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魏銘彧喝了些酒,藉著酒勁兒來到肖楚楚的公寓,在門口幾次舉起手想敲門,又幾次打退堂鼓。
他知道她不想見他。
但是他很想很想見她,特別是喝酒之後,她的模樣便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魏銘彧盯著房門,隱隱約約能聽到拖鞋在地面走過的聲音,聽著這種聲音,浮躁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在酒精的作用下頭暈暈乎乎,魏銘彧靠著門坐下,準備休息一會兒就走。
房門卻突然開了,魏銘彧一時不察,重心不穩往後倒去,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肖楚楚提著垃圾袋站在門口,看到魏銘彧狼狽的摔進屋好氣又好笑。
“唉呀……”魏銘彧扶著門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尷尬的撥了撥略有些凌亂的頭髮,試圖挽救自己在肖楚楚面前的形象,解釋道:“剛喝了點兒酒,有點兒暈。”
肖楚楚唯恐魏銘彧借酒裝瘋,又做什麼出格的事,連忙把他推出去,魏銘彧卻把門死死抓住,長腿一邁,他又站在了門內,居高臨下,醉眼迷離的俯瞰肖楚楚。
此時肖楚楚只穿著睡衣,裡面掛的空檔,胸前兩顆小葡萄明顯挺立,格外誘人。
魏銘彧看到這樣的肖楚楚,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他們是不是應該補一個新婚之夜。
他至今仍然記得他和肖楚楚的新婚之夜,那是一個狼狽的夜晚,不知道是誰在他喝的酒裡放了些促進情慾的藥物,那個時候肖楚楚已經懷孕四個月,他堅決不碰她,只是苦了自己,不斷的沖涼水降溫,後來在浴室昏睡了過去。
“你……出去,快出去!”肖楚楚將手裡的垃圾袋扔門口,使勁推攘魏銘彧,試圖將他從她的房子裡趕走,她已經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幽深的情慾,這樣的情況下她不可能還讓他進屋。。
“楚楚,你還記得嗎?”魏銘彧握緊肖楚楚的手,深情的凝視她。
“記得什麼?”她什麼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她愛的人是覃慕峋,而不是魏銘彧。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五週年的紀念日,這你也不記得了嗎?”魏銘彧也不想記得,但是這個日子已在腦海中盤踞了好多天,所以他才會安排今天白天的求婚,只想與她重溫舊夢。
令他失望的是肖楚楚卻無動於衷,不但不感動,甚至已經忘記結婚紀念日。
“魏銘彧,你這個酒瘋子,你是神經病,我們已經離婚了,哪來的結婚紀念日,快滾,不然我報警了。”肖楚楚冷冷的看著他,怒火在胸中瀰漫,現在說這些純屬浪費時間。
“楚楚,你還欠我一個新婚之夜,不知道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魏銘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絲毫不理會肖楚楚的怒火,大步逼近肖楚楚,將她緊拽著的手機一把奪過,狠狠的摔在地上,頃刻間四分五裂。
“你……”肖楚楚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手機,似乎預感到自己的命運,和手機一樣的支離破碎。
“我要我們的新婚之夜。”魏銘彧並未把肖楚楚的憤恨和恐懼看在眼裡,被*衝昏頭的他一把抓住想要逃走的肖楚楚,推倒在沙發上,快速過去坐著她的腿,不讓她有逃跑的機會,他要她,晚了五年的新婚之夜,他一直在隱忍,在等待,終於,他下定決心,就算肖楚楚恨他,他也忍了。
*
“放手,你這個混蛋,我們已經離婚了,不許碰我,我要告你強.奸……”肖楚楚聲嘶力竭的喊叫,手不停的打,雨點般落在魏銘彧的臉上和身上,腳更是亂踢一氣,卻掙脫不了被他侮辱的命運。
魏銘彧紅著眼,手抓著肖楚楚的睡裙衣領,使勁一撕,“嗤啦”一聲扯出了一大條口子。
“啊……不要……”肖楚楚驚叫著護住胸口,即便是垂死的掙扎,她也不能讓他得逞。
她恨他,恨死他,除了傷害就是傷害,從未真正為她考慮過,五年前如此,五年後依然如此,她早已對新婚之夜不再有期待,何必再五年之後再補她一個新婚之夜。
肖楚楚拱起身子一口咬在他的左手臂上,狠狠的咬,死命的咬,將她的恨,她的痛,她的委屈統統還給他。
如果說他的*積壓了五年,那麼她的憤怒也同樣積壓了五年,化作脣齒間的力度,狠狠鑲入他的面板。
“唔……”
魏銘彧悶哼一聲,劇痛迅速的傳遍全身,他看著肖楚楚,只是讓她咬個夠,沒有動彈。
不多時,肖楚楚的口中滿是血腥味,但她依然不鬆口,睜大眼睛,死死的瞪著魏銘彧,似在說,她恨他,血順著嘴角往外流,胸口迅速的被染紅。
太過用力,咬得嘴沒有了力氣,肖楚楚終於鬆了口。
魏銘彧抽回手,看著鮮血淋漓的傷口,眉峰不由自主的緊蹙。
“滾開,魏銘彧你這個神經病……”趁著魏銘彧看傷口,肖楚楚使出吃奶的勁兒,狠命一推,魏銘彧腳底趔趄,後退幾步坐在了茶几上。
肖楚楚不顧得自己是否衣衫不整,護著胸口就往外跑,就怕慢了被他抓到,又少不了一番侮辱。
手剛剛觸到門把,肩膀就被魏銘彧的手鉗住。
“啊,好痛……”
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一般的力度,她真的逃不掉了嗎?
