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走出去很遠,但肖楚楚仍然心有餘悸,杜可蔚還在記恨她嗎?
肖楚楚只覺得自己很無辜,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也沒有先來後到,愛便是愛,不愛便是不愛,皆不能強求。
雖然失去顧詩涵這個朋友她很難過,但是兩人之間已經出現了裂痕,想修補是不可能了,以後,她會盡量避免與顧詩涵見面。
走到魏銘彧的公司門口,肖楚楚給他打了電話,魏銘彧很快下樓,和她一起回家。
魏銘彧看出肖楚楚悶悶不樂,關切的問:“怎麼了?”
“我剛才遇到顧詩涵和她媽媽了。”肖楚楚頗有些失落的說:“我和顧詩涵不可能再做朋友。”
“嗯,你最好離她遠點兒,看到她就繞道。”魏銘彧拉著肖楚楚的手,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沒有。”肖楚楚頹然的搖搖頭:“她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除了心裡恨,不可能真的撞死她吧!
魏銘彧一手接過肖楚楚手中的袋子,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嬉笑道:“今天得了爸媽的同意,晚上我可以回主臥睡了吧?”
在一起之後,肖楚楚一直不願和魏銘彧同床共枕,兩人各睡各的房間,保持一定的距離。
“好啊,你回主臥睡,我去睡客房。”肖楚楚認為現在這種相處的狀態很好,一方面朝夕相處,另一方面又不過份親密,各有各的空間,以免黏得太緊很快就膩味了。
“唉,算了,還是我睡客房吧,主臥都是你的東西,你的香味兒,讓我怎麼睡得著。”魏銘彧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他摸出手機看了看,關了靜音放回褲兜。
肖楚楚問:“怎麼不接電話?”
“不想接。”魏銘彧淡淡的回答:“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哦。”
既然魏銘彧不想多說,肖楚楚也就不再多問,乖乖的跟著他去餐廳吃飯。
走著走著,肖楚楚看到覃慕峋的車就停在路邊,但車上沒有人,他的車既然在這裡,人應該也不遠,肖楚楚緊張的四下望了望,沒看到覃慕峋才鬆了口氣。
突然感覺自己像做賊似的,為什麼害怕見到覃慕峋呢?
兩人現在已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誰也不欠誰,沒必要害怕見他。
這樣一想,肖楚楚頓時有了底氣抬頭挺胸,走路鏗鏘有力。
魏銘彧只關注自己褲兜裡的手機不停的震動,未發現肖楚楚的心理變化,兩人一路無言到達餐廳。
“那不是覃慕峋嗎?”魏銘彧一眼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覃慕峋,拉著肖楚楚走了過去。
肖楚楚默默的低著頭,任由魏銘彧拉著她走。
“一個人?”停在覃慕峋的面前,魏銘彧的脣畔蘊著微笑。
“嗯。”覃慕峋站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起吧!”
“好啊,人多熱鬧些。”魏銘彧拉著肖楚楚在覃慕峋的對面坐下:“怎麼一個人出來吃飯,蔣漫柔呢,忙著照顧孩子,沒時間陪你?”
覃慕峋尷尬的笑笑:“吃了飯還得回事務所加班。”
“老婆,咱們什麼時候也生個孩子玩兒玩兒。”魏銘彧握緊肖楚楚的手,故意在覃慕峋的面前說不正經的玩笑。
“生個孩子玩兒你還差不多!”肖楚楚又好氣又好笑,瞪著魏銘彧:“三十幾歲的人了,怎麼還像沒長大,喜歡胡說。”
魏銘彧一邊搖頭一邊唱:“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長大……”
“別唱了,真難聽。”肖楚楚捂住耳朵,拒絕魏銘彧的聲音入耳,雖然她的眼睛沒有往覃慕峋的身上移,但她知道他的目光會時不時的落在她的身上,灼熱的感覺那麼真實清晰。
*
手機還在褲兜裡不停的震動,魏銘彧推說去上洗手間,實際去外面接電話。
魏銘彧一走,覃慕峋便看著肖楚楚開了口:“看來你現在過得不錯。”
“是不錯,魏銘彧已經改過自新,他很照顧我。”肖楚楚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坦然的面對覃慕峋,不存在任何的緊張和不安。
覃慕峋點點頭:“看得出來,你們很幸福……”
“還好吧,嘿嘿!”肖楚楚乾笑了兩聲,言不由衷的說:“你和蔣小姐也很幸福啊,哦,不對,不應該再叫蔣小姐了,應該是你老婆吧?”
“我們沒有結婚。”本不該解釋,但覃慕峋卻將喉嚨裡的話脫口而出,果不其然惹來肖楚楚驚訝的注視。
“為什麼還沒有結婚,你們已經有三個孩子,該結婚了。”
覃慕峋沉默了片刻,笑著說:“還沒到結婚的時候。”
“你們還真好玩。”
別人的決定自然有別人的道理,肖楚楚並不深究,轉頭朝洗手間的方向看看,不見魏銘彧,她又說:“我以前一直吃的中藥裡面有傷子宮的成份,現在沒吃那些藥了,子宮恢復得很好,醫生說再過上一兩年,我懷孕的機率會大大增加。”
覃慕峋比任何人都清楚肖楚楚想當母親的願望有多麼的強烈,毫無疑問,她和魏銘彧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選擇。
“那就好,希望你的願望可以早日實現。”
“謝你吉言。”肖楚楚這才真真正正的看向覃慕峋,多日不見,他並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是一樣的英俊,一樣的謙和,渾身上下散發著儒雅的氣質,還有那雙如星辰般閃耀的眼睛,依然是肖楚楚見過最漂亮的眼睛,有如萬千星辰隕落其中。
“不客氣。”覃慕峋笑著與肖楚楚對視,溫柔的目光似水流淌,緩緩的湧入她的心底。
魏銘彧很快接完電話回到座位,他剛坐下就對肖楚楚說:“B市的工程出了點兒問題要我過去處理,你和我一起去吧!”
