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受什麼刺激了?”肖楚楚這才回過神,推開覃慕峋,環視辦公室,她們已經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肖楚楚頓時臉紅脖子粗,埋著頭往外跑。
覃慕峋快步跟上去,握住肖楚楚的手,他的手很熱,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的朝肖楚楚傳遞過去,讓她渾身燥熱。
一口氣跑出眾人的視線,直到走廊的盡頭,肖楚楚才停下腳步,猛然回頭,心情忐忑的看著覃慕峋:“時不時發生什麼事了?”
突如其來的求婚並未讓肖楚楚喜出望外,反而惴惴不安。
“沒有,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只是知道了一些事……”想想就一陣後怕,覃慕峋握著肖楚楚的手緊了緊,他的她的感情險些害她喪命,而他卻沒能保護她,覃慕峋自責不已,悔得腸子都青了。
“什麼事?”直覺告訴肖楚楚,不是什麼好事,而且和自己有關。
“楚楚,對不起,你出車禍,被綁架都是蔣漫柔讓盧敬宣做的,盧敬宣將所有的罪名擔了下來,他就算不是死刑,也會將牢底坐穿。”覃慕峋深深的凝視著肖楚楚,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統統印刻在腦海中,讓惶恐不安的心情慢慢安定下來,他脆弱的心臟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原來是蔣漫柔,我就說我怎麼這麼倒黴,總是禍從天降。”肖楚楚苦笑著說:“盧敬宣死有餘辜,沒想到蔣漫柔是這樣的人。”
看似外表光鮮,內心卻極度陰暗,高貴優雅始終只是外表,迷惑人的偽裝。
“你如果要控告蔣漫柔,我可以……”
不等覃慕峋說完,肖楚楚搖搖頭:“算了,告了她又能怎麼樣,沒有人證物證,不是她親自做的,也判不了多重的刑,而且盧敬宣把罪名都承擔下來了,就放蔣漫柔一條生路吧,畢竟她還有兩個孩子,都是為人父母的人,我也不想為難她,她會這麼做也是因愛生恨,要怪也只能怪你魅力太大。”
“楚楚,你太善良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實在不忍心看著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已經沒了爸爸又沒有媽媽,太可憐了,如果沒有孩子,我一定告她,做了那麼多損人不利己的事她也遭報應了,我心裡還算平衡,老天爺對我不錯,有你有心心,我已經很滿足。”
肖楚楚的手心裡全是汗,她推開覃慕峋的手:“你快回去上班吧,我正在忙呢!”
“我擔心一眨眼你就不見了。”惶恐不安的心因為看著她才能安靜,覃慕峋已如驚弓之鳥。
“放心,不會不見,你快回去上班,下午我們一起去接心心,上次答應心心帶她去吃牛排,今晚正好去,我也懶得做飯了。”肖楚楚笑看憂心忡忡的覃慕峋,心頭一片溫暖。
“嗯。”覃慕峋狠狠的親了肖楚楚一口,才三步一回頭的走下樓梯:“下午給我打電話。”
“好的,再見!”肖楚楚揮揮手,只見覃慕峋回頭看她的時候踩滑了一步樓梯,腳步趔趄頗有些滑稽,掩嘴偷著樂。
“再見。”覃慕峋尷尬的朝肖楚楚笑笑,不再回頭,快步走下樓梯,在轉彎處消失。
*
離開肖楚楚的公司,覃慕峋並未直接回事務所,而是回了家,車駛進院子,他就看到覃中翰在打太極,這幾個月覃中翰的身體恢復得很好,連說話也和過去一樣中氣十足。
覃慕峋下車,覃中翰視若無睹,繼續打他的太極,倒是楊海路聽到車聲奔了出來,看到覃慕峋喜出望外:“回來了!”
“嗯。”覃慕峋懶得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開口:“今天我回來有件事要說!”
覃中翰瞟了覃慕峋一眼,沒吭聲,但打太極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倒是楊海路沉不住氣,急急的問:“什麼事?”
