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彧,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覃慕峋什麼也沒有發生……”
肖楚楚一頭冷汗,急著想解釋,可是魏銘彧卻不想聽,憤憤的打斷了她:“你在覃慕峋的公寓裡待到現在,這麼長的時間,你們在幹什麼?”
“我……發高燒睡著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肖楚楚拉著魏銘彧握成拳頭的手,往她的額上放:“你摸摸,很燙是不是,我真的發燒了,現在頭還暈暈乎乎。”
魏銘彧觸到肖楚楚滾燙的額頭,臉色依然未緩和,他冷哼道:“你發燒也要跑到覃慕峋這裡來發燒嗎?”
面對魏銘彧的質問,肖楚楚百口莫辯,她確實不該來這裡,哪怕只是在樓下也始終是覃慕峋的活動範圍。
覃慕峋走到肖楚楚身後,淡淡的對魏銘彧說:“如果你想把楚楚還給我,我絕對不會拒絕。”
“做夢,楚楚本來就是我的老婆,不存在還給你這種說法!”魏銘彧狠瞪覃慕峋,大掌一鬆,將肖楚楚的小手握在了手心,牢牢抓緊。
在魏銘彧看來,覃慕峋就是一匹餓狼,虎視眈眈的盯著肖楚楚,趁他不備便會發起突然襲擊,他不得不防。
魏銘彧強迫自己冷靜,迎上覃慕峋滿含挑釁的目光,嚴肅的宣佈:“不管過去怎麼樣,楚楚現在只屬於我,以後也只屬於我!”
“是嗎,如果你不懂得珍惜,楚楚不一定會一直跟著你。”覃慕峋並非想挑撥魏銘彧和肖楚楚之間的關係,他只是想告訴魏銘彧,肖楚楚不再是過去的肖楚楚,由著魏銘彧揮之則來招之則去,她有選擇的權利,更有尋找幸福的自由。
“覃慕峋,你別胡說。”不等魏銘彧開口,肖楚楚呵斥了他。
她不喜歡看到覃慕峋咄咄逼人的樣子,她更喜歡他過去溫潤如玉的模樣。
“我們走吧,有什麼話回去再說!”肖楚楚擔心覃慕峋和魏銘彧繼續這麼劍拔弩張下去,會爆發戰爭,拉著魏銘彧朝電梯走去,迫不及待的逃離。
覃慕峋站在門口,溫柔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肖楚楚,絲毫不掩飾他的真實感情,魏銘彧回頭看到覃慕峋這種眼神,氣不打一處來,甩開肖楚楚的手,衝上去就給了覃慕峋一拳。
“唔……”覃慕峋雖然及時躲避,但魏銘彧的拳頭太快,躲得了第一拳卻沒能躲過第二拳,臉重重的捱了一下,覃慕峋趔趄後退,悶哼了一聲。
魏銘彧受過專業訓練,打架是拿手好戲,而覃慕峋只擅長射擊,近身肉搏並不在行,他艱難迎戰,捱了好幾下魏銘彧的鐵拳。
“別打了,別打了!”肖楚楚飛撲上去,抱緊魏銘彧的腰,卻不想魏銘彧正揮拳,手肘撞到肖楚楚的鼻子,猩紅血一下流了出來。
“哎呀……”
聽到肖楚楚的慘叫,魏銘彧心口一緊,立刻收回手,轉身檢視肖楚楚的情況。
肖楚楚氣得推開魏銘彧,自己跑進浴室,用涼水拍後頸窩,並洗去臉上的血。
“疼嗎?”魏銘彧站在浴室門口,滿面愁容的看著肖楚楚,想幫忙又怕被拒絕,手足無措像做錯事的孩子,絲毫不見平日的從容淡定。
*
“不疼就怪了!”肖楚楚沒好氣的瞪了魏銘彧一眼,洗乾淨臉之後抽了張紙巾堵住鼻子。
這一鬧騰,她的頭也不疼了,身上的溫度似乎也降了下去。
“別擋著路。”肖楚楚繞過魏銘彧,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與站在客廳中央鼻青臉腫的覃慕峋擦肩而過,不忍心多看他一眼。
都是她的錯才連累他捱打,肖楚楚愧疚得抬不起頭。
肖楚楚不再停留,大步流星的往外走,魏銘彧緊跟其後,唯恐她生氣不理自己。
“老婆……”電梯門口,魏銘彧一把抓住肖楚楚的手,將她的柔荑在粗糙的掌心廝磨。
肖楚楚憤憤的瞪了他一眼,奮力抽回手。
兩人一路無語回到公寓,已經是半夜兩點,除了為數不多的一部分人還在享受夜生活之外,其他人早已進入了夢鄉。
肖楚楚的體溫並未恢復到正常值,她衝了澡便鑽進被窩,無力的閉上眼睛,魏銘彧坐在床邊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眉頭不由自主的緊蹙,他去浴室擰了一條涼涼的溼毛巾出來,搭在肖楚楚的額頭上,然後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
也不知是太困還是發高燒的緣故,肖楚楚很快進入了夢鄉,魏銘彧卻不困,深深的凝視著她的睡顏,格外滿足。
翌日清晨,魏銘彧摸到肖楚楚體溫正常才靠著她睡下,還沒睡著,肖楚楚便醒了,她默默的穿衣洗涮,然後出門,並未像往常一樣親吻他的臉。
直到關門聲響起,魏銘彧才睜開眼睛,失落的嘆氣。
昨晚,他睡了一會兒醒來不見她,心裡像貓抓一樣的難受。
在覃慕峋的住處找到肖楚楚,他難過得幾近死去,一時頭腦發熱,控制不住自己,才會胡言亂語惹她傷心。
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錯了。
到達辦公室,魏銘彧撥通肖楚楚的電話,她的聲音冷清得近乎生疏:“有事嗎?”
