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GPS定位系統查到覃慕峋的車停在西山別墅的停車場內,停車場的監控顯示,從昨晚九點四十開始就停在那裡,沒有挪動過,而覃慕峋下車之後也沒有再回去。
車在這裡,人應該就在附近,肖楚楚和魏銘彧挨家挨戶的問,將偌大的西山別墅區走了個遍,問了個遍,始終沒有覃慕峋的下落。
走到自家門口,魏銘彧和肖楚楚已精疲力竭,夜已很深,圓月掛在天空中,盛滿了皎潔的銀輝。
“進去休息一會兒,喝口水。”魏銘彧靠在自己大門上累得挪不動腳步。
“好。”肖楚楚疲憊的點點頭。
兩人進了屋,肖楚楚習慣性的抱緊靠墊窩在沙發裡休息,魏銘彧進廚房倒水,出來的時候肖楚楚已經進入了夢鄉,像過去一樣,她蜷縮在柔軟的沙發裡,頭枕著一個靠墊,手裡抱著一個靠墊,睡得香甜。
“楚楚……”魏銘彧將水杯放在歐式茶几上,慢慢的走過去,輕喚一聲沒有任何反應。
魏銘彧蹲在沙發邊,細細端詳肖楚楚的睡顏,發現她睡著的時候更可愛,長睫毛像蝴蝶的羽翼,在眼眶下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陰影,小巧挺直的鼻樑,鼻翼因為呼吸微微張開,小嘴粉嫩微紅,像嬌嫩的玫瑰花瓣落在了牛奶中。
真可愛!
魏銘彧脣角含笑,輕輕伸出手,將散落在臉頰上的髮絲撥開。
“唔……”肖楚楚因為魏銘彧的碰觸翻了個身,仰躺在沙發上,長髮如黑瀑般傾瀉而下,搭在沙發邊。
魏銘彧伸出手,接住她如綢似緞的長髮,微涼的髮絲很快便被他掌心的熱度所感染,有了溫度。
“楚楚……”他再一次輕聲喚她,想起自己過去晚歸的時候,她也曾這樣睡在沙發裡等他,魏銘彧卻不曾溫柔的喚醒她,或是體貼的將她抱上樓,而是將門摔得砰砰響,肖楚楚聽到聲音自己醒來,醒來之後還得照顧他,為他衝醒酒護肝茶,給他放洗澡水……
過去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如果時光能夠倒流,魏銘彧一定會如現在般細細的欣賞肖楚楚的睡顏,然後溫柔的將她抱上樓,給她蓋上被子,親吻她的額頭,祝她好夢。
“老婆。”
魏銘彧動情的湊上去,親吻了肖楚楚的嘴脣,心情激動得像十幾歲的小男生,快速的一啄之後靜靜的看著肖楚楚,見她沒有醒,又俯身親了她一口,如此反覆,像上癮一般,怎麼親也親不夠。
找不到覃慕峋,魏銘彧甚至暗地裡高興,自私的想,覃慕峋不要再出現才好,只要沒有了覃慕峋這個攔路虎,他和肖楚楚重歸於好是早晚的事。
魏銘彧看了看時間,已近十二點,肖楚楚註定今晚會在別墅留宿,魏銘彧的心情雀躍起來,他哼著歌進浴室沖澡,然後把肖楚楚抱上樓。
肖楚楚睡得深沉,知道有人抱起她,卻怎麼也醒不過來,沾床之後意識又徹底模糊了。
魏銘彧看著熟睡中的肖楚楚,心臟撲通亂跳,今晚無論如何不會再放過她了,遲來的新婚之夜,終於有了著落。
*
魏銘彧關上燈,打算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
他甚至沒有脫肖楚楚的衣服,只把她穿的裙子撩起來,肖楚楚半夢半醒,嚶嚀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魏銘彧屏住呼吸,輕輕的拔下肖楚楚的*,唯恐吵醒她。
“慕峋……”肖楚楚突然夢囈了一句,對魏銘彧來說無疑是當頭棒喝。
做夢還想著覃慕峋,置他於何地?
魏銘彧不悅的躺在肖楚楚的身側大腦急速的運轉,得到肖楚楚的身,得不到她的心又有什麼意思,和她說的那種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有什麼區別,他最想要的是她主動獻身,就像她二十歲生日那晚,紅撲撲的小臉寫滿幸福的喜悅,醉倒在他的懷中,在他耳邊低語:“銘彧,我要做你的女人。”
那個時候真是美好!