“我要和楚楚結婚,就在年前。”離過年只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雖然倉促,但覃慕峋唯恐夜長夢多,早把肖楚楚娶回家門早安心。
“肖楚楚讓你回來說的?”楊海路面色一沉,顯然不願聽到覃慕峋說這事。
覃慕峋淡淡的掃過楊海路,目光灼灼的看著覃中翰:“當然不是,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她是心心的媽媽,這輩子我非她不娶。”
“老頭子,你是一家之主,你說!”楊海路不願和覃慕峋起正面衝突,把覃中翰推出去當槍使。
但覃中翰的態度卻出乎楊海路的意料,他慢慢悠悠的打著太極,不急不躁的說:“你可以娶肖楚楚。”
對肖楚楚,覃中翰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雖說都是離過婚的女人,但肖楚楚給他的感覺比蔣漫柔好太多,他是從鬼門關前面走過一圈回來的人,看開了很多事,也看淡了很多事,既然兒子要娶,他沒有異議,兒孫自有兒孫福,沒必要干預太多。
覃中翰的回答讓楊海路和覃慕峋驚訝不已。
“老頭子,你……”楊海路不敢置信的看著覃中翰,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而已經做好捱打準備的覃慕峋則鬆了口氣,今天也許不用捱打了。
“但是我有個條件!”
覃中翰依然是慢慢悠悠的狀態,和楊海路的焦躁形成鮮明的對比。
“說!”覃慕峋言簡意賅,他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慕嵐要籌備新酒店,忙得不可開交,她現在負責的酒店交給你經營,這麼多年你也逍遙自在夠了,是時候為家裡做點事,別以為每年的分紅那麼容易拿!”覃中翰打完太極,定定的站了片刻,轉身回了屋,留時間給覃慕峋考慮。
由於是家中幼子,覃慕峋得到的照顧比哥哥姐姐多得多,他也知道這是不可推卸的責任,由不得他拒絕。
楊海路追著覃中翰進了屋,急著想問清楚覃中翰的真實想法。
“老頭子,你真的贊成肖楚楚進門?”
覃中翰在書房落座,端起桌上的熱茶淺啜一口,冷睨楊海路:“怎麼,難道我說話你也要懷疑?”
“我沒懷疑,不是那個意思,以前慕峋要娶蔣漫柔你說什麼都不同意,怎麼他現在娶肖楚楚你答應得這麼爽快?”這是讓楊海路百思不得其解的關鍵。
“你以前不是挺喜歡肖楚楚的嗎,整天在我的面前唸叨,怎麼現在不喜歡了?”覃中翰翻開桌上的《孫子兵法》,漫不經心的說。
“唉,那是因為我以前不知道她離過婚,而且好像還不能生育……”各種小道訊息有意無意的進了楊海路的耳朵,讓她對肖楚楚更是心存芥蒂,喜歡不起來。
覃中翰沒有立刻說話,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慕峋也老大不小了,該安定下來,隨他去吧!”
“唉……”連覃中翰也這樣說,楊海路只能低頭認命,在心裡安慰自己,只要兒子喜歡就好,她喜不喜歡並不重要!
*
覃慕峋答應了覃中翰的要求,只要能和肖楚楚在一起,做什麼工作都無所謂,下週便是酒店的年終慶典,覃慕峋打算在慶典上肖楚楚正式求婚,並舉行訂婚儀式,而婚禮初步定在年前,具體日期由楊海路請高人算過之後再最終確定。
得到了家人的同意,覃慕峋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以免節外生枝,他打算暫時隱瞞肖楚楚和覃慕槿的關係,婚後再向楊海路和覃中翰攤牌。
入夜,肖楚楚和覃慕峋帶著心心去吃牛排,肖楚楚明顯感覺到覃慕峋心情不錯,和上午見到她時憂心的狀態截然相反。
覃慕峋幫心心將牛排切成小塊兒,抬頭與肖楚楚含笑的眼撞到了一起,他微微勾脣,說:“下週酒店有年終慶典,你和心心陪我一起參加,堂姐也回去。”
“好!”肖楚楚爽快的點頭,只是年終慶典而已,她並未想得那麼複雜,為了心心有個完整的家,她也該慢慢走入覃慕峋的生活了。
覃慕峋喜上眉梢,他以為肖楚楚會排擠這種無聊的活動。
晚餐之後覃慕峋從車的後備箱裡取出一袋東西,交給肖楚楚。
“是什麼?”肖楚楚開啟袋子,看到是衣服,拉出來仔細一瞧,竟然是親子裝,沒想到覃慕峋會去買親子裝,這讓她有幾分詫異。
“買了好久了,一直放在後備箱,趁現在記得拿給你。”覃慕峋說著關上後備箱,紳士的替肖楚楚開啟後座的車門,多數時候他都讓肖楚楚和心心坐後座,他說後座安全些。
“衣服很可愛。”
三件衣服除了尺碼之外圖案顏色完全一模一樣,紅色的大嘴猴衛衣,怎麼看怎麼可愛,肖楚楚看習慣了覃慕峋西裝革履,想象不出他穿大嘴猴衛衣是什麼樣子,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人長的帥,就算披麻袋也一樣好看,大嘴猴衛衣他一定hold得住。
“哇,好漂亮啊!”心心也搶著要看,把屬於她的那一件拿在手裡,立刻笑眯了眼:“明天我要穿這件衣服去上學。”
親子裝不得是一家人一起穿才有意義嗎,肖楚楚笑著調侃覃慕峋:“明天我和心心都準備穿新衣服,你呢,要不要也穿上?”
