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的孩子……”覃慕槿亦不能控制自己,展開雙臂抱住肖楚楚。
“媽……”
聞著覃慕槿身上淡淡的香味,肖楚楚閉上了眼睛,盡情呼吸屬於媽媽的味道,這種感覺太過美妙,以至於她忘了身處何地,在商場門口失聲痛哭起來。
這一聲“媽媽”彷彿多年的苦統統一筆勾銷,深刻的體會到,有媽的孩子像塊寶,當了這麼多年的草,以後她不再是孤單一人,無依無靠,她有媽媽了,最親,最近,最溫暖的人。
“楚楚,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女兒。”覃慕槿捧著肖楚楚的臉,替她擦乾眼淚,一點一滴,皆是幸福。
她又何嘗能想到覃慕槿是自己的媽媽。
肖楚楚淚中含笑:“媽……我是不是在做夢,我好高興……”
“傻孩子,不是夢,不是夢,媽也很高興……還以為一輩子也見不到你們兩姐妹,沒想到你們都到我身邊來了,我在做夢才對,這些應該只是我夢中發生的事。”
覃慕槿和肖楚楚抱頭痛哭,來來往往的路上都會不自覺的看向她們。
沉浸在幸福中的二人絲毫不覺得成為矚目焦點有何不可,她們的眼中只有彼此,全世界都在唱讚歌。
魏銘彧不知何時趕到,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看著她們,肖楚楚高興,他比肖楚楚更高興,不光是因為肖楚楚認了母親,更因為她和覃慕峋有了這層關係,此生絕對不可能在一起,他終於可以安枕無憂,肖楚楚註定是他的女人。
顧詩涵還在醫院等著覃慕槿照顧,她不得不鬆開抱緊肖楚楚的手,三步一回頭的離開。
看著覃慕槿走遠,直到看不見,肖楚楚才撲入魏銘彧的懷中嚎啕大哭。
“哭什麼,高興的事就應該哈哈大笑。”魏銘彧輕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慰:“別哭了……”
“可我就是想哭。”肖楚楚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大眼睛裡滿是淚花。
“愛哭鬼!”魏銘彧捏了捏肖楚楚通紅的鼻子,替她擦乾眼淚:“走吧,回家了,今晚你可以睡個好覺了,昨晚沒睡好吧,看你的黑眼圈和熊貓有得一拼。”
“真的那麼嚴重?”早上洗涮的時候匆匆忙忙也未細看,肖楚楚揉了揉眼睛,連忙奔進商場,隨便找了家化妝品專櫃照鏡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不但黑眼圈重,眼睛已腫成了核桃,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憔悴。
“好醜!”
連肖楚楚也嫌棄鏡子中的自己,怎麼醜成這樣了還出來丟人現眼啊,趕快回去乖乖待著,別出來嚇人了。
肖楚楚在化妝品專櫃照著鏡子立刻有導購小姐過來推薦護膚品,各種眼部精華供肖楚楚挑選。
“不用了,謝謝,我只是隨便看看。”肖楚楚婉拒了熱情的導購小姐,在魏銘彧的哂笑中逃也似的奔出商場。
肖楚楚看過自己此時的樣子,再看意氣風發的魏銘彧,頓時被彼此間的差距打擊到了。
“你離我遠點兒,就當不認識我。”肖楚楚才不要走魏銘彧的旁邊,把他襯托得更加英俊帥氣。
魏銘彧跟牛皮糖似的粘著她:“我偏要認識你,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醜女人是我的老婆。”
“你很討厭你知不知道?”肖楚楚的臉皺成了一團,肩膀上魏銘彧的手臂格外沉重,想推,推不開,只能默默承受。
“當然知道。”魏銘彧嬉皮笑臉的說:“我這麼討厭你還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說明你喜歡我這麼討厭?”
“自以為是的傢伙!”
肖楚楚猛的推開魏銘彧,迅速朝停車場跑去,在魏銘彧看不到的時候,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
看著肖楚楚和魏銘彧越走越遠,坐在車內的覃慕峋長長的嘆了口氣:“唉……”
“慕峋,走吧!”覃慕槿面色深沉,看著覃慕峋的側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楚楚是個好女孩兒,但她始終是你的侄女……”
“我知道。”在覃慕峋看來,是他的侄女又能怎樣,只要相愛就可以在一起,他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只是……她最終選擇了魏銘彧,也許,她的選擇是正確的,她那麼想要孩子,她和魏銘彧可以要孩子,如果和他在一起,便不能如願。
覃慕峋在心底安慰自己,只要肖楚楚開心,他也會開心,看著她笑,他也會笑,人世間最美的笑靨只在肖楚楚的臉上綻放。
“我們去醫院吧,詩涵還在等我們。”覃慕槿看了看時間,忍不住催促覃慕峋,明明已經看不到人,他還是不肯走,待在這裡也無濟於事。
覃慕峋閉上脹痛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姐,我一點兒也不想當舅舅。”
“不想當也沒辦法,事實是你在二十六年前已經是舅舅了。”覃慕槿苦笑著搖頭:“我也曾後悔生下她們姐妹倆,但是後悔有什麼用,我始終還是生了,現在想想,一點兒也不後悔,如果沒有生下她們,我現在肯定後悔死了,走吧,回醫院!”
