峋的人,給他打電話,沒人接。
應該是和蔣漫柔在一起吧!
昨晚她任性,不讓覃慕峋接蔣漫柔的電話,也許蔣漫柔如法炮製,不讓覃慕峋接她的電話。
肖楚楚看著手機,唯有苦笑。
她對於覃慕峋來說,什麼也不是。
還奢望什麼呢?
涼爽的晨風吹在肖楚楚的臉上,不斷的告訴她,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不應該糾纏過去,走不出痛苦的枷鎖。
既然不害怕死亡,又何許害怕活著,人死了什麼也沒有,活著還有希望。
肖楚楚沐浴更衣之後化了淡妝,好些日子不曾化妝,手藝並未退化,就外表而言,她依然美麗。
她的婚姻已經結束,意味著新生活的開始,她不能再混吃等死,必須去找個工作,不求掙很多錢,只求能養活自己並打發百無聊賴的時間。
走在街上,肖楚楚不斷的告訴自己,抬起頭來,不要被過去打倒。
她自信美麗的笑容吸引了不少豔羨的目光。
由於沒有工作經驗也沒有學歷,肖楚楚的求職過程並不順利,別人都抱著厚厚的簡歷去應聘,而她的簡歷只有一張紙,輕得撈不出一點可用的地方。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肖楚楚放棄了對辦公室職員的嚮往,最終決定去商場試試。
憑藉這麼多年對護膚品的使用心得,她最終在一家化妝品專櫃謀得了職位,底薪不高,但提成還不錯。
肖楚楚很快進入工作狀態,開始正式上班。
“歡迎光臨法國蘭蔻,女士,請問您需要什麼?”
工作時間,肖楚楚化著精緻的妝,展露溫柔婉約的微笑,將每一名顧客當上帝般看待,熱心細心的為她們介紹適合她們面板的產品。
也許是時間抹平了心底的傷口,肖楚楚看到杜可蔚與魏銘彧手拉手從她的面前走過,依然可以保持微笑,謙卑的站在櫃檯後,為迎接下一位顧客做準備。
“銘彧,你看,那不是肖楚楚嗎?”杜可蔚拉著魏銘彧,不再前進。
順著杜可蔚視線的方向看過去,魏銘彧也看到了肖楚楚,心口一緊,面不改色的“嗯”了一聲。
“走,過去看看有沒有需要的東西。”
杜可蔚的梳妝檯上護膚品一大堆,她根本不需要買新的,但肖楚楚的買賣,她不能不去照顧一下。
“歡迎光臨法國蘭蔻,女士,請問您需要什麼?”肖楚楚眼角的餘光看到杜可蔚和魏銘彧越走越近,她交握的手顫抖起來,眼眶有些發熱,但臉上的微笑並不曾改變。
“其實我什麼也不需要,但是我就喜歡買很多放家裡,給我講解一下吧,也許我一高興每種系列買一套。”杜可蔚傲慢的微揚下巴,等著看肖楚楚出醜。
肖楚楚迅速抬眼,看了看杜可蔚的面板,認真的說:“女士的面板底子很好,但是比較缺水,所以眼角有很多小細紋,如果不加以控制,隨著年齡的增長,小細紋會越來越明顯,眼角也會跟著下垂。”
“你敢說我年紀大?”杜可蔚何其**,在肖楚楚說的話裡挑刺。
“女士,你太多心了,我沒有說你的年紀大,只是說你的面板缺水,需要補水,可以用我們這款時空修復組合,在睡眠中補水,今晚使用,明天早上面板便會像喝飽水一樣有彈性。”肖楚楚不氣也不惱,耐性的給杜可蔚講解產品的功效。
杜可蔚始終咬著她不放:“你年輕又怎麼樣,也不想想自己有多髒,抹再多護膚品也改變不了你骯髒的本質,如果我是你,根本沒臉活在這個世上,死了乾淨,省得給爹媽丟臉。”
“女士,你早上刷牙了嗎?”肖楚楚怒火中燒,渾身劇烈的顫抖,她看了一眼在旁邊玩手機的魏銘彧,死死咬著下脣,才控制住了眼淚。
杜可蔚沒想到肖楚楚會突然說這麼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待她反應過來,一張臉漲得通紅:“你才嘴臭,你不光嘴臭,全身都臭,也不知道那個流浪漢幾年沒洗過澡了,全身都是蝨子,你竟然也受得住,我佩服你。”
傷口在大庭廣眾被撕開,任由肖楚楚再好的心理素質也受不了。
眼淚一湧而出,她捂著嘴跑了出去,連店長叫她也不理。
店長立刻上前安撫杜可蔚:“對不起女士,她是新來的不懂事,你大人不計小過,我替她向你道歉。”
“店長是吧,我看你人不錯,知書達理,怎麼手下的人這麼沒禮貌,你可不能這樣縱容她們,替她道歉就免了吧,不然以後她會得意妄為,把她叫回來,自己向我道歉,也算給她長長記性,服務行業,顧客就是上帝,她這樣跑了算什麼,我還沒生氣,她生什麼氣,如果這件事你解決不了,就讓你們經理來,我每年在你們這兒的消費沒有一千萬也有八百萬,總得給我個交代不是?”
杜可蔚拿出她即將成為濱城最大的房地產企業董事長夫人的姿態,一板一眼的擺譜。
今天,她必須讓肖楚楚知道,她才是魏銘彧的真愛,她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是是是,女士說得是,我現在就去把肖楚楚找回來向您賠禮道歉。”店長點頭哈腰,只想息事寧人,若是事情鬧大,她這店長的職位恐怕不保。
“去吧,隨便把你們經理叫來。”杜可蔚揮揮手,在旁邊的休息區落座,立刻有人奉上茶水。
“我有事先走了。”
女人的戰爭,魏銘彧不想參與,只想趕快離開,求個眼不見為淨。
“不許走,是不是心疼肖楚楚了?”杜可蔚拉住魏銘彧的手,一改方才的倨傲,溫柔的說:“難道你忍心看我被肖楚楚奚落?”
明明是你奚落肖楚楚好嗎?
魏銘彧的嘴角抽了抽,勉強擠出笑容:“你和她計較什麼,她現在和喪家之犬有區別嗎?”
“她現在是喪家之犬,但以前呢?”杜可蔚嘟著嘴,泫然欲泣:“以前我過著見不得光的日子,被人辱罵,她理所當然的霸佔你,和你出雙入對,我想想心裡就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