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魏銘彧在浴室洗涮,莫韻宜怯生生的出現在門口,小心翼翼的問:“銘彧,你可以順路送我去上學嗎?”
“哪個學校?”他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只知道妻子還是在校大學生,卻不知道妻子在哪個學校就讀。
莫韻宜說:“濱城大學。”
“哦!”濱城大學……和肖楚楚一個學校,當年肖楚楚因為懷孕休學,之後未能再繼續學業,魏銘彧深深的看了莫韻宜一眼,沉聲道:“你還是學生,應該以學業為重,以後家裡的事你用管。”
“好。”莫韻宜也沒指望有家裡的事讓她管,昨晚,她已經把魏銘彧的態度想得清清楚楚,自己只是他給家裡的一個交代,根本不上心,即便是這樣,莫韻宜也很高興,她一向對大叔級人物有好感,若是魏銘彧像那些小男生一樣圍著她轉,她恐怕對他也沒什麼興趣,魏銘彧越是冷淡,她越是痴迷,情竇初開的年紀,她已經愛上他,不能自拔。
早高峰時間路上比較堵,兩人提前出門,以防遲到。
堵在車流中,魏銘彧掃了一眼不斷看時間,已經有些焦躁的莫韻宜說:“你以後就住學校,每天這樣來回奔波太耽誤時間了。”
“嗯。”莫韻宜側頭,與魏銘彧的目光相觸,她眼中的受傷情緒落入魏銘彧眼底。
“我大多數時候會加班,有應酬,晚上不一定回去。”言下之意,就算莫韻宜每天晚上回新房,也不一定見得上魏銘彧的面兒,他很忙很忙,不是圍著老婆轉的主兒。
莫韻宜早有心理準備,無所謂的笑笑:“你忙你的,我不會打擾你。”
經過昨夜,莫韻宜已經有了做魏銘彧的妻子就必須耐得住寂寞的認知,所幸她還年輕,可以等,只要守在他的身邊,有名份在,不怕他看不到她的好,對此莫韻宜信心滿滿,她樂觀的認為,她和魏銘彧會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那一天。
魏銘彧將莫韻宜送到濱城大學門口,不等莫韻宜把“再見”說出口,便一踩油門急馳而去。
“再見……”望著魏銘彧的車越來越遠,最終沒入車流,莫韻宜幽幽的說了聲:“老公,慢走,開車小心點兒,注意安全……”
莫韻宜走進教室,便成為同學矚目的焦點。
“哇,新娘子竟然來上學了。”作為莫韻宜的好朋友,也是伴娘之一的路小薇高呼著衝到莫韻宜的面前,拉著她的手臂,將她由上到下,再由下到上,打量了好幾遍,然後用不敢置信的語氣說:“我以為你至少會請假三天,你是怎麼爬起來的?”
莫韻宜紅了臉,拍了路小薇的手一下:“別瞎說。”
“哎喲喲,新娘子不好意思了,昨天不知道是誰那麼恩愛,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走下臺要單獨待一會兒,有你這塊小鮮肉擺在面前,新郎官把持不住也是正常,我們理解,理解……”
路小薇的話惹得其他人鬨堂大笑,莫韻宜漲紅了臉,連聲訓斥:“別說了,別說了!”
昨天她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後來一直忙,也沒來得及問魏銘彧,現在被路小薇一笑話,更是稀裡糊塗。
還好上課鈴響了,莫韻宜才暫時逃過路小薇的調侃,坐定之後始終難以專心聽課,老師說的話像火星文,她完全聽不到,腦子裡想的都是魏銘彧,心臟怦怦跳,臉又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
下課回宿舍,路小薇去買剛出爐的雞蛋餅,莫韻宜在食堂外面等她,以免進去和人擠。
一個面板黝黑,穿著運動裝的陽光男孩揹著雙肩揹包出現在莫韻宜的面前:“你結婚怎麼也不請我?”
莫韻宜冷睨他一眼:“我和你不熟,為什麼要請你?”
“好歹我追了你兩年,你不接受我也就算了,幹什麼作踐自己,嫁個老頭子。”男孩出言不遜,惹惱了莫韻宜,她瞪著他,厲聲道:“我老公成熟穩重,事業有成,英俊瀟灑,根本不是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兒可以比擬的。”
“是嗎,你老公有這麼好嗎?”男孩可以加重了“老公”兩個字,充滿了諷刺的意味,他不屑的笑著說:“恰好我有朋友認識你老公,聽說他是二婚,頭一次結婚在外面養小三,離了婚不說,還把小三給弄死了,我勸你好自為之,別到時候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莫韻宜不是沒聽說過那些傳聞,但她不認為魏銘彧會做那種事,道聽途說根本做不得準。
如果小三真是魏銘彧弄死的,他早就坐牢了,怎麼可能繼續逍遙自在。
“我是死是活和你沒半點兒關係,田明翰,奉勸你離我遠點兒,我現在是有夫之婦。”
莫韻宜說完便扭頭往宿舍走,買了熱騰騰的雞蛋餅出來的路小薇看到這一幕,快步過去對田明翰說:“韻宜已經結婚了,以後你別再纏著她。”
“哼!”田明翰冷哼一聲,目中無人的與路小薇擦肩而過。
路小薇回頭看著田明翰的背影,嘆了口氣,恨咬了手中的雞蛋餅一口,似咬的田明翰,嚼碎之後吞下去,一些心頭之恨。
回到宿舍,莫韻宜開啟電腦將她儲存的影片開啟,一遍又一遍,看了許久,連路小薇一直站在她的身後也未察覺。
路小薇吃完雞蛋餅,嘴才恢復了說話的功能:“這兩個女人哪個是你老公的前妻,哪個是小三?”