五年前,她確實非常期待新婚之夜,但五年後,心態完全發生了改變,她不能接受與魏銘彧有親密接觸,她現在是覃慕峋的人。
魏銘彧在肖楚楚的痛叫中不但沒鬆手,反而更加重了力度,將她往後一拽,肖楚楚瘦弱的身子再次摔倒在沙發上,她掙扎著要站起來,將欺近的魏銘彧推開,卻不想,身子失了重心,從沙發上重重的摔下去,頭“砰”的一聲磕在了玻璃茶几的邊沿。
一道深深的傷口在眉毛上方成型,鮮紅的血不斷的往外湧,蒼白的臉上是妖豔的紅,觸目驚心。
“嗤……”肖楚楚捂著眉頭,痛得她睜不開眼睛,血染紅了手,染紅了眼,更染紅了她的視野,她看到的魏銘彧也是紅的。
心臟劇烈的收縮,魏銘彧的憤怒被刺痛所掩蓋,將肖楚楚從地上拉起來,卻被她甩開手。
“放開我,不許碰我!”
肖楚楚狠狠的瞪著他,杜可蔚流產的那一天,他將她推在梳妝檯上撞破了頭,從那一天開始,她就告訴自己這個男人不值得她愛,而現在,她再次告訴自己,遠離魏銘彧,他口中的愛不過是更深的傷害。
“滾,馬上給我滾出去!”指著門,肖楚楚竭斯底裡的嘶吼,甚至在一瞬間,有破釜沉舟的衝動,就算死,也不要再遭受他的侮辱。
血流得很多,她沒有被嚇到,反而越發的平靜了,嘴角竟然還有了冷絕的笑意:“你是不是要看到我死你才高興,好,血流乾了最好,我就不用再被你折磨,魏銘彧,你是個神經病!”
肖楚楚她收回手,不再捂著傷口,撿起地上七零八落的手機,任由血流淌,坐到沙發上,絕望的看著魏銘彧,他深邃的眼眸還是那樣的深不見底,但似乎冷靜了許多,眼中幽深的慾念已蕩然無存。
*
“你還不走,想看到我死掉才走?”她冷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好,我滿足你,隨便坐,我額頭上的傷全部拜你所賜,怎麼樣,滿意嗎,為杜可蔚解了恨,也為你自己解了恨,好,只要你們心裡痛快就行了。”
魏銘彧被血晃得頭痛,而心更痛,像有無數的針在扎。
“去醫院!”
他走近,伸出手,卻被她憤怒的推開:“滾開,不要碰我!”
魏銘彧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片刻猶豫之後一把圈住肖楚楚的腰,將她夾在腋下就這麼抱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就算肖楚楚發了瘋般的拳打腳踢也不能撼動魏銘彧一分,她就像被老鷹捉住的小雞,想逃也逃不掉。
也許是血流多了,也許是她的掙扎用盡了全身僅存的力氣,頭髮暈,眼發黑,全身變得軟綿綿。
被魏銘彧塞進跑車的副駕駛位,肖楚楚癱軟的倒在座椅上,血慢慢的幹在了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兒充斥鼻腔。
風馳電掣趕到醫院掛了急診,值班的男醫生查看了兩人的傷口,告訴他們只是皮外傷,沒大礙,縫幾針就行了。
在給魏銘彧的傷口消毒時,醫生皺了眉,對肖楚楚說:“以後兩口子吵架別再下這麼重的口,傷口太深了。”
“我們不是兩口子!”肖楚楚護著胸口,有氣無力的說:“他是我前夫,不反抗難道任由他欺負?”