但所有的一切卻在那一夜之後覆滅,魏銘彧永遠忘不掉當肖楚楚和滿身惡臭的流浪漢睡在一起的場景,以至於過去的五年,看到肖楚楚就會想起那一幕,他不願碰她,更對她,愛恨交加。
肖楚楚在夢中仍不忘尋找覃慕峋,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一個偏遠的山區找到了覃慕峋,肖楚楚歡天喜地的跑上去,抱緊他,覃慕峋卻問她是誰,並說不認識她,將她推開,然後朝另一邊的蔣漫柔走去,兩人抱在一起,喜極而泣,肖楚楚則孤單的站在旁邊,默默流眼淚,然後不知不覺竟哭了出來。
魏銘彧抱緊在夢中哭泣的肖楚楚,輕拍她的背,安撫道:“老婆,別哭,別哭……”
“哇……”肖楚楚睜開迷濛的淚眼,看到魏銘彧,雖然並不真切,但她知道是他,夢中的心酸如此的真實,肖楚楚將頭埋進魏銘彧的懷中,失聲痛哭起來。
她好難過,好難過,難道夢是現實的真實寫照嗎?
“別哭,我在這裡。”魏銘彧捧起肖楚楚的臉,吻在了她滿是淚痕的臉上。
她的淚迅速被他吻去,輕輕柔柔。
肖楚楚沒有拒絕魏銘彧的吻,乖順得像只小貓。
“楚楚,做我的女人。”魏銘彧壓下體內的*,說出他最深切的渴望。
“不……”肖楚楚全然沒有心情,難過得幾乎窒息。
“忘記覃慕峋吧,我和你才是一對兒。”魏銘彧的手悄無聲息的鑽進了肖楚楚的抹胸。
“不要!”肖楚楚連忙抓住他的手,身子一動,她立刻發現自己的*已經沒有了,光著本身躺在被子裡。
魏銘彧熱切的愛撫她:“我要,給我……”
“不給,手拿出來!”肖楚楚又羞又惱,暗罵自己怎麼那麼蠢,竟然累得睡著了,給了魏銘彧可趁之機。
“楚楚……”
突然間,山崩地裂的巨大聲響阻止了魏銘彧的動作:“轟隆隆!”
“什麼聲音?”肖楚楚好奇的問。
“不知道。”魏銘彧滿不在乎的說:“管它是什麼聲音,就算天塌下來也和我們沒關係。”
肖楚楚隱隱約約聽到屋外有喧鬧聲,她推了推魏銘彧:“去看看吧,說不定出事了。”
“不去。”大半夜的,賴在溫暖的**最舒服,他才捨不得起身去看熱鬧。
“去吧,我想去看看。”
見肖楚楚態度堅決,魏銘彧只能妥協:“好吧,等我穿衣服。”
魏銘彧說著翻身下床,肖楚楚這才看到他什麼也沒穿,慌亂的爬起來,衣服裙子都還在,只是*……在**找到*,肖楚楚急切的穿上,然後將身上的衣服整理整齊,匆匆忙忙下樓,在門口等魏銘彧。
*
“上面是怎麼回事?”肖楚楚拉住一個急急走過的保安詢問情況。
“剛剛發生了爆炸,不知道有沒有人受傷。”保安說完便朝山上小跑而去。
爆炸?
怎麼好端端的會發生爆炸?
難道是天然氣管道發生了爆炸?
不可能吧,如果真的是天然氣管道爆炸,這一片兒早已經是火海了。
肖楚楚本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一直沒找到覃慕峋,她便什麼地方都想去看一看,待魏銘彧下樓來,她硬拉著他上山,越走越近,藉著月光能清楚的看到山的一側塌了很大一片,飛濺的山石落了滿地。
“怎麼會發生爆炸?”魏銘彧問出了和肖楚楚同樣的問題。
“我也正奇怪呢!”肖楚楚說:“等明天看新聞吧,也許新聞會播。”
“嗯。”站在山腳下,崩塌的山石就在腳邊,肖楚楚繞著崩塌的地方走了一圈:“不知道是什麼爆炸了,威力還真大,把山都炸開這麼大的一個洞。”
“是啊。”魏銘彧緊蹙著眉,喃喃道:“一直以為這邊安保設施好,比較安全,結果眼皮子底下就發生這麼大的爆炸,看來這邊也不安全。”
“以前一直挺好的,也許這次是意外。”肖楚楚說著將腳邊的石頭踢了出去,她正想說回去了,突然發現山石下有個東西反射了月光。
她好奇的走過去,蹲下身看那個東西,小小的一塊,看不太清,她便壯著膽子拿了起來。
手感冰涼,她立刻反應過來,手中的東西是塊玉,還吊著一根斷了的線。
莫不是山裡的古墓被炸開,寶物飛濺出來,讓她撿到寶了?