覃慕槿說完便將頭轉過去看向窗外,偷偷拭去眼角的淚珠。
送覃慕槿去了醫院之後覃慕峋回到父母家接心心,心心大部分時間都由覃慕峋照顧,只有在他有事的時候才送去爺爺奶奶照顧,心心也不哭不鬧,到哪裡都能隨遇而安,一個人靜靜的開啟書學寫字,偶爾還能讀一些簡單的故事。
覃慕峋時常抱著心心端詳,在心心的臉上絲毫不見蔣漫柔的影子,有時候他也會想,心心究竟是不是蔣漫柔生的。
不過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除了蔣漫柔還能有誰,覃慕峋不是**的男人,私生活尤其單調,在認識肖楚楚之前,他只有過蔣漫柔一個女人。
甚至在他和蔣漫柔發生關係的第二天,蔣漫柔給她包了一個紅包。
也許是因為身體的原因,他一向清心寡慾,不讓自己沉溺女色,和蔣漫柔發生關係也只是水到渠成,談不上多麼**,反倒是和肖楚楚在一起,彷彿激發了他體內的獸性,怎麼要也要不夠。
想到肖楚楚就會心痛,覃慕峋甩甩頭,不讓自己再想,他的身體已經負擔不起太過濃烈的思念,淡淡的就好。
“爸爸,我昨晚做了個夢。”心心洗了澡之後躺在**,窩在覃慕峋的懷中聽他講故事,平時她只是靜靜的聽,今天卻突然打斷了他。
“什麼夢?”覃慕峋放下故事書,手撐著頭,滿眼慈愛的看著心心。
“夢到媽媽回來了,又和我們住在一起,給我做好吃的豆沙包,還有玫瑰花捲,然後她說她要出去買菜,讓我乖乖的在家等她,可是她走了就沒有再回來,我到處找她,可是怎麼也找不到,然後我就哭醒了。”心心似乎還沉浸在悲傷的夢境中,眼眶紅紅的,癟著小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覃慕峋親了親心心的小臉,安慰道:“只是夢而已,媽媽很快會回到心心的身邊。”
只是換了一種身份而已,也許下次見面,心心必須得改口了,是叫“表姐”嗎,覃慕峋不願再細想,越想越難過。
*
肖楚楚去完工地,準備回公司的時候接到了覃慕槿的電話,她歡天喜地的開車去醫院,在門口等覃慕槿。
不多時,覃慕槿提著兩個保溫桶出現在她的視野,肖楚楚連連揮手:“媽……”
覃慕槿笑著鑽進了副駕駛位,將其中一個保溫桶遞給肖楚楚:“這是我早上起來燉的蟲草鴿子湯,你和詩涵一人一盅,你這麼瘦,也該好好補補。”
“謝謝媽。”肖楚楚感動不已,好久沒有感受到親情的溫暖了。
她開啟保溫桶,蒸騰的霧氣氤氳了她的眼睛。
反手拭去那層霧氣,肖楚楚捨不得喝那盅滿是母愛的鴿子湯。
覃慕槿滿臉堆笑,催促著肖楚楚:“快喝吧,應該不燙了,你先嚐嘗。”
“媽,我們一起喝吧!”
“燉好我就喝了,你別管我,快喝,天氣涼,冷得快,熱熱的喝下去全身都暖和。”覃慕槿將勺子塞進肖楚楚的手中,不斷的催促她。
“謝謝媽。”肖楚楚不再推辭,用勺子舀了一口嘗過之後便端著保溫桶“咕嚕咕嚕”美美的喝了起來。
車內瀰漫著鴿子湯的香氣,覃慕槿脣角含笑,看著肖楚楚將鴿子湯喝完連忙又遞上筷子:“把肉也吃了吧,鴿子比較嫩,肉吃著一點兒也不柴。”
肖楚楚接過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你在這兒吃,我去給詩涵送上去,如果沒事就等我一會兒,我很快下來,待會兒陪我去買菜,中午就在我那裡吃飯,給魏銘彧打電話,他也一起。”覃慕槿交代完便匆匆跑上醫院門口的臺階。
肖楚楚忍不住在心底感嘆,好幸福啊!
感嘆之後撥通魏銘彧的電話,在他的面前顯擺一番,顯擺完才說中午去覃慕槿那裡吃飯的事。
“看把你高興的。”魏銘彧失笑:“待會兒把地址發給我,我下了班就過去。”
肖楚楚慢條斯理的把鴿子肉吃完又等了一會兒才把覃慕槿盼了回去,兩人高高興興的去菜市場買菜,然後回覃慕槿新近購買的公寓做飯,去的路上肖楚楚將地址發給了魏銘彧。
因為顧詩涵想在濱城定居,覃慕槿才在濱城買了這套公寓,沒有和她的爸爸媽媽回東北,留了下來。
“這是我的房間,這是詩涵的房間。”覃慕槿將房子的格局做了簡單的介紹,然後慚愧的看著肖楚楚,解釋道:“對不起,當初買房子的時候沒想到能找到你,所以只買了兩居室,沒有為你準備房間。”
“沒關係。沒關係,我有地方住。”肖楚楚看著顧詩涵房間緊閉的門,小心翼翼的問:“可以進去參觀一下嗎?”
覃慕槿為難的蹙眉:“還是別看了,裡面亂得很,哪天我收拾乾淨你再看。”
“沒關係,我就看一眼。”肖楚楚根本不把自己當外人,信手打開了顧詩涵房間的門。
“哇……”看到顧詩涵房間的牆上滿是魏銘彧的照片,肖楚楚震驚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