“……”莫韻宜回頭看了路小薇一眼,才指著肖楚楚說:“這是他前妻,那個是小三。”
“你老公的前妻還挺凶的。”
莫韻宜苦笑著搖頭,小三懷著孩子找上門,換做是她也不可能心平氣和,免不了一頓打罵。
“你老公的人生經歷太豐富了,韻宜,你這塊小鮮肉怎麼吃得住他,以後啊,可有的你受的。”路小薇搖頭晃腦的回到自己的鋪位,拉了凳子坐下,唉聲嘆氣:“真不明白你怎麼會喜歡大叔。”
“就像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喜歡小正太一個道理,年紀小,特幼稚,我不喜歡。”莫韻宜關掉影片,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在心中反覆的問自己,她真的結婚了嗎,為什麼沒有期盼中的那種感覺。
不行,她必須採取主動,不能坐以待斃,感情需要自己爭取,幸福同樣需要自己爭取。
“韻宜,你去哪裡?”路小薇叫住興沖沖往外跑的莫韻宜。
莫韻宜頭也不回的拋下一句:“找我老公一起吃午飯。”
聞言,路小薇撇撇嘴,不滿的嘀咕:“有老公了不起啊!”
*
乘車達到魏銘彧的公司樓下,莫韻宜看看時間,剛過十一點半,還好上午只有兩節課,不然等她過來,魏銘彧恐怕已經吃過飯在午休了。
她在前臺做了到訪登記,然後才透過門禁,乘電梯上三十樓,魏銘彧的祕書Molica認識莫韻宜,沒半點兒阻攔,放她進了魏銘彧的辦公室。
魏銘彧已經知曉莫韻宜的到來,聽到開門聲,頭也不抬的說:“找我有事?”
難道沒事就不能找他嗎?
莫韻宜撇撇嘴,在沙發上落座:“過來找你吃飯,我知道你很忙,但飯總是要吃吧!”
“Molica給我訂了飯盒。”魏銘彧這才抬頭:“也給你訂一份兒?”
飯盒就飯盒,只要能和魏銘彧一起吃飯,就是喝水也行。
“好!”
魏銘彧收回目光,繼續看檔案,同時撥通內線,讓Molica給莫韻宜也訂一份餐。
將魏銘彧的辦公室環視一圈,莫韻宜略帶討好的口氣說:“你的辦公室真大,裝修得真漂亮。”
正在全心全意工作的魏銘彧懶得搭理她,檔案翻得唰唰響,徹底把她當了透明人。
莫韻宜自知沒趣,摸出手機玩遊戲,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一些,吃飯的時候魏銘彧總會和她說幾句話吧!
十二點,Molica準時把飯盒送進魏銘彧的辦公室,然後自己去公司食堂用餐。
“吃飯了。”莫韻宜開啟飯盒的蓋子,香味兒撲鼻,一聞就知道是大廚的手藝,普通人做不出來。
魏銘彧這才放下筆,走到沙發邊,拿起飯盒大快朵頤。
“今晚你有應酬嗎?”莫韻宜挑了幾個飯放嘴裡,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食不言寢不語。”魏銘彧一句話就把她的嘴堵上,擺明了不想和她多說。
莫韻宜有些氣惱的放下飯盒,然後野蠻的把魏銘彧的飯盒也搶了過去:“不許吃了,你到底有沒有當我是你妻子,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我問你一句也錯了嗎,我只是想知道你今晚有沒有應酬,如果你沒要應酬能夠早點兒回家,我就不住學校,回家去等你,我們畢竟剛剛結婚,應該多抽時間相處,不然沒有感情,怎麼生兒育女?”
沒想到看似溫順的小羔羊也有發脾氣的時候,魏銘彧也知道自己過份了,他抽了張紙巾擦擦嘴,放下筷子才慢條斯理的說:“今天也許有應酬,也許沒有,現在還說不準。”
“什麼時候才說得準?”莫韻宜厚著臉皮定定的凝視魏銘彧。
“下午吧!”得看他的心情。
“好,下午給我打電話,我等你的電話。”莫韻宜這才將飯盒還給魏銘彧,然後把筷子塞他手裡:“吃飯吧!”
午餐之後莫韻宜便離開了魏銘彧的辦公室,他站在落地窗邊,看著如螞蟻般渺小的莫韻宜穿過馬路,然後上了公交車,莫韻宜的話再次迴盪在耳邊:“我等你的電話!”
他似乎沒有她的電話號碼,呵,他確實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