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聽到魏銘彧醉醺醺的呼喊,肖楚楚愕然回過神,連忙關了門回到他的身邊,拿浸溼的毛巾給他擦拭滾燙的臉頰。
醉酒之後的魏銘彧最喜歡冰涼的毛巾擦臉,他立刻安靜了下來,脣角噙著幸福的笑意。
許久才聽到他喃喃的囈語:“謝謝老婆!”
肖楚楚微微一笑,捏了捏他的鼻子:“就你最會哄人高興。”
“唔……”鼻子被肖楚楚捏住,魏銘彧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伸手握住肖楚楚的柔荑:“老婆,不要離開我……”
不知是夢中的囈語,還是潛意識裡的不安,魏銘彧只有緊緊握著肖楚楚的手才安心。
“我在這裡,哪裡都沒去。”肖楚楚輕柔的拍了拍他滾燙的臉,將冰毛巾放在他的額頭上,原來他這樣的在乎她,即便是夢中也不能安枕無憂。
想到另一側的覃慕峋,肖楚楚的心口劃過一陣鈍痛。
兩個男人,在不同的時期都是她的最愛,都曾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生命印記。
她知道和魏銘彧在一起之後再想念覃慕峋是不對的,但她不能自抑,覃慕峋就像魔咒般不能擺脫,只能乞求時間,慢慢將覃慕峋的印記磨滅。
魏銘彧睡熟之後肖楚楚躺在了他的身側,像過去一般,望著他的睡顏久久不能入睡。
與魏銘彧相識到現在已經七年了,七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發生了那麼多的事,經歷了那麼多的悲痛,彷彿人生已經翻過去了一半。
她不知道未來的路是否會與魏銘彧一直攜手走下去,她也不敢有任何的奢望,走一步看一步,計劃總不如變化快,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肖楚楚將魏銘彧的手機插上電源,手機自動開機,開機半個小時之後有電話響起,午夜十二點的來電讓人感覺到莫名的心驚。
“喂,哪位?”第一次,肖楚楚接聽了魏銘彧的電話,一個陌生來電。
電話那頭的人在聽到肖楚楚的聲音之後立刻結束通話。
難道魏銘彧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肖楚楚查到電話號碼的歸屬地是濱城,她在自己的手機上記下那串數字,等到適當的時機再打過去問個究竟。
既然決定和魏銘彧好好過日子,她就不會如過去般對他的私生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他。
將手機放回書桌,肖楚楚在另一張**躺下,不一會兒魏銘彧起床去了躺洗手間,回來便搖搖晃晃的爬上了肖楚楚的床,將她緊緊抱在懷中:“老婆……”
魏銘彧只有在喝醉酒的時候最可愛,撒嬌的樣子讓人心疼,肖楚楚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他*的頭髮,回想初識時的種種。
覃慕峋的世界裡沒有“浪漫”二字,但魏銘彧卻有無數浪漫的點子,他會花心思哄她開心,營造浪漫。
女人容易陶醉在浪漫的氛圍中,肖楚楚也不例外,和覃慕峋在一起總是很壓抑,各種事情接連不斷,讓人喘不過去,但和魏銘彧在一起開心則很開心,煩惱憂愁似乎遠離了她。
她只想過簡單幸福的生活,也許和魏銘彧在一起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樣一想,肖楚楚終於從覃慕峋突如其來的親吻中掙脫,再次認定魏銘彧才是她共度餘生的理想人選。
*
想著那一通無聲的電話肖楚楚始終不能正常入眠,沉默了許久之後魏銘彧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正是剛才那通結束通話的電話。
肖楚楚屏住呼吸,按下接聽鍵,然後不說話,等那邊先說。
電話那頭始終處於沉默狀態,肖楚楚按捺不住開了口:“你找誰?”
“肖楚楚,是我。”蔣漫柔的聲音突然傳來,勾起肖楚楚滿腹的疑問。
蔣漫柔打電話給魏銘彧幹什麼?
而且這麼晚了……
她不露聲色的問:“你找銘彧嗎?”
“慕峋是和你們在一起嗎,他今天一天沒接我的電話,我很擔心他,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們告訴他一聲,讓他給我回個電話?”蔣漫柔對覃慕峋的關心溢於言表,肖楚楚不忍心拒絕。
“我剛才才見他了,你等等,我現在去告訴他。”
“謝謝。”
“不客氣。”
結束通話電話,肖楚楚便披上大衣出門,按響覃慕峋房間的門鈴。
久久沒人開門,肖楚楚才發現房門根本沒關,只是虛掩著。
她推開門,喊了一聲:“覃律師?”
