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能活蹦亂跳起碼也是兩三歲時候的事兒了,會不會想得太遠了……
魏銘彧甩甩頭,將思緒拉了回來,在顧詩涵溫柔的眼神注視下,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開口:“說這些幹什麼,我的孩子,我對他/她再好也是應該的。”
說完他便起身走到落地窗邊,將窗簾全部拉開,落日的光輝立刻灑滿了整個房間,他說:“孕婦多晒太陽對孩子有好處,幫助體內鈣質合成。”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顧詩涵笑嘻嘻的說:“這樣的日子真是神仙過的日子啊,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然後就是看電視晒太陽,太爽了!”
“多在**躺幾天你就知道到底爽不爽了。”腿第二次受傷的那段時間,魏銘彧深有體會,躺在**,人快發黴了,甚至後悔不該趕顧詩涵走,好歹有人陪他說說話。
顧詩涵滿眼希翼的看著魏銘彧:“如果你每天來看我,讓我躺多久都行!”
“呵。”魏銘彧失笑的搖了搖頭。
“你笑什麼?”
“沒什麼。”魏銘彧脣角的笑意更甚更濃。
顧詩涵也跟著笑:“沒什麼你還笑?”
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的抬槓,保姆周阿姨端著一盅鴿子湯走了進來,讓顧詩涵先把湯喝了再吃飯,兩葷一素,營養豐富,色香味俱全。
魏銘彧嘗過保姆的手藝之後甚是滿意,再看她做事麻利,有條不紊,遂放心的將顧詩涵交給她照顧。
在房間裡用過晚餐,魏銘彧有些睏乏的在沙發上躺下。
昨晚心驚膽顫一夜沒睡好,中午也沒有休息,再加上忙了一天,他困得厲害。
在沙發上躺下不久魏銘彧便進入了夢鄉。
顧詩涵靜靜的看著他,直到他進入深度睡眠,她才拿了一床薄毯輕輕的蓋在他的身上。
夜幕很快降臨,顧詩涵希望魏銘彧能這樣陪她一晚上,雖然說這日子逍遙似神仙,但孤單寂寞仍然不能避免,只要魏銘彧在身旁,她便感覺不到寂寞,心被暖暖的幸福填滿。
魏銘彧沒睡多久,保姆就進來告訴顧詩涵,魏銘彧的手機在客廳響了好久。
為了讓魏銘彧多睡一會兒,顧詩涵輕手輕腳的走到客廳,從魏銘彧的公文包裡找到了他的手機,螢幕上只顯示了一個字---“莫”。
顧詩涵記得魏銘彧的妻子就姓“莫”,難道這個“莫”就是魏銘彧的妻子?
呵,就算夫妻關係不怎樣,至少也該存個全名吧!
五個未接來電之後,收到一條簡訊,顧詩涵本不想看,但簡訊的內容赫然出現在螢幕下方:“老公,怎麼又不接電話,快回家吧,我在等你!”
看到“老公”兩個字,顧詩涵心裡很難受,她那麼愛魏銘彧,為魏銘彧付出了那麼多,卻沒能成為他的妻子,反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嫁給了魏銘彧,他既然可以娶他不愛的莫韻宜,為什麼就不能娶她呢,至少兩人曾有過一段情。
唉……顧詩涵無聲的嘆了口氣,其實她心裡清楚,魏銘彧不娶她是因為肖楚楚。
肖楚楚是兩人始終無法跨越的鴻溝。
*
顧詩涵將魏銘彧的手機放回公文包,然後進臥室,乖乖的躺在**,不再亂走。
夜越來越深,顧詩涵聽著魏銘彧深沉綿長的呼吸聲久久難以入眠,她貪戀他的溫柔,卻不能不接受他有妻子有家庭的事實。
顧詩涵不斷的在心中告誡自己,魏銘彧對她好只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因為她,不要想入非非,安安心心的待產就好。
關上臥室的主燈,只留一盞檯燈,顧詩涵側躺在**,靜靜的欣賞魏銘彧如刀刻般深邃的輪廓。
第一眼見到他,她便愛上這張俊朗的臉,不能自拔!
她希望這樣看著他,一眼萬年,也許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淌,魏銘彧睡得深沉,顧詩涵始終了無睡意。
她隱隱約約又聽到了手機鈴響,雖然百般不願,但仍將魏銘彧推醒,告訴他:“你手機響了。”
“嗯。”魏銘彧睡眼惺忪,坐起來愣了一會兒神,才慢慢的起身走到客廳,接聽電話。
顧詩涵聽不清魏銘彧說了什麼,但她知道,他必須走了,家裡的嬌妻在等他。
不多時,魏銘彧走進臥室,印證了顧詩涵心中所想。
他叮囑她好好休息,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魏銘彧回到公寓,莫韻宜迎上去,將拖鞋放到他的腳邊,然後接過他的公文包,儼然就是賢妻良母的樣子。
睏乏不堪的魏銘彧沒有多看莫韻宜一眼,便進了浴室,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是沖澡睡覺,工作暫時放一邊兒,明天再處理也不遲。
魏銘彧在浴室洗澡,莫韻宜從他的公文包裡找到了他的手機,然後心驚膽顫的開啟手機的定位系統,查閱之後立刻將手機放了回去,短短的一分鐘,她已經知道魏銘彧昨晚和今天去過哪些地方。
比做賊還要心虛,莫韻宜回到房間,心臟仍在砰砰直跳。
躺在**,莫韻宜反反覆覆的想,魏銘彧在外面是不是有別的女人?