“中午一起吃飯!”魏銘彧極力想修復兩人的關係,放下尊嚴和驕傲,主動找肖楚楚求和。
肖楚楚想也不想的拒絕:“不好意思,中午沒時間,要趕設計圖。”
“哦,那算了。”魏銘彧結束通話電話,頹然的靠在座椅上,長吁短嘆。
中午,魏銘彧提前下班,特意準備了愛心便當給肖楚楚送過去。
以前都是肖楚楚挖空心思的討好他,現在風水輪流轉,換她來討好他。
到肖楚楚辦公室的時候她正在埋頭作圖,就連魏銘彧走到她身後也未察覺。
魏銘彧將便當輕輕放在她的辦公桌上,肖楚楚以為是出去吃飯的文茜給她帶了飯盒回來,頭也不抬的說:“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中午的飯不好吃嗎?”
許久沒聽到文茜說話,肖楚楚奇怪的問:“啞巴了?”
依然無人應答,肖楚楚這才回頭,看到魏銘彧坐在她身後不遠處,翹著二郎腿,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肖楚楚的目光落在手邊的木質便當盒上,信手將蓋子開啟,誘人的香味兒撲鼻而來。
相當豐盛的便當,有魚有蝦有肉有蛋,滿滿的一大盒,超出肖楚楚的食量至少三倍。
“這麼多我吃不完。”
肖楚楚沒有拒絕魏銘彧的好意,拿起勺子嚐了一口芙蓉蛋,味道清爽可口,還不錯。
*
“你吃飯了嗎?”肖楚楚吃了幾口才想起關心魏銘彧。
魏銘彧說:“沒有。”
“一起過來吃吧!”肖楚楚看到還有一把勺子,拿起來遞給魏銘彧:“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好。”魏銘彧頓時喜上眉梢,他的苦心終於沒有白費,興高采烈的接過勺子,拉凳子靠攏肖楚楚。
“你故意的吧?”肖楚楚忍著笑,故意板起臉不給魏銘彧好臉色。
“嘿嘿。”乾笑兩聲,魏銘彧舀了一勺混著蝦仁的米飯送到肖楚楚的嘴邊:“老婆,昨晚的事就忘了吧,好不好?”
肖楚楚幽幽的望著他,心平氣和的說:“我可以忘,但是你忘得了嗎,就算能忘,以後呢,你依然會猜忌我和覃慕峋,這樣真的很累,你不覺得嗎?”
“不會,以後我不會再這樣,我保證!”魏銘彧豎起三個手指發誓。
嘴上說得容易,做起來卻難。
肖楚楚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吃了魏銘彧送到她脣邊的米飯,以示原諒。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將飯菜吃完,肖楚楚將木質便當盒洗乾淨遞給魏銘彧,他趁機摟著肖楚楚偷了個香。
“哎呀呀……我什麼也沒看到……”這時文茜走了進來,看到親親我我的肖楚楚和魏銘彧,誇張的喊:“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會不會長針眼啊?”
肖楚楚推開魏銘彧,笑道:“肯定得長針眼,誰讓你回來得這麼不是時候。”
“還不得怪你,以為你沒飯吃,急急忙忙趕回來。”文茜將打包的飯盒放辦公桌上,調侃道:“你們這麼甜蜜,喝水也該飽了吧!”
“喝水肯定飽不了,我們剛剛吃完飯。”肖楚楚推了推但笑不語的魏銘彧:“你快走吧,不然文茜一直拿我們看玩笑!”
“冤枉啊,這麼大頂帽子扣頭上我可不敢當,我不說話了,免得魏總討厭我。”文茜做了個拉拉鍊的手勢,把嘴封起來。
“嗯,晚上我來接你!”魏銘彧說完便拎著便當盒離開。
魏銘彧前腳剛走,文茜又開始拿肖楚楚說笑:“嗤嗤嗤,知不知道秀恩愛分得快,你們這是存心來眼欠我啊!”
“就眼欠你怎麼著,趕緊去找個男朋友,省得整天精力旺盛好管閒事。”肖楚楚不甘示弱的反脣相譏。
“唉,好男人都死絕了,我這輩子恐怕遇不到魏總這麼好的男人了。”文茜唉聲嘆氣道:“這兩個月單身感覺也挺不錯啊,只是家裡人催得緊,這個週末還逼我去相親呢,說是個律師,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只是帶了個孩子,真不知道我爸媽怎麼想的,有孩子的也讓我去見,難道不知道嫁過去當後媽很悽慘嗎,我才不要當後媽?”
文茜的話讓肖楚楚心口一緊,律師,帶著孩子……難道是覃慕峋?
她故作鎮定的問:“那個律師姓什麼?”
“管他姓什麼,反正帶孩子的我不考慮,週末的時候找個藉口推了,絕對不去相這個親。”文茜滿臉愁容,彷彿面前就是火坑等著她跳。
“也許是個大帥哥呢!”
“帥有屁用,又不能當飯吃!”文茜雙手捧臉,看著肖楚楚羨慕的說:“還是你和魏總好,雖然分開過,但最愛的還是彼此,苦盡甘來,就像童話故事裡的結局,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