“什麼時候?”出去散散心也好,總是在家裡待著也悶得慌。
“今晚。”B市工程部主管不停的打魏銘彧的電話,將他的手機打得發熱,足以看出事情的緊急性。
“這麼快?”時間太緊,或許沒時間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不行嗎?”
“不行,吃了飯就走。”魏銘彧看向覃慕峋:“你也必須一起,沒你不行,事務所的事交給別人處理,我這邊要緊。”
“嗯。”
魏銘彧現如今是覃慕峋最大的客戶,更是他的衣食父母,他說什麼,便是什麼,覃慕峋很少有異議。
由於趕時間,晚餐少了輕鬆愉悅的氣氛,各自吃飽便往機場趕。
一路上覃慕峋都在打電話交代工作上的事,魏銘彧則和肖楚楚打情罵俏,故意忽略覃慕峋的存在。
魏銘彧的祕書替三人訂了機票,拿身份證直接打登機牌就行。
晚上十點的飛機,兩個小時到達B市,專車將三人送入酒店。
覃慕峋看著魏銘彧攬著肖楚楚的腰走進隔壁房間,握緊房卡的手青筋突兀。
“覃律師,晚安!”覃慕峋的視線讓肖楚楚渾身不自在,到房間門口,回頭衝他揮了揮手。
魏銘彧也跟著回頭,看著覃慕峋,臉上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晚安!”覃慕峋點點頭,開門進入自己的房間。
待他關上門,全身無力的靠在了門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突然他的頭暈暈乎乎,周遭的一切皆變得模糊,唯有胸口針扎般的痛最真切。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脣像敷了一層白蠟。
從提包裡摸出藥瓶,顫抖的手艱難的把瓶子開啟,他直接張開嘴,將瓶子裡的藥往嘴裡倒,一陣咀嚼之後胸口舒服多了,他拖著疲憊的步伐來到床邊,重重的倒在床心,只想一睡不醒。
*
肖楚楚還在睡夢中魏銘彧便和覃慕峋離開了酒店,肖楚楚醒來看到另一張床空蕩蕩,竟不知魏銘彧是何時離開。
昨晚她睡得不好,開始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快天亮才勉強入睡,一睡便睡得格外的沉。
起床洗涮之後肖楚楚拿著餐捲去酒店的餐廳吃早餐,然後又在酒店的後花園裡轉了一圈,慢吞吞的回到房間,才發現被遺忘在房間裡的手機上有十二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魏銘彧。
他一定找她有急事。
肖楚楚連忙將電話回撥過去,魏銘彧很快接聽:“楚楚,你怎麼不接電話?”
“我剛才去吃早餐,手機忘在房間裡了。”肖楚楚聽出魏銘彧說話的聲音有幾分急切,緊張的問:“怎麼了,急著找我?”
“沒什麼事,剛才我和覃慕峋去工地,有根鋼筋突然從十樓掉了下來,差點兒砸在我身上,還好覃慕峋及時把我推開,他的手臂劃傷了在醫院縫針,我還在工地忙,要不你幫我去醫院慰問一下。”魏銘彧想趁這個機會,兩人把話說清楚,免得再互相惦記,放不下。
“在什麼醫院?”肖楚楚急急的問完才發現自己忘了關心魏銘彧,連忙補了一句:“你沒事吧?”
“我沒事。”魏銘彧說:“如果鋼筋砸在我身上,我就不是在醫院縫針那麼簡單了,這次安全事故責任人我一定會嚴懲不怠,在B市醫科大學附二院,你現在就過去吧!”
肖楚楚不安的叮嚀:“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知道,不會掉以輕心,掛了。”
“好的,掛吧。”
肖楚楚結束通話電話便拎著包飛快的出門,搭乘計程車趕去覃慕峋就醫的醫院,到路上給他打電話問明瞭具體位置,半個小時之後肖楚楚在輸液室見到了覃慕峋。
他的左臂包紮著厚厚的一層白紗布,有點點猩紅的血跡浸了出來。
覃慕峋看著匆匆趕來的肖楚楚,擠出蒼白的笑容:“魏銘彧沒事。”
“我知道他沒事。”肖楚楚在覃慕峋的身旁坐下,認真的說:“謝謝你。”
“不客氣。”
有她這句謝就夠了。
覃慕峋推開魏銘彧完全是本能反應,當自己的手臂血流如注的時候,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還好不是魏銘彧受傷,如果魏銘彧受傷,肖楚楚肯定會很難過,他不想看到她難過,只要她不難過,他受這傷算是值了。
盯著覃慕峋手臂上纏繞的白紗布,肖楚楚的小臉幾乎皺成了團:“傷口深不深,縫了多少針?”
“不算太深,縫了二十三針。”覃慕峋不甚在意的笑笑:“小傷不算什麼,幾天就好了。”
肖楚楚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她既不希望魏銘彧受傷,也不希望覃慕峋受傷,而現在,覃慕峋用他的血換魏銘彧的平安,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你和銘彧以後都小心點兒,工地那種地方能不去就不要去。”肖楚楚伸出手,想摸一摸覃慕峋受傷的手臂,但是手卻停在了半空中,然後慢慢的收回。
她對他的關心也該適可而止了。
覃慕峋深深的注視著肖楚楚,看到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有些激動的問:“你在關心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