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在小區的中庭轉來轉去,突然聽到假山後面有動靜,小短腿跑得飛快,衝到了覃慕峋和肖楚楚的面前:“哈哈,爸爸,媽媽,我找到你們了。”
好事被心心破壞,覃慕峋連忙鬆開肖楚楚,將脣上肖楚楚的味道抿散才誇獎心心:“寶貝兒真厲害。”
“我來找,你們躲。”以防再被覃慕峋佔便宜,肖楚楚自告奮勇的走出去,到柳樹下數數:“一,二,三……”
肖楚楚數到“十”之後問了一聲:“躲好了嗎?”
心心不知有詐,扯著嗓門回答:“躲好了。”
“躲好了我就來找了哦!”肖楚楚笑眯了眼,小朋友果然容易上當受騙,聽聲辯位,肖楚楚很容易就找到了心心,然後和心心一起找覃慕峋。
兩人在小區中庭轉了幾圈也沒找到覃慕峋,連個可疑的影子都不見。
“爸爸,你在哪裡?”心心急了,大聲的喊:“爸爸……”
躺在花壇裡的覃慕峋聽到了喊聲,但他說不出話,他滿嘴都是藥,咀嚼之後吞下去,靜等藥效發揮。
心心突然看到花壇邊露出的腳,興奮的喊:“爸爸在那裡,我看到爸爸的鞋子了。”
肖楚楚連忙跟上,和心心一起奔到花壇旁邊,只見覃慕峋躺在花叢中,雙眸緊閉,路燈太過昏暗,看不清他的臉色。
“你這是在用生命捉迷藏啊!”肖楚楚不明所以,笑著調侃。
胸口的刺痛消失之後覃慕峋也笑了,只是那笑容相當疲憊。
他伸出手,緩緩道:“扶我起來。”
“哦。”肖楚楚猶豫了一下,握緊覃慕峋的手,發現他的手冰涼得像冰塊兒,比她的手還冷。
在肖楚楚和心心的攙扶下,覃慕峋勉強站了起來,但仍需要扶著燈柱,不然站不穩。
“身體又不舒服嗎?”肖楚楚秀眉緊蹙,緊張的看著覃慕峋,她不希望魏銘彧還沒出院,覃慕峋又住進去。
“沒事。”覃慕峋緩緩站直身子,挺了挺胸膛,以此來顯示他確實沒大礙。
“還說沒事,臉色這麼難看。”肖楚楚瞅了瞅覃慕峋剛才躺過的地方,花花草草都被砸塌下去了,她憂心忡忡的問:“你剛才暈倒了嗎?”
覃慕峋站了一會兒終於緩過勁兒來,他若無其事的笑著說:“看把你嚇的,都說了沒事,別緊張,走,我們繼續玩捉迷藏,這次換我當獵人,小動物們,快去找地方藏起來哦,不然被我找到,嘿嘿,我就會把你們吃掉。”
他故意做了一個凶狠惡煞的表情,心心嬉笑著跑開,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啊,救命啊……”
“你也去躲吧!”覃慕峋走出花壇,朝大柳樹走去,見肖楚楚仍在原地呆呆的望著他,心底一柔,恨不得將她就地陣法,他最受不了她那憂傷的眼神,完全是在惹人犯罪。
肖楚楚密切的觀察了覃慕峋一會兒,確定他沒事才訕訕的走開,隨便找了個地方躲起來,覃慕峋很快找到她,趁機偷了個香再繼續去找心心,一家三口玩到九點才意猶未盡的回公寓,肖楚楚和心心在主臥的浴室洗澡,覃慕峋在次衛洗澡,互不干擾,卻又互相惦記。
*
雖然是冬季,但房間裡有地暖,溫度相當宜人,覃慕峋洗完澡之後穿著睡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手機看新聞,今晚他要當廳長,即使百般不願,為了尊重肖楚楚,也只能勉為其難睡沙發。
肖楚楚和心心窩在被子裡說悄悄話,說著說著肖楚楚便假裝睡著了,不再吭聲,心心學著覃慕峋平時的樣子,給肖楚楚蓋嚴實被子,然後在她的額頭和臉頰分別印下三個吻,然後小手輕拍肖楚楚的手臂,哐她入睡。
心心的舉動讓肖楚楚感動不已,暗歎孩子真的長大了,總是不斷的給她驚喜,她不能再錯過心心的成長,此時,在她的心中,心心是最最最重要的人。
心心以為肖楚楚真的睡著了,便掀開被子下床,開啟門走向覃慕峋。
“寶貝兒,你怎麼還不睡?”覃慕峋展開雙臂納心心入懷,唯恐她著涼,連忙用被子將她捂住。
“噓,媽媽睡著了。”心心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的問:“如果媽媽有了弟弟是不是就不會再離開我們了?”
覃慕峋點點頭:“嗯。”
“爸爸媽媽睡在一起是不是就會有弟弟?”心心又問。
“嗯。”
心心一本正經的說:“爸爸,你去和媽媽睡吧,我睡沙發,媽媽已經睡著了,你不要吵醒她,媽媽以為是我和她睡一起,等有了弟弟再告訴她。”
果然是親閨女啊,這麼替她老爸著想,覃慕峋頓時笑得合不攏嘴,有心心之後,他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充滿了歡聲笑語,雖然帶孩子又當爹又當媽不是件容易事,但他一直樂在其中,並不覺得煩。
“媽媽現在身體不太好,還不能生弟弟,等以後能生弟弟的時候我們再生。”考慮到肖楚楚現在的身體狀況,覃慕峋只能辜負心心的一片心意,將她送到臥室門口:“快去睡覺吧,不然媽媽一個人睡會很冷很冷,你要給媽媽當烤火爐,知道嗎?”
“嗯,知道。”心心乖乖的走進房間,關門之前還不忘向當廳長的覃慕峋道晚安。
心心爬上床,鑽進被子,然後按照覃慕峋的吩咐用她暖烘烘的小手握住肖楚楚冰冷的手。
暖流一點點的向肖楚楚滲透過去,雖然閉著眼睛,但感動的淚水已經浸滿了眼眶。
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果然沒錯,心心實在太惹人疼了。
肖楚楚始終閉著眼睛,心心卻發現了她眼角的淚水,用小手擦去,奶聲奶氣的說:“媽媽做惡夢了,媽媽不怕,心心在這裡,心心保護你,媽媽不害怕……”
心心看到肖楚楚的眼淚越流越洶湧,嚇壞了,跳下床又去找覃慕峋:“爸爸,你快進來,媽媽做惡夢嚇哭了,我哄她也沒用,你來哄哄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