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根本不用吃。”肖楚楚保持微笑:“引產的時候傷了子宮,醫生說我這輩子當媽媽的希望很渺茫,我想,奇蹟應該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你確定?”覃慕峋微眯著眼,帶著莫名的心痛審視肖楚楚。
她的微笑背後究竟隱藏了多少的傷痛?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靠近她,溫暖她。
“當然,我不會拿我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覃慕峋嚴肅的表情讓肖楚楚異常憋屈,強忍眼淚,不正經的玩笑道:“再說了,你對自己那麼有信心,一次就中?”
“以防萬一。”他不想有麻煩,最好的辦法是把危機扼殺在萌芽階段。
說話的同時,他踩下油門,駛向最近的藥店。
*
“我都說不用了。”肖楚楚看著手心裡覃慕峋冒雨買回來的緊急避孕藥,秀眉緊蹙。
“吃下去。”
不與當事人發生感情糾葛是多年前覃慕峋為自己定下的戒律。
這些年他面對的**數不勝數,他始終不為所動,沒想到有一天會功虧一簣,在看似傻頭傻腦的肖楚楚手上栽了跟頭。
“好吧,吃就吃。”
肖楚楚知道拗不過覃慕峋,只能乖乖的取出藥片扔嘴裡,猛灌一口水嚥下去,卻不想水嗆到了氣管,她咳得撕心裂肺。
咳得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不容易止住,肖楚楚反手抹了抹嘴,沒好氣的瞪覃慕峋:“這下放心了吧!”
“嗯。”依然是不鹹不淡的迴應。
“多說兩個字要死啊?”肖楚楚心裡不痛快,抓著覃慕峋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唔……”覃慕峋痛得悶哼了一聲,輕拍肖楚楚的頭:“鬧夠了嗎?”
“沒鬧夠!”肖楚楚鬆開覃慕峋的手臂,狠狠道:“若不是看在你是心心爸爸的份兒上,我一定……一定咬死你!”
“無聊。”
覃慕峋似笑非笑,將座椅放低躺了下去:“雨停了叫我。”
看樣子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肖楚楚關上窗戶也準備睡會兒。
她躺在座椅上,側頭看著覃慕峋的睡顏,他臉上的毛孔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依稀回憶起醉酒後的瘋狂,他炙熱的吻真真切切,而此刻的冰冷也並不是在夢中,這才是真實的覃慕峋,醉酒後的他狂野如猛獸,只能出現在記憶中。
肖楚楚看得入神,覃慕峋突然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她羞赧的閉上眼睛,卻能感覺到覃慕峋依然死死的盯著她。
小心翼翼的睜眼,果然,他在看她。
心頭一凜,肖楚楚舌頭有點兒打結:“你……你……看著我……我幹什麼?”
覃慕峋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她臉上的髮絲撥開,然後翻身臉朝外繼續睡覺。
什麼啊?
肖楚楚糊塗了,難道她臉上的頭髮礙了覃慕峋的眼?
盯著覃慕峋的後腦勺片刻,她也翻身臉朝外睡。
覃慕峋看著佈滿雨滴的車窗玻璃,依稀能看到肖楚楚的影子。
他勾勾脣角,終於笑了,但笑容寡淡,隱隱有著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