聞言,醫生意味深長的笑了,看著魏銘彧說:“年輕人就是容易衝動,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打架導致離婚,離婚之後還惦記對方,當初就不該離婚,回去好好想想,到底值不值得為了一點兒小事鬧成這樣。”
“是她不給我彌補的機會。”魏銘彧咬牙忍著酒精消毒的痛,能緩過來的時候快速開口為自己申冤。
“女人啊,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多哄哄就沒事了,回去好好過日子,把家庭經營好,吵吵鬧鬧解決不了問題,有什麼事還是坐下來好好的談,有商有量,兩口子哪有隔夜仇,大爺我也是過來人了,兩口子的事看得也多,雖然現在社會不同了,離婚再找不是難事,但始終還是原配好,原配才能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再婚家庭問題要多很多,孩子的撫養問題啊,財產的分配啊,哪一件不費神,搞不好就家無寧日,互相算計。”
醫生一邊說一邊拿出縫傷口的針,魏銘彧看向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的肖楚楚:“先給她縫。”
“嗯。”醫生意味深長的看了魏銘彧一眼:“現在知道心疼了?”
魏銘彧似笑非笑,別開臉,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很贊同醫生的話,始終還是原配好,肖楚楚跟了覃慕峋問題不就接二連三的來了,她自己恐怕也始料未及,愁得頭大。
兩個負傷的人狼狽的走出醫院,肖楚楚沒好氣的說:“你買通了醫生來說服我是吧?”
“我才沒那麼無聊,老頭雖然囉嗦,不過話都在理,二婚不可能比原配好,我可以一心一意對你,但覃慕峋卻不能,他還得照顧蔣漫柔和三個孩子,你難道心裡沒疙瘩,那三個孩子和你沒一點兒關係,卻要喊你媽。”魏銘彧頓時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他和肖楚楚有感情基礎在,只要覃慕峋退出,他們舊情復燃便指日可待。
而覃慕峋現在被蔣漫柔纏得分身乏術,恐怕也顧不上肖楚楚了,這不是天賜良機是什麼,連老天爺也在幫他。
魏銘彧越想越高興,撈起肖楚楚的手握在掌心,極力遊說:“後媽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以前是肖楚楚想得太天真,以為照顧好心心就夠了,但現在,她才知道,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和覃慕峋之間橫著的不僅僅是一道鴻溝,而是東非大裂谷,想要跨越,談何容易。
相愛容易,相處難,更何況還有一大家子人在等他。
肖楚楚深深的看了魏銘彧一眼,抽回手,默默往回家的方向走。
*
清晨,蔣漫柔離開家,去附近的公園散步,公園的早晨都是老年人和小孩子的天地,她漫步在一排排鬱鬱蔥蔥的銀杏樹下,踩著草地沙沙的響。
她每天早上都會來公園散步,走走停停,呼吸新鮮空氣,對孩子好,對她也好。
走了一會兒,有些累,便找了個無人的長椅坐下休息。
她剛坐下,突然來了一個人,戴著棒球帽,緊挨著她落座。
蔣漫柔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儘量拉開與身邊那人的距離。
她抬眼望著高大的銀杏樹,心裡想著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吃到新鮮的銀杏果了,也許是懷孕了比較嘴饞,蔣漫柔最近想得最多的就是吃的事。
“最近還好嗎?”身側的人突然開口,嚇了蔣漫柔一跳。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她不可能聽錯。
“你……你……”她極力抑制自己緊張的情緒,將聲音壓到最低:“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看看你。”
盧敬宣說得輕鬆,只有他自己知道,來看望蔣漫柔的路途有多麼艱辛,他本已經到了新疆,在那邊安定下來,但最終不能剋制自己的思念,輾轉回到濱城,途中遇到泥石流,遇到塌方,險些見不到蔣漫柔。
他比過去黑了,連手部的面板也粗糙不堪,有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曾經坐擁百億家產,而現在,他甚至買不起一件像樣的衣服。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回來幹什麼,我之前就告訴你別再聯絡我,更別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現在過得很好,你也應該改名換姓,重新開始。”
新疆廣袤的天地給予了很多人重新開始的機會,在蔣漫柔看來,盧敬宣就該一輩子待在新疆,永遠別再回來。
“看來你確實不想看到我。”盧敬宣失望的神情擺在了臉上,他緩緩伸出手,撫摸蔣漫柔高聳的腹部:“是兒子嗎?”
