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年級的文藝表演結束之後便是低年級的親子活動,一家三口齊上陣,玩得很盡興,親子活動之後肖楚楚拒絕了覃慕峋共進午餐的建議,在心心失望的注視下頭也不回的離開。
在魏銘彧開始新戀情之前,她也不會和覃慕峋走得太近。
即使註定要辜負魏銘彧,肖楚楚也希望能儘量減輕自己的罪惡感,看到魏銘彧幸福,她才能幸福,否則,就一直孤單下去。
和覃慕峋分開之後肖楚楚駕車前往醫院,在病房外站了一會兒,並未推門進入。
她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往裡望,魏銘彧在睡覺,顧詩涵坐在一旁看書,安安靜靜挺和諧,兩人似乎相處得不錯。
肖楚楚找到魏銘彧的主治醫生詢問了魏銘彧的情況,得知他恢復得不錯頓時安心不少。
這些天,愧疚和自責一直如影隨形。
如果可以,她願意替魏銘彧受傷,欠他的太多,她還不起。
正在裝修的豪宅的業主打來電話向肖楚楚提出了一些修改建議,肖楚楚立刻趕了過去,在樓下見到了業主,兩人一起上樓,將需要修改的地方進行了確認,肖楚楚記錄下來再修改圖紙讓工人施工。
回到公寓作圖,工作雖然忙碌,肖楚楚過得卻很充實,她不想讓自己閒下來,閒下來就會胡思亂想鑽牛角尖,忙一點兒更好,有些事想也沒用,還不如不想落得清靜。
覃慕峋給肖楚楚打來電話:“心心快放寒假了,我打算帶她去香港玩一圈,你也一起去!”
“我不去,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們去玩,玩開心。”就算沒有工作,肖楚楚也不會和覃慕峋一起去香港。
雖然肖楚楚的拒絕在覃慕峋的意料之中,但他仍然難掩失望,說話的語調瞬間降了幾度:“我們等你有時間再去。”
“別等我……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時間,你帶心心去海洋公園和迪斯尼玩兒吧,她肯定會很高興。”多年前,肖楚楚和魏銘彧還在談戀愛的時候去過,那個時候她就曾幻想以後帶孩子去,本以為不久的將來就會實現願望,卻不想,一眨眼七年就過去了,她和魏銘彧也已經分道揚鑣。
覃慕峋沒再多說,掛了電話,他駕車載著心心去醫院看望魏銘彧,照理說魏銘彧是因為心心才受的傷,他應該奪去看看,但心頭始終有芥蒂,一直未能當面說謝。
給顧詩涵打了電話,問清楚病房號之後覃慕峋買了些水果和營養品,帶著心心出現在魏銘彧的面前。
心心看到魏銘彧打著石膏吊在床頭的腿,關切的問:“叔叔,你的腿什麼時候才能好?”
“很快,過段時間又能和心心一起踢球了!”因為心心是肖楚楚的孩子,魏銘彧愛屋及烏,看著心心的眼神格外溫柔:“心心有沒有聽媽媽的話?”
“我很聽話。”心心忙不迭的點頭,轉瞬間流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可是媽媽不喜歡我了。”
魏銘彧不解的問:“為什麼媽媽不喜歡心心?”
“因為媽媽喜歡工作,很忙很忙,都不來看我,也不做好吃的給我吃。”心心抓著魏銘彧的手搖了搖,哀求道:“叔叔,你帶我回家吧,我好想媽媽”
“怎麼回事?”魏銘彧以為他主動退出之後肖楚楚理所當然會和覃慕峋在一起,但現在的情況來看並非他想的那樣,他看著覃慕峋,滿眼的疑惑。
*
覃慕峋聳聳肩:“你知道楚楚的性格,你因為心心受傷,她覺得很對不起你,心裡愧疚,所以一直和我們保持距離,也許要等到你完全康復,開始新戀情她才能心安理得的和我們在一起。”
“這個傻瓜!”魏銘彧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失笑的搖頭:“你呢,該採取主動的時候就別手軟,楚楚是什麼性格我們都清楚,她軟綿綿的就需要你強硬起來,如果你也軟綿綿的……嘿嘿,等我腿好了,就把她搶回來。”
“你敢!”覃慕峋頓時警惕的等著魏銘彧,唯恐他將玩笑當真。
“我怎麼不敢……”在覃慕峋的怒目注視下,魏銘彧咧開嘴笑了起來:“看把你緊張的,如果楚楚愛的人是我,我絕對不會主動退出,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我不想看著她難過,你明不明白。”
覃慕峋吶吶的點頭:“當然明白!”
“明白就對了。”魏銘彧看著愁眉不展的覃慕峋調侃道:“怎麼追女人不用我教吧,看著你這樣連我都著急,你速戰速決行不行,上次去檢查楚楚的身體恢復得不錯,再過段時間就能懷孕了,如果她懷上寶寶,還能不和你在一起?”