當初買這款親子裝的時候,覃慕峋只考慮到肖楚楚和心心穿上一定好看,紅色的襯面板,大嘴猴的圖案又這麼可愛,他便買了下來,完全沒想過穿自己身上是什麼樣子,此時被肖楚楚調侃,他不自在的摸摸額頭:“你們穿吧,我就算了!”
“爸爸,你也穿吧,我們一家人穿一模一樣的衣服,多好看啊,求求你了,爸爸,求求你……”在心心的哀求下,覃慕峋只能妥協,一件衣服而已,雖然不是他的style,穿上又死不了人,只要心心高興就好。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家三口穿上親子裝出門,在心心學校門口吸引了無數的目光,在外面覃慕峋還沒覺得不妥,等他到了事務所,看到前臺和助理膛圓的雙目和張大的嘴,尷尬極了,輕咳一聲再用銳利的目光警告他們,雖然今天他穿得很可愛,但他依然是嚴肅犀利的覃律師。
*
為了籌備年終慶典上的求婚和訂婚儀式,覃慕峋忙得不可開交,連和肖楚楚見面的時間都少了,他還特意為肖楚楚和心心訂了同款式的晚禮服,務必讓她們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肖楚楚並不知道覃慕峋在忙什麼,只知道好幾天沒見他的人影了,這些天都是她在接送心心,而心心也每天唸叨,爸爸去哪兒了,她想爸爸了,每當肖楚楚做了覃慕峋喜歡吃的菜,心心都會說:“媽媽,爸爸最喜歡吃這個了,我們給他留著吧!”
看著心心一天天長大,越來越乖巧懂事,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壯實,肖楚楚倍感安慰,每天最大的樂趣便是和心心玩耍,講故事做手工,滿滿的都是幸福,只是不知何時覃慕峋才能不缺席,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年終慶典的日子越來越近,覃慕峋親手將晚禮服送到肖楚楚的面前。
水藍色的晚禮服穿在肖楚楚的身上光彩奪目,與她的身體曲線完美貼合。
站在鏡子面前臭美了半天,肖楚楚笑眯眯的看向覃慕峋,誇讚道:“看你平時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似的,沒想到心思還挺細,我最喜歡水藍色的晚禮服了。”
覃慕峋笑笑:“很適合你!”
“嗯,看來你是打算讓我閃亮登場啊,不過我不想太招搖,到時候我和心心自己玩自己的,你不用管我們。”肖楚楚不想成為矚目的焦點,去參加年終慶典準備裝作不認識覃慕峋。
覃慕峋不置可否,將一個珠寶盒遞給肖楚楚,裡面是一套大溪地罕有的金色珍珠製成的首飾,一條項鍊,一對耳環,每顆珍珠的直徑足有13釐米,珠身完美無瑕,珍貴無比。
金色的珍珠和晚禮服上的金色腰帶相互輝映,為肖楚楚增色不少。
年終慶典的當天晚上,覃慕峋駕車將肖楚楚和心心帶到會場,然後應肖楚楚的要求裝作不認識她們,獨自去和親朋好友寒暄。
慶典開始不久便是抽獎儀式,突然關了燈,眼前一片漆黑,聚光燈快速的在會場內掃過,最終落在了肖楚楚的身上,她的眼前只有一片白光,除此之外什麼也看不到。
肖楚楚暗暗想著她能中獎一定是覃慕峋安排的,應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這句古話,她以為只是單純的中獎,不疑有他,便牽著心心的手大大方方的上臺領獎,而頒獎嘉賓正是覃慕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