莫韻宜快被自己的這個想法折磨瘋了,不去探個究竟她難以安心。“”
翌日,莫韻宜照常去上課,然後早早前往魏銘彧這幾天反覆前往的小區外蹲守,中午時分,她看到魏銘彧的車駛進車庫,再在車庫的出口等待魏銘彧。
莫韻宜心驚膽顫,不敢靠近,遠遠看到魏銘彧進了單元門,她便在附近徘徊,直到魏銘彧離開,莫韻宜才鼓起勇氣敲響房門。
開門的是保姆周阿姨,莫韻宜直接了當的問:“魏銘彧是不是住這裡?”
保姆並不知道莫韻宜的身份,老老實實的點頭:“是,你找魏先生嗎,他剛剛才走,要不進來坐坐,我給他打個電話。”
“不用,我自己給他打電話就行。”莫韻宜不露聲色的進了屋,然後在沙發上落在,摸出手機裝模作樣的打電話,然後對保姆說:“可能是開車接電話不方便,他沒接電話,我等一會兒再打。”
“好,你坐著,我去給你倒水。”保姆說著進了廚房,很快倒了水出來。
*
顧詩涵在臥室裡聽到客廳有說話的聲音,扯著嗓子問:“周阿姨,是誰啊?”
“找魏先生。”保姆答道。
顧詩涵頓時滿腹疑問,咦,找魏銘彧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她掀開被子下床,披上外套,準備去看看是誰來找魏銘彧。
到客廳,顧詩涵看到莫韻宜驚訝不已。
莫韻宜看到顧詩涵同樣震驚得合不攏嘴。
“肖楚楚,你怎麼在這裡?”莫韻宜頓時炸了毛:“你和銘彧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纏著他,你要不要臉?”
顧詩涵心虛的避開莫韻宜逼人的視線,吶吶的說:“我不是肖楚楚,我是她的妹妹,你在母嬰店遇到的是我,和你一起逛街給銘彧買衣服的人也是我,對不起。”
“你真的不是肖楚楚?”莫韻宜從不知道肖楚楚還有個妹妹,更不知道顧詩涵整容成肖楚楚的模樣。
顧詩涵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問:“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魏銘彧肯定不會告訴莫韻宜,只能是她自己找過來!
“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老公是什麼關係,前天晚上他在這裡待了一夜,昨天中午,晚上他也來,還有今天……我看到他剛剛走,你說,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莫韻宜首先想到的是魏銘彧因為想念肖楚楚,卻不能再和肖楚楚續前緣,只能將感情轉移到與肖楚楚一模一樣的顧詩涵身上,說白了,顧詩涵就是個替身。
但站在妻子的立場,就算是替身她也不允許。
莫韻宜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逼近顧詩涵:“快說,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銘彧為什麼會來這裡,你們在這裡約會?”
“你別激動,坐下來慢慢說。”眼看莫韻宜的情緒失控,顧詩涵嚇得連連後退,唯恐她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傷害到肚子裡的孩子。
“我怎麼能不激動,我和銘彧才結婚沒多久他就往你這裡跑。”莫韻宜越說越來氣,看著顧詩涵後退,再次逼近:“你倒是說啊,怎麼不說,如果你們真的沒什麼,就不要這麼心虛,看著我啊,說你和我老公沒關係,然後解釋清楚他為什麼會頻繁的到你這裡來。”
顧詩涵自知理虧,在盛怒的莫韻宜面前始終有低人一等的感覺,莫韻宜始終是魏銘彧的合法妻子,而她,什麼也不是,除了肚子裡的孩子,什麼也沒有,她的孩子也並不合法,甚至會被冠上私生子的罵名。
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既然莫韻宜找上門,她就算不為自己爭,也應該為肚子裡的孩子爭取一下。
顧詩涵勇敢的抬起頭,平靜的看著莫韻宜:“我和銘彧曾經在一起過,但你放心,是過去的事了,他會來我這裡,是因為我懷孕了……”
懷孕……莫韻宜猛然想起,第一次在母嬰店遇到顧詩涵的時候她就說過她懷孕了,方才太激動,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莫韻宜驚恐的瞪大眼睛,將顧詩涵視為洪水猛獸:“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