提起寶寶覃慕峋就心情沉重,上次肖楚楚流產帶給他的陰影太大,讓他很久都處於自責中難以自拔。
魏銘彧的建議雖然不失為最好的建議,但操作起來並不簡單。
“等她身體徹底恢復之後再說吧!”他很怕悲劇重演,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不會貿貿然的讓肖楚楚懷孕。
“也好。”魏銘彧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的顧詩涵,沉聲道:“你去外面走走,整天待在病房裡不膩嗎,如果我可以走,早就出去了,這鬼地方是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顧詩涵悶不吭聲的站起來,走出病房。
“這幾天都是她在照顧你?”覃慕峋對顧詩涵始終有成見,也從不承認她這個侄女。
“嗯,不然讓我媽來整天被她唸叨,我寧願面對顧詩涵。”住了幾天院魏銘彧還沒讓陳英寧知道,打電話來他就謊稱在外地出差,反正他一年有一半的時間在出差,陳英寧也沒多問,只簡單的叮嚀了幾句。
對顧詩涵,覃慕峋有種說不出的厭惡感,雖然她和肖楚楚流著同樣的血,但始終沒辦法讓他改觀。
“爸爸……”兩個大男人聊天,忽略了心心,她縮排覃慕峋的懷中,坐在他的腿上,憂傷的問:“媽媽為什麼那麼忙呢,晚上也沒時間嗎,別人下班了她還在上班嗎?”
心心的問題讓覃慕峋心塞,他只能點頭:“是啊!”
“媽媽好辛苦,如果我能快快長大就好了,我要幫媽媽做飯洗衣服,她就沒那麼累了。”心心貼心的話讓覃慕峋倍感溫暖,如果肖楚楚聽到,肯定也會感動,只可惜,她一直在抗拒,活在自責和愧疚當中。
魏銘彧看著心心和覃慕峋,眼眸中滿是羨慕嫉妒恨。
那天晚上如果和肖楚楚在一起的人不是覃慕峋,而是他,心心就應該是他的女兒,現在已經六歲了。
造化弄人,魏銘彧只能自食苦果,優柔寡斷害了自己。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會將杜可蔚送走,越遠越好,不要再幹涉他和肖楚楚的生活。
但人世間不存在“如果”,既成事實的事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承認。
*
在醫院待了半個小時,覃慕峋帶著心心離開,走出醫院,他的耳邊仍迴盪著魏銘彧的叮嚀。
“別忘了速戰速決,不然我就出手了!”
呵,既然退出就別想再插一腳進來,覃慕峋不會在給魏銘彧任何的機會,他和肖楚楚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心心便是最好的證明。
緣,妙不可言。
若是從前,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心心是他和肖楚楚的孩子,但現在,他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覃慕峋從魏銘彧處得知肖楚楚現在的地址,駕車前往殺肖楚楚一個措手不及。
開啟門看到覃慕峋和心心,肖楚楚驚訝得合不攏嘴。
“你們怎麼來了?”
“心心想你了,所以過來看看你。”心心永遠是覃慕峋最好的藉口,實際上他對肖楚楚的想念並不比心心少。
肖楚楚又問:“銘彧告訴你我在這裡?”
“對,除了他還能有誰?”覃慕峋挑了挑眉:“怎麼,不歡迎我們,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不是,不……進來吧……”肖楚楚連忙將門完全開啟,拿出魏銘彧的拖鞋給覃慕峋。
覃慕峋看了一眼那雙拖鞋,沒穿,直接脫了鞋走進屋。
“地板涼,把鞋穿上吧!”肖楚楚叫住他。
“不用,沒多涼。”實木地板,踩上去很有質感。
見覃慕峋始終沒有穿拖鞋的意思,肖楚楚只能放下拖鞋,關上門跟在他們身後。
心心不說話,只是看著她,似乎受了委屈,大眼睛水汪汪的還有些泛紅。
“寶貝兒,怎麼了?”肖楚楚拉著心心的小手,蹲下身與她對視。
“媽媽,爸爸說他可以賺錢養我們,你不上班了好不好,每天陪著我。”心心說著說著眼淚一滾而出,小嘴一撇,緊緊抱住肖楚楚的脖子,將她在醫院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我要快快長大,幫媽媽做飯洗衣服,媽媽就不用這麼累了。”
如覃慕峋所料,肖楚楚感動不已,眼眶瞬間泛紅,喉嚨一陣酸堵,她貪婪的呼吸心心身上的奶香,動情的說:“寶貝兒,媽媽的乖寶貝兒,謝謝你。”
“媽媽,叔叔說我可以每天和你在一起,是真的嗎?”心心伸出暖烘烘的小手,替肖楚楚擦乾眼淚:“媽媽不哭,不哭。”
肖楚楚吸吸鼻子,好奇的問:“哪個叔叔?”
心心說:“就是和我一起踢球的叔叔,我和爸爸剛才去看他了。”
“叔叔的腿好些了嗎?”
“嗯,叔叔說他的腿很快就能好,好了之後和我一起踢球。”心心並不知道,魏銘彧只是在安慰他,他這輩子別說踢球,就是走路也必須借住柺杖。
心心不知道,但肖楚楚卻知道,她艱難的擠出笑容,對心心說:“以後球滾到馬路上不能再自己去撿了,有很多車,不安全。”
“嗯。”心心乖巧的點頭:“媽媽,我知道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心心是好孩子。”肖楚楚揉了揉心心的頭,站了起來,看到覃慕峋坐在沙發上,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肖楚楚心頭一熱,吶吶的問:“你看著我幹什麼?”
“一定要幹什麼才能看著你嗎?”覃慕峋挑了挑眉,壞笑著說:“魏銘彧建議我速戰速決,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採納他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