肖楚楚拿著玉走到路燈下仔細檢視,一看不得了,她險些哭了出來,這玉分明就是她送覃慕峋的那一塊,背後有他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峋”,當時她可以請師傅用小篆刻上去,全世界應該是獨一無二的一塊。
玉石上有泥沙,肖楚楚用手指捻去,線已經斷了,髒得厲害,弄得肖楚楚滿手泥汙。
覃慕峋向肖楚楚保證過,他不會把玉取下來,那麼玉在這裡,他人呢?
肖楚楚心口一驚,不好的預感充斥大腦,她飛奔到撿玉的位置,將一塊塊石頭往旁邊扒,瘋了一般的大喊:“慕峋,慕峋,你是不是在這裡,慕峋,你千萬不能有事……”
魏銘彧大惑不解,上前拉住她:“覃慕峋怎麼可能被壓在這下面。”
“但是我送他的玉在這裡,他人一定在這裡,放開我!”肖楚楚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將魏銘彧猛的推開,然後一邊哭一邊扒土塊兒。
“慕峋,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來了……”這一刻,肖楚楚終於體會到那些地震後在殘垣斷壁間扒自己親人的倖存者的感受,只要能把愛人扒出來,扒斷手指有什麼關係。
肖楚楚瘋狂的舉動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紛紛圍過來問長問短,肖楚楚一個勁兒的說:“幫幫我,幫幫我,我朋友在下面……”
魏銘彧最先加入到尋找覃慕峋的隊伍,雖然心中百般不願,但他更不願看著肖楚楚難過。
“要幫忙就來幫忙,看熱鬧的趕緊走。”魏銘彧一吼,有幾個人加入其中,但更多的人作鳥獸散。
*
“慕峋,慕峋,你聽不聽得到,慕峋?”肖楚楚時不時的喊上幾句,始終沒有人迴應。
天矇矇亮,突然聽到有人喊:“我看到手啦!”
肖楚楚一聽,將手裡的石頭一扔,飛奔過去,果然看到碎石下伸出一隻手。
雖然那隻手很髒滿是傷口和血汙,但肖楚楚一眼就認出那是覃慕峋的手,他的手指纖長,關節勻稱,她大喊一聲:“慕峋……”
在眾人的努力下,覃慕峋身上的碎石被慢慢移除,肖楚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覃慕峋怎麼成了眼前這個樣子。
她怯怯的伸出手觸到他的鼻尖,喜極而泣:“他還有呼吸!”
他還活著,還活著!
肖楚楚哭著坐在了覃慕峋的旁邊,救護人員很快趕到,將覃慕峋抬上了車,此時的覃慕峋已面目全非,全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完好。
血還在泊泊的流,很快將擔架染紅。
肖楚楚跟上救護車,往醫院去,魏銘彧駕車,緊隨其後。
醫生為覃慕峋做了全面的檢查告訴肖楚楚,他的情況不容樂觀,能不能熬過去還是個未知數。
握緊手中的玉觀音,肖楚楚相信玉觀音是有靈性的,不然也不會指引她找到覃慕峋,她不斷的在心中乞求觀音菩薩,一定要保佑覃慕峋度過這一劫,只要他身體好起來,讓她折壽十年也願意。
魏銘彧趕到醫院,看到憔悴不堪的肖楚楚心疼不已,拉著她去洗手間,幫她洗手,洗臉,然後整理頭髮。
“如果哪天我不見了,你肯定不會著急吧?”魏銘彧自嘲的笑笑,這還用問嗎,肖楚楚的心裡只有覃慕峋,他算個毛!
肖楚楚抬頭,專注看著魏銘彧:“謝謝。”
如果沒有魏銘彧的幫助,也不可能及時救出覃慕峋,連醫生也說,晚到半個小時就只有準備後事了。
“不客氣。”魏銘彧輕拍肖楚楚的肩:“刑偵隊已經在調查這次的爆炸事故了,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凶手。”
肖楚楚不語,她最關心的不是能不能抓到凶手,而是覃慕峋什麼時候能好起來。
她不想看到他這個樣子,太痛苦了。
“別擔心,覃慕峋很快會好起來。”魏銘彧將滿眼通紅的肖楚楚攬入懷中:“去睡會兒吧,等手術結束了我叫你。”
肖楚楚搖頭:“睡不著!”
覃慕峋沒有脫離危險,她哪裡有心情睡覺。
“唉……”魏銘彧無聲的嘆了口氣,扶著已經弱不經風的肖楚楚回到手術室外,把肩膀借給她靠:“閉上眼睛,什麼也不要想,等你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覃慕峋已經在眼前了。”
肖楚楚沒有拒絕魏銘彧的好意,乖乖靠著他的肩,閉上了眼睛。
慕峋,你一定不能有事,我在等你,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