蔣漫柔不悅的推開盧敬宣的手:“雙胞胎,都是兒子,你別抱有幻想,不是你的!”
“是嗎?”雖然只觸摸了那一下,但盧敬宣明顯感覺到孩子在踢動,那種奇妙的感覺留在了他的手心,使他激動萬分。
“當然,我和慕峋會一起將孩子撫養長大,慕峋才是孩子的爸爸,我們一家人也該團聚了。”蔣漫柔信心滿滿,只要覃慕峋在意孩子,早晚會回到她的身邊,肖楚楚什麼也沒有,憑什麼拴住覃慕峋的心。
“這麼說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現在過得很好!”盧敬宣凝視蔣漫柔,被她臉上的幸福感刺痛,就因為做了一個噩夢,他不遠萬里回到濱城確定她的安危,結果,卻是來見證她的幸福。
“你快走吧,趁沒人發現。”蔣漫柔說完便起身,託著肚子往家走。
盧敬宣跟上去,走在她身側說:“別墅的衣櫃裡有一樣東西,你替我好好保管。”
說完便大步流星的離開,將疑問留給了蔣漫柔。
什麼東西?
蔣漫柔滿腹的疑問,立刻打車前往別墅,將別墅的衣櫃裡裡外外找了一遍,並未發現任何陌生的東西。
她仍然不死心,將衣櫃裡的衣服統統拿出來,對著空衣櫃敲敲打打,也許有暗格也說不定。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取出抽屜,看到衣櫃的背板上貼了個信封,薄薄的很輕。
蔣漫柔開啟信封,掉出來的東西讓她目瞪口呆,瑞士銀行保險箱的鑰匙,盧敬宣竟然留給了她。
*
文茜出差幾天回到公司,立刻就聽說了關於肖楚楚的傳聞,肖楚楚一進辦公室,她便急切的上前,抓著肖楚楚問長問短。
“錦鴻集團的魏總真的是你的前夫,你們為什麼離婚,我就說他追了你一陣怎麼沒了下文,到底怎麼回事,快告訴我,我快好奇死了!”
肖楚楚抿了抿正紅色的嘴脣,輕輕吐出“家醜不可外揚”六個字!
“什麼家醜不加醜的,難道你還信不過我?”文茜拍胸脯打包票:“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別人!”
“唉……”肖楚楚嘆了口氣說:“事情就是你聽說的那樣,魏銘彧和我離了婚,又頭腦發熱覺得我比較好,想和我複合,就是這樣狗血的劇情,沒有任何新意。”
“但是我聽說不是這樣的。”劇情太簡單,文茜聽得不過癮。
“事情就是這樣,添油加醋的那些你都別信,我和魏銘彧不可能再在一起。”
文茜分析道:“楚楚,要我說啊,男人都是一樣賤,找誰都一樣,既然魏總知道自己錯了,你為什麼不給他個機會,畢竟還是原配好!”
“你怎麼也來個原配好,原配哪裡好?”肖楚楚大為不滿,難道女人就不能找第二春嗎,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而且還是棵不知道被多少女人吊過的歪脖子樹,她才不稀罕。
“我也是聽老年人經常這樣說,女人再嫁十有八九是越嫁越差,還不如原配來得好,而且我覺得魏總確實不錯,長得帥個子高這些外在條件我們就不說了,大家有目共睹,他做事有魄力,敢闖敢拼,不然錦鴻這幾年不可能發展得這麼好,比那些優柔寡斷,唯唯諾諾的男人好多了,我看啊,就魏總沒錯了,你給他個機會,你好,他好,大家好!”文茜曖昧的挑挑眉,意有所指。
“老實交代,你拿了魏銘彧多少紅包,唾沫橫飛的給他當說客。”
文茜誇張的大喊:“冤枉啊,我和魏總連話都沒說過,他根本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我這號人,我只是就事論事,魏總真心不錯,如果你不要,我可就上了啊!”
“噓,小聲點兒,不怕被人聽到笑話你。”肖楚楚連忙捂住文茜的嘴:“你要上就上,我把他電話給你。”
“算了吧,魏總心裡只有你,我衝上去只有當炮灰的份兒,你自己好好考慮,不要再錯失良機了。”文茜這才發現肖楚楚劉海下的紗布:“咦,你額頭怎麼了?”