室內一片漆黑,靜得只有空氣流動的聲音。
“覃律師?”肖楚楚又喊了一聲,怯怯的往房間裡走,滿屋子的酒氣,不難想象覃慕峋喝了多少酒。
據肖楚楚所知,覃慕峋並不像魏銘彧那般嗜酒,酒這種東西,能不沾就不沾,不像魏銘彧,有事沒事都愛喝上兩杯。
開啟燈,肖楚楚看到覃慕峋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身邊還有一個空酒瓶,手機扔在旁邊,閃閃爍爍,卻沒有聲音。
肖楚楚看了眼手機的來電顯示,“漫柔”兩個字格外的清晰。
看來是覃慕峋自己不想接蔣漫柔的電話,是不是兩人鬧了矛盾,他心情不好才喝這麼多的酒?
“覃律師。”肖楚楚半蹲在地,推了推只穿著短袖襯衫的覃慕峋,他手臂的傷口似乎有撕裂的跡象,紗布被血染紅了雞蛋那麼大一片兒。
覃慕峋醉得像死豬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額上滿滿的都是汗。
“唉……”肖楚楚嘆了口氣,這兩個男人都喝那麼醉,如果發生什麼事,她可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肖楚楚一個人挪不動覃慕峋,便叫來兩個服務生幫忙,三個人合力把覃慕峋抬上了床。
也許是動靜太大吵醒了覃慕峋,他緩緩睜開眼,看到肖楚楚,頓時兩眼放光。
“楚楚……”覃慕峋猛地抓緊肖楚楚的手:“不要走……”
兩個服務生知道肖楚楚和魏銘彧是一對兒,現在又被同行的另一個男人抓住,兩人眼神交流之後曖昧的笑著離開了房間,並將門帶上。
手被覃慕峋緊緊握住,他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的傳遞給她,引發肖楚楚腦海中新一輪的天人交戰。
深深的再看覃慕峋一眼,將他的臉印刻在腦海中,肖楚楚奮力抽回手,匆匆摔門而去。
回到房間,肖楚楚深吸幾口氣,待心情平復之後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蔣漫柔的電話,她本想用魏銘彧的手機打,但是不知道他的開鎖密碼。
“今天晚上覃律師和魏銘彧都喝醉了,我剛才去敲了門,覃律師估計睡著了,沒開門,要不明天我再讓他給你回電話?”
“好吧,謝謝你。”蔣漫柔的聲音難掩失望,但又無可奈何。
*
翌日,天氣晴好,覃慕峋下午乘機返回了濱城,肖楚楚和魏銘彧在B市又待了幾天,將B市的著名景點玩了個遍。
回到濱城之後,肖楚楚上班的時候刻意路過顧詩涵的蛋糕店看了一眼,發現蛋糕店並不是顧詩涵說的那樣在裝修,而是已經成了一家小麵館,簡陋的裝修,全然不見以前蛋糕店的精緻典雅。
肖楚楚回想起顧詩涵開車衝向自己時可怕的眼神,她放棄了打電話詢問的念頭。
將車停在路邊,肖楚楚決定去小麵館吃麵,打聽一下訊息。“”
吃麵的時候,她問老闆:“我記得這裡以前是家蛋糕店,怎麼才開了幾個月就關了?”
“蛋糕店開不下去了。”老闆回答。
肖楚楚不解:“為什麼開不下去,以前生意不是挺好嗎?”
“老闆娘太漂亮了,被一夥流氓盯上,砸了店不說還對老闆娘動手動腳,老闆娘嚇得第二天就把店盤給我了,連轉讓費都沒收。”麵館老闆撿了個大便宜,每每說起便喜笑顏開,他告訴肖楚楚:“這路段像這樣一家四十平米,五米開間的店轉讓費至少八萬。”
“老闆娘怎麼會被流氓盯上?”肖楚楚認為和諧社會,這種事不應該存在了。
老闆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聽隔壁的商戶說一夥流氓把店砸得精光,老闆娘來了就被團團圍住,衣服都被扯下來了。”
“啊?”肖楚楚暗歎世風日下,顧詩涵竟然遇到這種事,太倒黴了!
到公司之後肖楚楚接了一位新客戶,很快將顧詩涵的事拋諸腦後,跟著客戶去看了房子,全心全意構思設計方案。
年關將近,魏銘彧的應酬特別多,雖然能推的應酬他都推了,但一週仍有三四天晚上不能回家陪肖楚楚吃飯。
魏銘彧工作忙肖楚楚自然百分百的支援他,不抱怨,更不埋怨,做好自己工作的同時為魏銘彧打理內務,每天早上將熨燙整齊的衣服送到他的面前,晚上他喝醉酒回去將醒酒湯端給他喝。
“楚楚,明天是公司的新年晚會,你和我一起去吧!”以前肖楚楚時常陪魏銘彧參加各種宴會,兩人複合之後這是他第一次開口,因為他擔心肖楚楚會拒絕。
“好啊!”肖楚楚不假思索的應允。
魏銘彧不敢置信的反問:“真的?”
“嗯,真的!”肖楚楚認真的點頭,然後補充道:“但你必須保證不會讓我和其他的男人單獨相處,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保證!”魏銘彧豎起三根手指發誓:“若再傷害你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