“沒事,不小心撞茶几上了。”肖楚楚不甚在意的撥了撥劉海。
“我看看。”文茜抓著肖楚楚的手臂,將她的劉海全部扒開,竟看到數條疤痕:“呀,你額頭怎麼回事,這麼多疤?”
肖楚楚推開文茜的手,搖搖頭:“以前不小心摔的,沒事。”
“哎喲,魏總看到了該多心疼啊!”文茜不明就裡,還在給魏銘彧臉上貼金。
“呵呵。”肖楚楚在心裡冷笑,魏銘彧下得了手怎麼可能會心疼,當初他恨她恨不得殺死她,要她生不如死之類的話都能說出口,現在再懺悔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都說女人多變,男人也同樣多變。
不管是對魏銘彧還是對覃慕峋,肖楚楚都不再有期待。
*
覃慕峋連續約了肖楚楚五次,肖楚楚皆推說有事拒絕了,找到她公寓才知道她已經搬走,將房子轉租了出去。
為防止魏銘彧再上門騷擾,肖楚楚搬去與文茜合租,文茜租的是個兩室一廳,恰好之前和她合租的女孩兒一個月前搬走了,文茜不想和不熟悉的人一起住,另一個房間便一直空著,肖楚楚搬過去剛好。
“楚楚,你搬家了為什麼不告訴我?”覃慕峋打通肖楚楚的電話,開口便急急的質問。
“哦,忙著整理東西,我忘了。”
肖楚楚漫不經心的回答讓覃慕峋心裡很不是滋味兒,什麼時候開始,她不再依賴他,做什麼事也不再與他商量。
收拾了心情,覃慕峋平靜的問:“要幫忙嗎,我現在過去,地址告訴我。”
“不用了,已經差不多弄好,你忙你的吧,再見!”
“楚楚……”覃慕峋急急的喊,肖楚楚才沒有結束通話電話,奇怪的問:“你怎麼了?”
“沒怎麼啊!”
“還在生我的氣?”覃慕峋連自己也想生自己的氣,將生活搞得一團亂。
“沒有,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許你很快會被蔣小姐急招過去,我不喜歡被拋下的感覺,你有責任心我理解你,所以你好好照顧蔣小姐,我會照顧好自己,不用你擔心。”
也許是眼淚早已流乾,肖楚楚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格外的平靜,就像在說別人的事,而不是她自己的決定。
“楚楚……”
“好了,別說了,現在蔣小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最重要,我們倆的事以後再說吧,我要去洗衣服了,拜拜……”
這一次,肖楚楚果斷的掛了電話,不再讓覃慕峋的聲音左右自己的情緒。
生活逐漸步入正軌,上班下班,忙忙碌碌,甚至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別的事。
肖楚楚不會主動聯絡覃慕峋,覃慕峋也只偶爾打電話問問她的近況,肖楚楚的回答總是千篇一律,她很好,很忙,改天有空再聊。
曾經愛得刻骨銘心,篤定了一生與他共渡,卻在冷卻了一段時間之後,才發現,愛情竟薄弱得如手中的畫紙,乾淨的時候捨不得下筆,畫亂了便隨手扔掉。
再次去醫院檢查,醫生對肖楚楚說,她的子宮恢復得已近正常水平,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就能恢復生育能力。
肖楚楚又驚又喜:“為什麼我吃了五年的中藥始終不見好轉,這幾個月我沒有吃藥,反而好起來了呢?”
“不可能吧!”醫生笑著調侃:“莫不是像熱播劇《甄嬛傳》裡演的,有人在你的藥裡放了些東西?”
“啊?”肖楚楚驚得瞪大了眼睛:“真的嗎?”
醫生連連擺手:“我開玩笑的,也許是你生活習慣有所改變,身體各項機能逐漸恢復,而且是藥三分毒,還要看你吃的是什麼藥,家裡的藥還有剩嗎,下次帶過來讓我看看。”
肖楚楚猛然想起前幾天搬家,從衣服堆裡翻出兩袋中藥,當時忙著整理東西,隨手放一邊,準備改天扔掉。
“還有兩幅,我現在就回去拿!”
“好,你去吧!”
肖楚楚打車去打車回,很快將中藥送到醫生的面前,醫生打開藥包,將各種藥物拿手裡捏了捏,聞了聞,眉頭緊蹙,表情極為嚴肅。
“醫生,怎麼樣,是不是有傷子宮的藥物在裡面?”肖楚楚急得滿頭大汗。